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你說山山會不會跟你和表哥一樣,都折騰成剩男?”陸希好糾結,要娶個媳婦怎麼這麼難?山山的婚事陸希是真心急,阿兄對未來的媳婦的標準跟自己完全不同的,她真心擔心他會隨便把兒子賣了,更別說上面還有一個更不靠譜的高威。
高嚴很不慡皎皎拿他跟袁敞那沒人要的老男人比,“我是一門心思等你,袁敞那是根本沒人要!”
“……”陸希無語的望著高嚴。
高嚴見妻子眉頭緊皺,低頭親了親她眉心,“山山也才十二歲,你急甚麼,放心,山山的婚事一定要你點頭,我才會答應的。”把女兒嫁給阿拙,就當養個小女婿了,反正他對那塊小粘糕就一個要求——別太黏皎皎。可媳婦娶進來時結兩姓之好的,還是要找給兒子個更合適的岳家,陸家已經夠親近了,實在沒必要。
“真的?”陸希將信將疑。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了。”高嚴拍了拍她的背,“對了,王珏這段時間已經三次乞骸骨,父親應該會讓你堂兄接替他的位置。”
“堂兄要升職?”陸希又驚又喜,“太好了!”阿劫性情溫柔單純,不適合官場上勾心鬥角,陸家、顧家也無意讓他在宦海沉浮,他就安心當他的史官,寫史書就好。但堂兄就不一樣了,他本身就屬於能吏型別的,要不是鄭家打壓他們陸家,堂兄也不至於在外面蹉跎那麼多年。“阿兄——”陸希緊緊的抱著高嚴的腰,輕輕的一聲聲的叫著高嚴,多少事她不說,阿兄都會給她做好了,她一定是上上輩子積了很多福,這輩子才能得到這麼一個老公。
“皎皎,相信我,我會讓陸家恢復以前的榮光。”高嚴在陸希耳邊輕而堅定的保證道。
陸希再次回到賞梅宴的時候,正巧是各路大家閨秀展現才藝的時候,高後朝她投去問詢的目光,陸希坐到了高後身邊,舉起茶盞喝了一口,“崔振叛亂,仲翼要去平叛了。”
“崔振叛亂?”高後眉頭一挑,隨即一聲長嘆,原本她聽說崔振和陽平離開,心裡還多少有些欣慰,至少陽平沒嫁錯人,可沒想到崔振居然會如此。
是男人總想著要建功立業,陸希放下了茶盞,當天下之主的位置看似誰都可以爭的時候,就沒幾個人願意放手了。
一場賞花宴結束,收穫最大的居然是成氏,她一口氣幫自己的六個十歲到十三歲左右的庶子女都看中的人選,也跟那些貴夫人jiāo流過了,雙方都很滿意,過幾天就開始下聘。
陸止等眾人散去後,跟陸希先回長樂宮休息,陸希將陸納要升職中書令的事先跟陸止說了,陸止一聽陸納要升職中書令,也是跟陸希一樣又驚又喜,“太好了,陸家終於又有人起來了。”對於士族來說,沒有比退出權力中心更難受的事了,所以謝家會不惜一切的跟高家聯姻。陸家肯這麼培養高嚴,也是打著高嚴將來反哺陸氏的主意,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那麼快,阿兄的眼光真好,他果然沒給皎皎選錯人,高嚴是個靠得住的人。
“皎皎,你想讓山山娶阿蕤嗎?”陸止問。
陸希羞愧的低下頭,她真不好意思跟陸止開這口,明明是她自己看中的,結果卻反悔了,陸希想想都覺得自己太過分了,“阿姑,我還沒確定。”陸希支吾的說,“還是不要耽擱阿蕤了。”
陸止心中瞭然,應該是高嚴不願意,不過皎皎和仲翼也就三個孩子,兩個都歸陸家的確太làng費了,“誰讓你不多生幾個兒子呢。”陸止逗小侄女,“這下不夠分了吧。”
“阿姑!”陸希不依的攬著陸止的手。
陸止笑著擰著她的臉,“你真當阿蕤嫁不掉?別說顧家了,就是王家、崔家,還有張家、朱家都跟婉如暗示過,婉如自己都挑花眼了。反正年年是我們家媳婦,她也不虧。”
“可——”陸希想說她還沒真沒想把女兒的親事現在就定下。
“皎皎,年年一定要是陸家的媳婦,齊國公夫人、未來齊國公的母親。”陸止神色嚴肅的對侄女說,年年的出生是陸家的大喜事,就在年年生下的那一刻,她就註定是齊國公夫人了。她跟阿劫的兒子生下的後代,是陸琉和陸璋完美結合,也是陸家再次輝煌的開始!陸家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三十年了。
“讓年年現在跟阿拙一起玩,我不信兩人養不出感情來,你跟仲翼現在多好。”陸止寬慰著侄女,“你真讓年年自己找,大宋那麼大,她去哪裡找?還不是要你選?難道天底下還有比阿拙更適合年年的人?”陸止對自家孩子的有一百萬分的信心。
這倒是,現代哪怕是戀愛自由了,還有不少人找不到真愛,要麼就是勉qiáng結婚,要麼就是堅持不婚,“等阿兄回來,讓阿兄教阿拙習武吧。”陸希終於鬆口了。
“好。”陸止一口答應,看崧崧和山山就知道仲翼對兒子沒少花jīng力,高嚴看著個性冷淡些,可真是少見的好父親。
高嚴當天就跟高團、劉鐵、高昂兵分四路,直取各地民亂之地。賞梅宴結束後,高威也沒讓兒媳婦離開皇宮,橫豎高嚴不在,她回薊王府也沒事,還不如留在宮裡舒服,他順便也能逗逗小孫女。
高元亮的婚事也讓高後白天忙得幾乎連喝水的時間都沒了,陸希住在宮裡,正好被她抓了壯丁,連成氏都被高後逮著幫忙了,姑嫂三人忙了三個月總算將大興立國迄今第一件盛世——太子娶妃給完美辦好了。
高元亮成親後,高崢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人選是高威和高元亮劃定的魏家小娘子;高昂的女兒則嫁給了高威三子西平郡王的長子,也就是西平王世子。
☆192、七月流火
七月,酷暑的熱氣未散,秋老虎又虎視眈眈的襲來。
陸希擔心女兒適應不了江南悶熱cháo溼的氣候,讓人在長樂宮裡挖了一個戲水池給女兒玩,裡面放了不少木製的玩具,既能消暑,又能讓孩子鍛鍊身體。開心的高年年完成了每天的課業就往戲水池裡溜,連帶陸家的幾個孩子也迷上。高後本來就喜歡孩子,見他們都喜歡,就gān脆把他們都留在宮裡了,陸止和顧婉如一來擔心孩子在宮裡闖禍,二來也是陪陸希說話解悶,兩人三五不時就會入宮。
水池外幾個孩子正圍著一個狹長的木桶外唧唧喳喳的討論,這木棍裡塞了不少可愛的只有拇指大小的小玩件,大家都想要,但是這些玩具都在木桶底部,他們的手根本夠不到,大家討論了許久,還是高年年從水池裡舀了一勺水往木桶裡倒,然後這些小玩具就浮起了一些,大家見方法可行,一個個的都去舀水了。
水池外,陸止、陸希和顧婉如三人,含笑看著孩子們玩鬧。
“阿姑還是你有法子,以前到了這天氣,阿蕤、阿拙他們就開始苦夏,飯都不肯吃了,要是用冰他們又受不住。”顧婉如對陸希道,“叫了疾醫、食醫,也就給他們弄些開胃藥罷了,那些藥我都不愛吃,孩子怎麼肯吃得下去。這些天入了宮倒好,吃的比家裡多多了。”
陸希道:“養孩子就是操心,都是慢慢琢磨出來的,年年小時候身體也不好,這些年才好轉的。”
“阿蕤也是,小時候三五不時的就會鬧病,等大了才好些。”顧婉如提起長女,一臉笑意,“以前在家裡的時候,誰不說她乖乖巧巧的,現在倒成了瘋丫頭。”
陸希輕輕搖著團扇,給睡在兩人身邊的阿劫最幼子還不到週歲的阿愚打扇,這小子睡的安穩,還不是的吐個小泡泡給陸希的打扇捧場,“瘋丫頭才好,太文靜了不愛動,身體就容易差。女孩子快樂的也就當姑娘的那幾年,等出嫁了就該相夫教子、操持家務了,能玩就讓她多玩些,反正禮儀不差就夠了,別太拘束了。”
顧婉如心有慼慼的附議,她跟阿劫也是恩愛夫妻了,可有時候她還是會想念在家的那段無憂無慮的少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