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陸希尖叫了一聲,她喘著氣說,“阿媼,給我布巾——”
“大娘子?”穆氏雖然奇怪,但還是給了陸希一塊布巾。
陸希將布巾塞進了嘴裡,她不能叫,萬一引來魏軍就不好了。
“大娘子!”穆氏看到陸希這樣子,痛哭流涕,她的大娘子甚麼時候受過這種苦啊!
“嗯——”陸希不停的吸氣著,感覺意識又有點模糊了,她拉開布巾,將手塞了進去,用力的一咬!她不能在暈過去了,孩子,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
陸希肚子發動的太匆忙,身邊根本沒有產婆,幸好還有熱水,司漪和穆氏都是生過孩子的,也不至於太慌亂,可即使是這樣,在高嚴匆匆趕到別院,來接妻子的時候,陸希已經因失血過多,再次暈過去了,身邊躺著他們甫出生、哭聲震天的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一身血對一身血,高嚴你老婆跟你同甘同苦了,還又給你添了一個情敵。。。你感動吧?
關於這孩子的rǔ名,我很糾結,我想給他取個rǔ名叫戰生,被無情否決,然後又取了一個rǔ名叫井生,再次被否決=口=私以為這兩個名字都很貼切,大家覺得呢?
那個燃燒彈,就是莫諾托夫jī尾酒的中國版,據說此種燃燒彈在一戰時候可以對付坦克。。。
☆107、阿崧悲傷的出生日
隨手從人身上扯下的布匹,裹著渾身軟綿綿的小東西,小小的腦袋還不及高威一個拳頭大,眉目清秀舒展,絲毫沒有尋常剛出生孩子皺巴巴的模樣,雙目緊閉,酣睡正香,小嘴還不時的吧嗒著。
高威一手託著小東西,另一隻手微微發顫的掀開裹著孩子的襁褓,看到那不停蹬著的雙腿間那粒小蠶豆,高威一下子咧了嘴,哈哈大笑,“哈哈,我有孫子了!我高威有孫子了!”說著他伸手輕輕彈了彈那粒他越看越愛的小蠶豆,見那小蠶豆頓時高高翹起,不由更加喜愛,這才是他們家傳宗接代的命根子啊!“孫子!孫子!我是祖翁啊!叫我祖翁!”
小東西睡得正香,不提防被人攻擊了最重要的部位,立刻哭嚎起來,叫聲幾乎可以壓過高威震耳欲聾的笑聲,小手小腳揮舞著,眼睛也睜開了,滴溜溜的轉著。
高威聽著孫子的哭聲,笑得更大聲,“好!好小子!哭得多jīng神啊!不愧是我們老高家的種!”見孫子居然出生就能睜眼了,更是開心。
小東西顯然對祖翁的調戲很是憤怒,小臉一皺、小拳頭一握,憤怒的朝祖翁發she了必殺技——出生後第一泡童子尿。
高威笑眯眯的輕巧而快速把掌心的小孫子轉身,熱熱的童子尿給貢獻涿縣的土地施了一次肥,“哈哈,這小東西還挺有脾氣的,果然是我的乖孫子!”說著高威毛臉對著小孫子的嫩臉“吧嗒”就是一口。
“哇——”淒厲的哭叫聲再度響起,小東西哭得很委屈,顯然對這種戳疼他的毛臉怪沒有絲毫好感。
高威帶著兩萬禁軍從建康趕到涿縣,一路整編沿路的軍隊,都幾乎沒怎麼睡,一來是擔心自家臭小子守不住涿縣,這樣他們想打回薊州難度就大增,二來就是擔心自己懷孕的二兒媳,她肚子裡可是他們老高家的命根子啊!他高威的嫡長孫!高威可沒有戰場上各自為主,生死由天的想法,要是有人誰真動他的兒子、兒媳、孫子,他高威就把他們全族都滅了!
衝到涿縣的時候,高威很欣慰,臭小子果然沒給自己丟臉,把涿縣守住了!他命高囧領兵直髮薊縣,這宇文靖剛打下薊縣就趕來打涿縣了,肯定不會派多少兵守護,這樣先攻下薊縣,這樣昌平就好打了。這裡他剛裡應外合的同高嚴將攻打涿縣的魏軍全部收歸,就聽到了兒媳婦給自己生了一個好訊息。高威聽到這個好訊息,喜得也不顧還在議事,就讓人把孫子抱來了,當真一群軍官和涿縣官員的面,很是調戲了自家小孫子一把。
對於高威nüè嬰的舉動,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胡敬苦笑道,“郎君,小郎該餓了,你讓rǔ母抱他下去吃奶吧。”
“我媳婦現在還好吧?人醒了嗎?”高威關切的問,他看似粗豪,實則粗中有細,從他洗gān淨手臉後才抱過小孫子,雖然無恥的調戲著孫子,還搶走了孫子純純的處男吻,可孫子的小肚皮依然由軟巾嚴密的裹著,就知道他下手還是非常有分寸的。不過這也是應該的,這可是他們老高家的嫡長孫!他們高家的命根!
“大夫還在救治,人還沒醒,大夫說能醒來就好。”提起二少女君,胡敬神色凝重。
他們和二少君裡應外合,將涿縣的魏軍全部拿下後,二少君就急著要去找女君,郎君也擔心女君和女君肚子裡的孩子,隨二少君一起去探望女君。他和施平略通醫術,又算半個長輩,半截身體埋到土裡的人,也就沒避嫌,跟著一起去了。可是到了別院,大家誰都沒有料到,女君居然已經生下孩子了,甚至擔心被魏軍聽到聲音,居然硬挺著一聲不吭的把孩子生下了!
就是胡敬看到面白如紙、下身幾乎被鮮血染紅的女君被女侍衛抱上來的時候,眼睛都發酸了,更別說二少君看到女君這樣,人一下子發狂了。要不是郎君見機快,先一拳把二少君打趴下,又抱走了小郎,二少君說不定就要把小郎掐死了。看著二少君這模樣,如果二女君真有甚麼三長兩短,小郎就是第二個二少君,甚至比二少君更慘,胡敬嘆了一口氣,二少君夫妻情深至此,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會醒來的!”高威很肯定,他那個兒媳婦能一聲不吭的生孩子,難道還會醒不過來!高威手下意識的摸上左手上一串已經被摸的非常光潤的奇楠木佛珠,你一定會保護你兒子、兒媳婦的,是不是?
身體似乎被人輕輕的扶了起來,下身不住的抽疼,陸希不舒服皺了皺眉頭,想要翻身,但手腳像是灌鉛般沉重,嘴裡塞進了一樣東西,舌根被壓住,苦苦的藥汁順著喉管滑下,好苦!我不要喝!陸希咿咿嗚嗚的抗議著。
“皎皎——”還不知道在誰在耳邊輕輕叫著自己,皎皎是誰?對了,好像是自己,誰在她臉上磨蹭,溼溼的一片粘膩,難受!陸希嫌棄的扭過了頭。
“皎皎,你醒醒——”高嚴將因為失血過多,而渾身冰涼的妻子緊緊的摟在懷裡,臉貼在她臉上,“皎皎,你醒醒!醒醒!”
穆氏哭得連拿藥碗的手都拿不穩,可還是一勺勺的給大娘子喂藥,她的大娘子,她從小jīng心呵護、從來身上沒有破皮都沒有過的大娘子,現在就這麼一動不動的躺著,“你怎麼不聽阿媼的勸呢!”穆氏喂完了一碗藥,見陸希還是不醒,她也不管高嚴就在一旁,放聲大哭。
“你甚麼時候吃過這種苦啊!大娘子,我的娘子,你快醒醒啊!你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阿媼怎麼活下去啊!當初——”穆氏硬生生的把下半句嚥了下去,當初你要是嫁了袁少君,會這樣嗎?蕭令儀身體不好,大部分時候都在養病,故陸希從出生起,就是穆氏照顧的,陸希從小乖巧可人,穆氏對陸希的感覺比對自己孩子還深,看到自己從小呵護到大的孩子如此,她怎麼不傷心?
高嚴突然站了起來,大家都嚇了一跳,穆氏以為高嚴被自己激怒了,她恨恨的瞪著高嚴,如果不是他,她的大娘子現在還在建康過的好好的呢!
高嚴並沒有看穆氏,而是直接衝了出去。
“郎君!”幾個親衛正站在外面,見郎君衝了出來,又聽到穆氏的哭嚎聲,還以為女君出了甚麼問題。
“孩子在哪裡?”高嚴問。
“在老大人那裡。”王直看著面無表情的高嚴,膽戰心驚的答道。
高嚴翻身上馬,直接往父親軍營裡衝去,一入軍營,軍士們就向他行禮。高嚴看都不看眾人一眼,徑直踏入父親的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