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rǔ母一臉憂心的對陸耀道:“娘子,你老是這麼給郎君沒臉,萬一——”rǔ母支吾道:“怎麼說你們也是夫妻啊。”
“夫妻?”陸耀譏笑一聲,“只要陸家一天沒倒,我們就是‘恩愛’夫妻。要是陸家倒了,我們這夫妻也到頭了,既是如此,我何必要去討好他?”
rǔ母見陸耀滿臉不耐煩,嚥下了接下來的勸說。
宇文浩yīn著臉大步的趕回了書房,書房裡一名年紀看起來四十出頭、相貌和宇文浩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正在看輿圖,見宇文浩大步流星的走來,“阿浩,回來了,打聽到甚麼了嗎?”
“甚麼都沒打聽到,劉毅那廝防的太緊了,我派去的那些人,走到那裡,都有人跟著。”宇文浩說道。
“嗯。”宇文雄不甚在意的應了一聲。
“阿耶?”宇文浩不解的望著宇文雄。
“劉毅那老鬼,jīng得跟狐狸一樣,哪怕我們派去的人,真打探到甚麼訊息,我都要掂量掂量,到底是不是真的。”宇文雄說道。
“那為甚麼阿耶還派人去呢?”宇文浩不解,甚至還親自別院?
“哈哈,我要是不派點人過去,豈不是枉費我那老朋友一番苦心?”宇文雄說道,見兒子有些愣怔,暗暗搖了搖頭,還需要慢慢磨練,“聽說,你和阿耀又不開心了?”
“別提了!這女人簡直不知好歹!要不是——”宇文浩一拳重重的捶在桌上,要不是她是陸家的女兒,他何至於這麼忍她!“阿耶,你不知道她整天嫌我不通文墨,自己看漢書、穿漢服,自己說漢語就算了,還讓侍從都去學,我看她就是忘了自己是鮮卑人了!”宇文浩怒聲道。
“他們是一家子都把自己本姓給忘了。”宇文雄冷哼道,“整天的和那些漢狗湊在一起!舔那些漢丞的腳丫,虧得今上英明,知道那些漢臣不可信!”見兒子一臉怒氣,安慰道:“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嘛,你讓著她一點就算了,回頭阿耶再給你挑幾個漂亮的天竺女人。”
宇文浩搖頭,“算了,女人多了也麻煩,還不如去打獵。”
宇文雄見兒子上進,很是安慰,“對了,劉毅那個最得意的手下高嚴,你派人見過了嗎?”
“見過了,不過是個貌如婦人、懼妻如虎的廢物罷了,不足為懼。”宇文浩不以為然道。
“怎麼說?”宇文雄問。
宇文浩把高嚴在涿縣直接拒絕了莊太守的送妾、以及他在迎親中,還跟妻子膩歪說話的樣子說了一遍,這些都是他派人打聽道:“我聽說她妻子出自吳郡陸氏,難怪可以動手腳,讓他當郡尉。不然高家還有他大哥,哪裡輪的上他?有這麼一個妻子在,難怪不敢納妾。”宇文浩不屑著說,“他來薊州這麼多年,就打打羯族那幫賤、奴,連升職,就是靠那些賤、奴自己送上的人升起來的。”
宇文雄道:“說是這麼說,可是還是要派人多打聽些。”
“我會的阿耶。”宇文浩說。
“換身衣服跟我出去。”宇文雄吩咐道。
“阿耶,你要gān甚麼?”宇文浩問。
“出去走走。”宇文雄瞄了兒子一眼,他不會真以為他們來這裡是來接陸耀的?
“哦,是,我這就去準備。”宇文浩連忙說道。
宇文雄嘆了一口氣。
“叮鈴鈴——”清脆的鈴聲在黑暗中響起,一盞燭火燃起,隱隱約約映出了豐盈柔美的身影,一名蒙著面紗,身上只有最重點的部位有布料遮住的天竺舞姬,緩緩的從光滑的地板上,抬起了頭、然後是肩膀、腰……柔軟的身體彷彿一條無骨的蛇,迷人的大眼用螺子黛細細的勾勒,嫵媚的眼波盈盈。
“噠噠噠——”輕緩的鈴聲頓歇,隨之而起的是節奏劇烈的樂聲,那舞姬身體也隨著樂曲舞動起來,手臂、豐滿的胸部、渾圓的腰肢、挺翹的臀部,無一不展現著她幾欲讓男人瘋狂的身材,第二盞、第三盞……一盞盞的有秩序的亮起,舞姬蜜色的肌膚在燭火的映照下,清透的近乎透明。
如此火辣熱血的場景,只要是男人,都會忍不住,舞姬一面舞動,一面用手緩緩的從上到下撫摸著自己的身體,心中暗暗疑惑的望著那紋絲不動的珠簾,奇怪,平時看到這一幕,簾子裡的人早會讓她進去了,怎麼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太美了!”陸希驚歎的望著這名天竺舞姬,在沒有整形的年代,能看到身材這麼完美的舞姬,簡直是天生的尤物,尤其是那誘惑挑逗性的舞姿,她在皇宮見多了那些天竺舞姬跳舞,總覺得不夠味,果然要看這種專門跳給男人舞蹈,才有感覺!
高嚴將陸希愛吃的蜜瓜,切成了正好能入口的小塊,送到妻子的嘴裡,見她來者不拒,他送甚麼就吃甚麼,心中不悅,手一伸,陸希就落入了他的懷裡。
陸希正看得出神,卻不防被高嚴打斷,她茫然的抬頭,“阿兄,怎麼了?”
高嚴語氣沉沉的問,“真這麼好看?”看得眼珠都不轉了,這丫頭平時跟他在一起,都沒這麼專心過,這讓一向心眼就不大的高嚴非常不慡,早知道不帶她來這裡了。高嚴掃了一眼那不停抖動的舞姬,就一堆肉在抖動,有甚麼好看的?
陸希聽出高嚴話語裡的不悅,忙目光溜了一圈,挾起一片高嚴剛切好的瓜肉,喂到了他嘴裡,“阿兄,你也吃。”
高嚴吃了瓜,低頭輕咬著陸希的耳垂,“不過是個舞姬,有甚麼好看的,來赤峰這麼久,有沒有想過我?”熱氣chuī入陸希的耳窩,讓陸希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身體,“阿兄,你——”
高嚴可不許她躲,雙手搭在了陸希的腰肢上,緩緩的解開她的腰帶,“皎皎,今天可沒有人。”兩人自從成親後,就從來沒分開這麼久過,小別勝新婚,高嚴昨天一到赤峰,就想和妻子好好親熱親熱,可是高家在赤峰的別院太小,兩人隔壁就住著高回和成氏。按說也沒甚麼,高家的別院是讓人jīng心砌成的,絕不會存在聽得見隔壁房裡情況,可陸希還是不舒服,硬是不肯讓高嚴親近。高嚴想著今天高回走了,可成氏還在,就gān脆把妻子拐出來了。
“外面——”陸希抬頭往外面一看,發現不知在甚麼時候,舞姬和樂人已經全退下了,“你這色láng!”陸希恨恨的咬了他一口,這會她要是不知道高嚴打甚麼主意就真傻了,虧她還以為他真想帶自己出來玩呢!她推開了高嚴,“今天不行。”
“為甚麼?”高嚴見陸希執意不肯跟自己親熱,心中一沉,自從入了夏天后,皎皎就時常躲著自己,“皎皎,你是不是嫌棄我了?”高嚴戲謔的問道,可眼神微寒,要不是確定陸希身邊不可能出現亂七八糟的人,他都懷疑有人在挑撥皎皎了。可要是沒人挑撥,為甚麼皎皎會這樣呢?皎皎的小日子還沒來。
陸希不防高嚴會說出這句話,不由一愣。
高嚴見陸希不說話,唇輕輕的移到了陸希面頰上磨蹭,“真嫌棄我了?”高嚴的手緩緩的移開了陸希的腰際,放在了身後。
陸希白了他一眼,“是啊,我嫌棄你了!”說著起身往寢室走去,卻不想身體突然騰空而起,“啊!”她驚叫了一聲,被高嚴橫抱了起來,“阿兄,你快放我下來。”
“不行。”高嚴認真的說,“既然你都嫌棄我了,我當然要更努力了,改到你喜歡為止。”說著直接把陸希放在了chuáng上。
“阿兄,我跟你開玩笑的!我最近在吃藥,再過段時間好不好?”陸希見高嚴一臉認真,忙把事實說出來,就怕他來真的。
“吃藥?好端端你吃甚麼藥?”高嚴對陸希的身體瞭如指掌,疾醫每個月都會給陸希檢查身體,檢查完後脈案都會送他這裡,他很確定妻子身體很健康。
“也不是藥,就是紅花。”陸希說。
“紅花?胭脂花?”高嚴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