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希揭開食盒,裡面有三個盅清粥,還有幾碟子脆慡可口的小菜。
候瑩也忍不住說:“高二少君還真細心。”
陸希將清粥推給她們,“先墊些東西,一會還要吃生jī子呢。”
聽到陸希的話,陸言頓時呻、吟一聲,“唉——”熬了一夜,白天還不能休息,還要吃那麼可怕的東西。
陸家大宅,離皇宮很近,安車送三人回府後,就急著回皇宮再去接常山。陸言和候瑩急著梳洗休息,畢竟等天亮了,就又要忙一天了。
陸希下了馬車,剛想開口,高嚴就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家了。”
陸希也沒和高嚴客氣,“那阿兄我先回去休息了。”她還想趁沒天亮前,眯一會呢。
高嚴等陸希的背影消失在二門,就轉身往門口走去,這幾天他基本不是在官署,就是在自己的外宅,很少回高家,但今天畢竟是元旦,他要是不回去,估計明天阿姊又要派宮女來羅嗦了。高嚴揉了揉額頭,示意侍從牽犢車來,昨晚酒似乎喝多了一點。
“二少君。”高嚴院落的管家難得見少主人回來,又驚又喜的上前迎他入內,“熱水已經備好了,您要梳洗嗎?”
高嚴頷首,看到管事點頭哈腰的模樣,想起陸希的叮囑,隨手從荷包裡掏了一個錁子,也沒看是金是銀,往管事面前一丟。
管事雙手接住一看,居然是個金錁子,笑的嘴都差點歪倒耳邊了,他就說二少君出手大方和善,他就見了二少君兩次,就被二少君打賞過兩次了,第一次是銀瓜子,這次居然是金錁子!偏偏大家還不信,就信那謠傳了,誰都知道眼見為實啊。“二少君,淨房在這邊。”這管事絮絮叨叨的給高嚴說了不少關於他院子的事務。
高嚴原本脹痛的太陽xué更疼了,他瞄了管事一眼,“下去。”
“唯唯。”管事見高嚴面容冷肅,身上還帶著濃濃酒氣,就知道他肯定喝了不少酒,見高嚴去了淨房後,就笑眯眯的摸著兩撇鼠須退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高嚴在女主面前是絕對沒有掩飾,他說他思念故鄉,絕對是真心的、高嚴,你說大家累了一晚上沒睡,都很困,白天還要過元旦怎麼辦?高嚴:讓大家提提神。高嚴,你說管家覺得你很和善怎麼辦?高嚴:讓他眼見為實。
☆、35、讓人醒神的元旦(上)
高嚴踏入淨房,房裡正在給高嚴準備熱水和洗漱用具的侍女、小廝,紛紛朝他行禮,“二少君。”
高嚴揮手,示意他們都下去,眾人依次退下,門口有兩名小廝提著兩桶熱水進來,等兩人把熱水倒入浴桶後,也福身退下了。
高嚴脫下官服放在嗉萇希剛解開綬帶,就察覺似乎又有人進來了,他皺了皺眉頭,“我不是說了,都出去。”高嚴平時在軍營待慣了,不喜身邊有人礙手礙腳,可過了片刻,來人沒有任何動靜,反而是呼吸越來越粗重,高嚴目光轉寒,手搭在腰間的匕首上轉身,只見一名穿戴不像丫鬟的女子站在他身後。
“二少君――”楊五娘望著只披了一件薄中單的高嚴,中單的領口散開露出一片光潔如玉但勁瘦結實的胸膛,微隆的鎖骨形狀jīng致完美,楊五娘不自覺的看痴了,努力壓抑著臉上的紅暈朝他福身,“兒是夫人派來伺候您的。”她有意自稱是“兒”,而不是“奴”,以示自己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子。
楊五娘是婁夫人母家的遠房親戚,五娘、六娘、七娘三人都是婁夫人讓人中族中jīng心挑選出來的美人,原本是想教調好了,送給高濉⒏哐系摹b鄢鏨恚婁夫人要比高裕的原配還要高些,婁家排不上鮮卑八大姓,可也是二流的貴族世家,高裕的原配方氏父親不過只是前梁的一個寒門小官,但方氏運氣比婁氏好,她生了三個出色的孩子,莫說是備受高裕愛重的長子長女,就是高裕漠視的次子高嚴,都年少出眾。
反觀婁夫人的兩個孩子,要說他們不好也不算,但比起方氏的三個孩子來,就大大遜色了,婁夫人思來想去,就讓母族的人在族中挑幾個容貌出眾的女郎出來,如果能有一個得了兩兄弟的看中,將來也能讓兩兄弟幫襯自己孩子一把。五娘、六娘、七娘也是知道婁夫人用意的,對婁夫人派人教導她們禮儀的阿媼頗為尊敬,學業上也很是用心。
五娘在門口第一眼見到高嚴的時候,就被他的風采迷住了,可從阿媼話裡露出來的意思是讓她將來伺候大少君的,五娘原本只是隱隱有些惋惜,卻也明白這容不得她來做主。可這兩天府裡這幾乎傳瘋的高寮唇要尚公主的訊息,讓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當侍妾她們願意,可當駙馬的侍妾,天下大抵是沒幾個女人真心願意的,本朝有幾個公主是好相與的?五娘每次想起京中傳言,常山長公主對侍妾們惡毒手段就不寒而慄,最後她也不顧阿媼不許她們出院子的規定,用這幾天婁夫人賞賜她的首飾,買通了下人,到了高嚴這裡。
“滾!”高嚴神色yīn沉,在高家,高嚴除了會聽些長姐的話外,就是連自己親爹的面子都不賣,更別說一個和他毫無關係的女人了。看到楊五娘看著自己痴迷的目光,高嚴眼底寒意更濃,高嚴從小因容貌關係,從小到大遇到過不少糟心事,最嚴重一次,就導致他被高裕趕到了農莊上吃了三年素,可以說他最恨的就是旁人對他露出這副痴迷的神色。
楊五娘被高嚴冷臉嚇得打顫,但還是鼓起勇氣上前,“二少君,兒真是夫人派來伺候你的,兒伺候您沐――”她說著,伸手就要去幫高嚴褪下中單,
“啊!――”楊五娘覺得雙手一涼,緊接著胸口一疼,緊接著她覺得她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後背重重的撞上牆壁,最後身體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噗!”她胸口一悶,吐了一大口血,這時候她才感到自己雙手劇痛,她吃力的抬手,卻只看到一個正在不停冒血的光禿禿手腕!
楊五娘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才真看清自己的雙手真的沒有了,一雙手正孤零零的落在高嚴的腳下,“啊!――”她淒厲的尖叫起來。
“郎君!”高嚴守在門口的親衛聽到楊五孃的慘叫聲,一下子衝了進來,兩人剛入內,“嘭!”就被高嚴一人一腳,狠狠的踢出了門外,高嚴盛怒之下,下腳根本沒顧忌,兩個身qiáng力壯的親衛硬生生的受了這一腳,臉色都白了,捂著胸口,血絲從嘴角溢位。
“郎君!”院子裡的親衛看到這副情景嚇得一下子全圍了上來,高嚴穿著單衣站在門口:“都是死人嗎?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
親衛們身上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嘩啦啦跪了一片,“郎君恕罪!”管事信誓旦旦的說,那女郎是夫人給郎君的侍妾,他們想著郎君的侍妾伺候郎君梳洗是天經地義的事,哪裡想到郎君會發怒?
“把她眼睛挖了丟出去,今天所有輪值的親衛全部五十軍棍!”高嚴指著地上尖叫過後,失血過多,已經奄奄一息的楊五娘不耐煩道。
“唯唯。”幾個親衛上前,一個一把抓起楊五孃的頭髮,往外拖,在路過楊五娘那雙手的時候,想了想,將手揀起,略顯粗魯的塞到了楊五孃的衣襟裡,還有幾個人打來了水將房裡的血跡沖洗gān淨。
管事得了訊息,匆匆趕來,他還不怎麼清楚狀況,不過楊家那幾個娘子是夫人給兩位郎君準備的侍妾,是他很就知道的事,這次楊五娘塞了重金過來,他也沒多想就安排她伺候郎君了,橫豎是個妾,只要她能伺候好郎君就夠了。難道她惹怒了郎君?
管事剛走到院子裡,就被十幾道相當不善的目光盯上了,他打了一個激靈,注意到盯著自己的都是郎君的親兵,這些可都是祖宗,他賠笑作揖道:“各位軍爺有禮。”
親兵冷哼一聲,沒一個人理會他,要不是這小子,他們會一人挨五十軍棍嗎?一人衝著一直蹲在地上的一名彪形大漢吼道:“老四他孃的,你小子到底有完沒完!你他媽的是在挖眼睛還是挖自己的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