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希想了想,“好。”她來崔家也有六七天了,也是差不多該走的時候了,來了這麼些天都沒出去逛逛也太對不起她特地跑了這麼一趟,這次去就當散心吧。
南塢亭君說:“對,皎皎你都來了好多天了,也沒有出去走走,明天讓你表兄、表嫂帶你出去走走。”
“祖姑,你跟我們一起去嗎?”陸希問。
“你們年輕人一起玩,我參合甚麼?”南塢亭君笑著擺手,“明天我就在幫你看孩子了,你好好出去玩吧。”
“好。”陸希含笑點頭。
第二天陸希早早的就起身了,高崧崧和高山山還在睡,昨晚陸希卯足了勁跟兩個兒子瘋了一場,兩人今天總算沒有比她醒的更早了,她輕手輕腳的起身,去了外面換好了衣服,溜出了房間,兩人還是沒醒,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如果再有機會,她一定會宣傳基本國策——只生一個好,兩個孩子,尤其兩個jīng力過分旺盛的兒子,有時候會把人萌到心裡,可很多時候都會讓人產生把他們塞回去肚子不要生出來的衝動……
陸耀已經在大廳處等著她了,“阿持去給我們買蒸餅了,我們先去佛寺,他一會就來了。”
“甚麼蒸餅?”陸希隨口問,時人嗜食蒸餅、胡餅,陸希卻不是太愛。
“這裡一家胡人特製的蒸餅,每天就售出五百張,去晚了就沒有了,味道還不錯,我也就在這裡吃過。”陸耀說。
“那就一定要嚐嚐了。”陸希說,以陸耀的身份甚麼好東西沒見過、吃過,她都說味道的獨特的東西,應該很少見了。
在清河崔氏是當之無愧的地頭蛇,帶有崔家的標記的車隊出行,就是尋常的清河官員都要避讓,兩人的車隊輕鬆的出了城裡,一路往山上佛寺駛去。陸希和陸耀上了牛車後,並沒有說笑,而是各自閉目養神,要說話到了山上也不遲。
“隆隆……”突然一陣雷鳴般的響聲想起。
“籲——”驚馬長嘶。
陸希和陸耀同時睜開了眼睛,陸耀開口問道,“發生了甚麼事?”
馬車一片寂靜。
陸耀和陸希互視了一眼,陸耀掀起了一角車簾,和陸希同時往外望去。
一隊騎兵圍住了兩人的車隊,為首的一名騎士濃眉斜飛入鬢、相貌剛毅冷峻,黑眸沉沉、深如暗淵,圍在他身邊的還十幾名騎士一個個沉默的緊握著韁繩,冷肅的煞氣濃的幾乎讓人透不過氣來,崔氏和陸氏的護衛們一個個的繃緊了身體冷顏以對。
是打劫的流寇?不太像啊!陸希見過的有這樣感覺的騎士很多,但不是高氏父子的親衛隊,就是皇家禁衛軍中的jīng英,要是流寇都能這樣的話,他們還當甚麼流寇,直接扯大旗稱霸一方就好了。
“宇文靖!”陸耀不可思議的望著那騎士驚撥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高嚴也會這麼王八氣十足的出場的,嗯嗯,省得大家老說他不是男主==~
☆146、本卷終
宇文靖?宇文家目前的繼承人?陸希再打量他一下,果然看起來氣勢不凡,不過他這是想gān甚麼?想給他弟弟報仇?這是陸希的第一反應。
陸耀飛快的放下簾子,緊緊的握著陸希的手,“放心,這裡是清河,他想做甚麼也沒這麼容易。”顯然陸耀跟陸希也是一個想法,陸耀對宇文浩的死有點感慨,可要是說因為高嚴殺掉宇文浩而恨陸希和高嚴,那是不可能的。
陸希神色自若的點頭,宇文靖是不錯,可阿兄也不差,她不信阿兄留給自己的親衛還擋不住這麼小小十幾人。
“陸縣主。”宇文靖突然開口道。
她叫誰?陸希和陸耀同時想到。
“某離開京都已經近一年,資訊不通,等回京都時聽聞縣主和崔著作佐郎成親,特地前來祝賀。”宇文靖語氣沉沉的說道,看著侍衛環繞、坐在車廂中寂寂無聲的人,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可目光依然直視著車廂。
陸耀微微挑眉道:“多謝宇文將軍來此一趟,我們夫妻不甚感激。”
聲音清清冷冷,一如她之前對自己說話的語氣,宇文靖握著弓的手緊了緊,“某聽說崔著作佐郎辭官了,縣主不知何時與崔著作佐郎回魏國,某也好同賢伉儷一敘。”
“我們三五年不會回京都了,我們想在大宋四周走走、開開眼界。”陸耀說,身為魏國上流數得上的才貌兼美的貴女,陸耀身邊追求者多如過江之鯽,看這此情形她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很直接的回絕了。
宇文靖聽到陸耀的話,沉默了一會,翻身下馬,他的動作讓崔家和陸家的侍衛緊張了起來,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同時宇文靖的親衛也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兩方嚴陣以待。
陸希不由屏住了呼吸,心裡慶幸沒帶著阿崧和阿山。
宇文靖從身後的褡褳裡取出一物,上前幾步道:“陸縣主,這是某的一點心意。”
陸耀的侍女跳下牛車,伸手要去接宇文靖手中的禮盒,但宇文靖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目光定定的看著陸耀的牛車,灼熱的視線似乎要將車廂壁she穿。
陸耀遲疑了下,終於下了牛車。
宇文靖在看到陸耀出現的那一瞬間,一向嚴肅的臉浮起了淡淡的微笑,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明朗了許多,可陸耀視若無睹的走到他面前,示意丫鬟接過他手中的禮盒,卻不想宇文靖伸手將禮盒放在了陸耀手上,他的手也緊緊的握住了陸耀的手。
陸耀下意識的就想甩開他的手,宇文靖握著陸耀的手並沒有用力,但陸耀掙扎了好幾次,都沒有甩掉他的手,陸耀眼底泛起一絲慍怒,gān脆一動不動,任宇文靖握著自己的手,神色淡漠。
宇文靖的動作讓崔家的護衛再也忍不住拔出了刀就朝大步朝宇文靖走去,宇文靖的親衛立刻圍成了一團,雙方的武器已經全部拔出,若不是投鼠忌器,擔心傷了陸耀,早就短兵jiāo接了!
宇文靖對親衛和崔家侍衛的反應沒有絲毫觀主,看著陸耀沒甚麼變化的表情,神色微動,張口剛想說甚麼,卻突然聽到一陣如疾雨般的馬蹄聲。
“將軍小心!”宇文靖的親衛突然持盾越眾上前,隨著眾人的驚呼聲,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帶來了尖銳的聲響,“嗯哼”悶哼聲響起,堅實的木盾居然被利箭she穿,直直的she入親衛的手臂,濃濃的血腥氣一下子散開,那名親衛捧著右臂,單膝跪在了地上。
高家的侍衛看到這支箭一下子jīng神更振作了,將陸希圍得密不通風。
“噠噠”馬蹄聲越來越近,很快的一隊勁裝騎士出現在眾人面前,深色的鐵甲在日光中閃爍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為首一人一手勒著韁繩,一手握著一柄大弓,神色冷峻,顯然他就是she箭之人。
“阿兄!”陸希眼睛一亮,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高郡尉。”宇文靖抬頭望向來人。
“宇文將軍好久不見。”高嚴勒住韁繩,也不下馬,俯視宇文靖冷聲道。
“的確很久不見。”宇文靖見高嚴來了,知道今天只能到此結束了,如果不是高嚴,他也不至於在半路截道。崔家原本守衛就夠森嚴了,陸希來了之後高嚴的親兵更是將她的居所團團圍住,這次她要和陸耀一起去佛寺,也被人早早的圍了起來,宇文靖在寺廟外轉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突破點,就gān脆直接截道了。
他知道自己這次行事太沖動了,親衛都勸他小心行事,可再小心行事又如何?崔操之辭官帶著陸耀來了宋國,據探子回報兩人過段時間就要遠行去南方了。宇文靖從來都是自信的人,可自信不代表自大,兩人待在清河不動的時候,他還能得知他們的訊息,可等他們一入宋國腹地,他就算手腕通天也無法確切掌握兩人的行蹤。
他心裡很清楚,陸耀跟崔操之的成親肯定不會是被迫的,如果陸家僅僅想聯姻,有很多選擇,其中怎麼都不可能有崔家,更別說從小陸耀就跟崔操之很好,可他還是不死心,再得知陸耀跟崔操之的成親訊息後,他腦海裡已經沒有其他念頭了,他只想再見陸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