佟辛當即拆穿,“這家也我也打電話問過,沒有。”
楊映盟背後有點冒汗了。
尷尬的安靜維持了半分鐘,佟辛目光筆直,平靜道:“說,這是誰給你的。”
楊映盟犟著脖頸,當沒聽見。
“好。”佟辛點點頭,冷漠要走。
楊映盟有點崩潰了,氣呼呼道:“就是那個紋身男啊!上次吃烤肉串,你和鞠年年都護著的那一個!”
佟辛愣了愣,然後用不耐煩掩飾情緒,“甚麼叫我護著?”
“你說他肱二頭肌比我好!”
“他的本來就比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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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放學到家,佟辛做作業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六點多,佟斯年難得下了個早班,一進門就說:“最近流感挺嚴重,辛辛你感冒沒好全,去上學的時候記得戴口罩。”
辛灩探出頭,“你也要注意身體,快過年了。”
佟斯年揉了揉後頸,“剛路上碰見小霍,我讓他上車,他說他感冒了,不想傳染我。”
聽到這,佟辛寫作業的動作頓住。
辛灩做的晚飯很豐盛,還燉了香噴噴的老鴨湯。
佟辛扒了兩口飯,然後問:“媽媽,我們吃不完,剩下的我能不能拿去喂流làng狗?”
一家人飲食習慣都很好,食量適中,吃不完的確實làng費。辛灩便說:“可以,待會拿個碗吧。”
就這樣,佟辛時不時的,夾一塊好點的鴨肉放在碟子裡,還給裡頭添了大半盤米飯。
辛灩隨口問了句:“這麼多啊?”
佟辛含糊道:“流làng狗很能吃的嘛。”
一旁的佟斯年,不動聲色地留意妹妹的舉動。
飯後,佟辛拎著保溫盒,飛快出門,“媽媽,我去餵狗啦。”
路上,佟辛長呼一口氣,她特意繞了遠路,從側邊到霍禮鳴的家。佟辛輕輕敲門,過了很久,裡頭才慢吞吞地開了門。
霍禮鳴在睡覺,頭疼流鼻涕,還有點發燒。他頂著一頭亂髮,有點不在狀態,冷硬的五官似乎也變得輪廓柔和了些。
他看著佟辛,眉間皺褶未平,但語氣是平和的,“又沒帶鑰匙啊?”
佟辛把保溫盒遞給他,“給。”
霍禮鳴匪夷,看清了,他倏地笑起來,嘴角向上扯出一個很好看的弧,語調不太正經,“喂,你就這麼恨我啊?”
“嗯?”佟辛沒明白。
他挑眉道:“把我就這麼燉成湯了?”
霍禮鳴病容顯膚白,眼睛如點漆,某一瞬的神色像一匹黑絲絨。他大概是覺得逗人上了癮,再想調侃兩句,“把我燉了,再給我喝,小妞你是個狠人吶,好了我發誓,下輩子不做鴨,做個別的吧好不……”
最後的“好”字還沒說完。
佟辛變戲法似的,從寬大的羽絨服口袋裡拿出一瓶牛奶。她踮起腳伸出手,牛奶瓶貼住了霍禮鳴的嘴唇。
“閉嘴,難聽。”
身高差,佟辛微微仰著頭,他低著頭。
對視兩秒,佟辛往後一步,又很小很乖地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轉身跑了。
吃的和喝的都是剛剛好的溫熱,霍禮鳴卻像被沸水澆了全身。他緩緩看向掌心的牛奶和鴨湯,才發現,袋子裡還有兩盒感冒藥。
藥盒上貼了一張小huáng鴨圖案的便利貼,筆跡清秀——
[吃了它,get新魔法,解鎖益壽延年,解鎖老當益壯,解鎖壽比南山。]
“……”
晚上,霍禮鳴洗半天澡沒出來,光著膀子,手撐著盥洗臺。他摸摸左臉,又蹭蹭右臉。
24歲年紀輕輕的一酷哥兒,真這麼顯老?
究竟哪裡出了錯?
霍禮鳴搖搖頭,不懂,清禮市十大未解之謎吧。
第16章青梅荔枝酒(3)
第15顆
前天霍禮鳴買到習題冊後並沒有直接拿給佟辛。
雖然真的只是出於熱心,但他到底是個成男性,熱心這個詞便自然而然有了一把刻度尺。於是霍禮鳴昨天清早守在校門口,掐著點兒,攔下了楊映盟。
他不知道這小子如此蠢,但能預料到那小妞的伶俐聰明。
鴨湯很鮮美,感冒藥很奏效,晚上他就沒發燒了。而那瓶草莓牛奶喝完後,他將瓶子洗得gāngān淨淨,沒丟,順手放在了臥室桌子上。
—
早讀課鈴響前十分鐘,佟辛掐著點才來教室。
鞠年年看她臉色不對勁,“怎麼啦?”
“沒事。”
佟辛把書包放好,拿出語文書和習題本。看似一切如常。教室很吵,大家都抓緊最後的幾分鐘聊天。誰也沒有注意到佟辛站起身,徑直走向後排。
鄒麗還在和同桌說說笑笑,冷不丁地撞上佟辛的身影,嚇了一跳。
“你gān嗎?”鄒麗沒好氣地問。
佟辛直視她,語氣尚算平靜,“你為甚麼要拿我的習題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