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我們真能去陸大娘子的地方嗎?”王父緊張的搓了搓手,知道陸大娘子是兒子那個神仙郎君的娘子,仙人的娘子一定也是仙人,不過聽到陸大娘子有個蘆葦dàng,可以種地,他就忍不住手癢了,這幾年他在建康可真憋壞了。
“當然可以。”王直笑著說:“阿耶你放心好了,陸大娘子非常和善。”
“那就好。”王父咧嘴笑道:“你放心吧,你之前去當兵,一走五六年,我們不也沒事?”
王直點頭,起身送父親回房後,也chuī燈歇下了,都結束了,是該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熬夜熬得太晚了,昨天胸口很悶,心臟處一陣陣的抽疼,不敢碼字了,就去睡覺了=口=今天睡了一天,吃完晚飯後開始碼字的。這章字數有點少,本來一口氣把這一卷結尾全部寫完的,但時間又到十二點了,不敢繼續熬夜了,先去睡了,明天把這卷事情的全部寫完。下捲開始,陸希和高嚴就該結婚。
☆80、本卷終章
“太后、陛下,長公主因是服用五石散後,跌入湯泉池中,藥力發散不及時,故——”少府的兩個太醫令跪在長樂宮中,戰戰兢兢的說著常山長公主的死因。
“我不信!”崔太后指著太醫令的鼻子怒罵道:“長公主又不是第一次服用五石散,怎麼可能不知道服用五石散後該做的事,這定是有人故意毒害她!”她轉身望向神色yīn沉的鄭啟,“陛下,您一定要徹查此事!阿寶,不能這麼不明不白死了!”
鄭啟自從知道妹妹真正的死因和死狀後,就沒開口說過一句話,聽了崔太后的話,揮手示意兩個太醫令下去後,轉身對著崔太后,“查?怎麼查?”
“當然是徹查!從樂工開始查!”太醫令下去後,崔太后qiáng裝的堅qiáng一下子沒了,“阿寶!怎麼會這樣呢?一定是那些賤人要害阿寶!我的阿寶啊——”
“怎麼查?”鄭啟如冰珠般的聲音狠狠的砸在崔太后心頭,“是查我大宋堂堂長公主,為甚麼會在夫孝期間,衣冠不整的和內侍服用五石散後,摟在湯泉中bào薨?還是查她為甚麼無端讓一個太常寺的樂工當了內侍,還讓這個內侍穿上細麻衣、燻上奇楠香?”
宮侍們將常山從湯泉浴池中撈起來的時候,她和內侍身上都沒有穿衣服,這也是鄭啟震怒的最主要原因。她要嫁人、要養男寵,過了孝期後,難道還會有人攔著她不成?鄭啟說完後,不待崔太后有甚麼話,對牛靜守吩咐道:“讓陸家早點辦了喪事!”
“唯。”牛靜守領了鄭啟的命,匆匆退下。
“皇帝!”崔太后見鄭啟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查清楚的意思,悲憤的喊道:“阿寶是你親妹妹!”
鄭啟聽到母親的哭喊,腳步停下,但沒有回頭,“母親,我不止有妹妹,還有很多女兒。”死的這麼丟臉,難道還想要他大張旗鼓的查?皇家還要不要臉?陸家還要不要臉?阿嫵將來還怎麼做人?常山一死,她身邊所有宮侍的資料就全到了鄭啟手中,除了那個樂工外,餘下人全是崔太后安排的。
常山自作孽不可活,還有甚麼好查的?誰讓她自作主張收了這麼一個人?這件事母親不是不知道,可她還是默許了,現在才後悔?她真以為常山是父皇不成,父皇留了一個被他殺了祖父父兄、抄了全家的臣子在身邊,還能得了那個臣子的忠心,她莫非以為常山也可以?
鄭啟的話,讓崔太后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一下子癱軟在地。
“太后。”鞏氏扶住了崔太后。
“知道的人都關起來了嗎?”崔太后見到鞏氏,情緒冷靜了些。
“都關起來了。”鞏氏說,在看到常山死狀的時候,鞏氏就有預感,那五名宮女都活不了了,故她當機立斷把所有人都關在了一個小屋裡,自己親自收斂了常山,不假任何人之手。也算是對一種恕罪吧,隨著年紀漸長,身體不好,鞏氏就越信命理,總是不動聲色的減少自己手上的罪孽,就生怕自己死後永世不得超生。
“那內侍底細查清楚了嗎?”崔太后問。
鞏氏說:“查清楚了,他們家世代都是樂工,父母早逝,只留下他和阿弟,他阿弟半年前得了傷寒死了。”
因為家裡絕根了,所以才會殺了阿寶嗎?崔太后緊緊的抓住了衣襟,暗恨自己的疏忽,“他就沒有其他親人了嗎?”崔太后紅著眼問。
鞏氏心頭一凜,“只有一個遠房的堂叔,久不往來了。”她心中暗歎,這下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既然他琴技這麼好,那他的堂叔、先生和同門師兄妹彈得都不錯吧?都讓他們下去繼續伺候阿寶吧,還有行宮的那些下人,伺候不好公主,留著有甚麼用。”崔太后說,阿寶死前的模樣絕對不能傳出去!
即使鞏氏心裡已經有準備了,可聽到崔太后的話,還是嚇白了臉,半晌才吶吶的應了。
“還有阿寶的喪事,我不能讓阿寶就這麼淒涼孤單的走了。”崔太后喃喃道。
常山突然bào斃的訊息,傳到吳郡的時候,把陸止和陸希都震住了。
“薨了……”陸止不可置信的重複了一遍,在她心目中常山屬於禍害遺千年的那種,居然死了?老天終於又開始眷顧陸家了嗎?
陸希先是一驚,隨即想起了甚麼,等長伯說完話後問:“怎麼會bào薨的呢?”陸希面上不動聲色,心卻撲撲跳的厲害。
長伯建康傳來的訊息詳細的和陸止、陸希說了一遍,聽說常山是死在皇家湯泉行宮的,而且是溺死了,陸希和陸止面面相覷,陸止問:“宮裡太后怎麼說?”常山會溺死?服侍她的那些宮侍都是擺設嗎?陸止可不信。
陸希手都開始微微發抖了,她忙將手掩下袖下。
“崔太后已經病倒了,陛下讓我們立刻舉辦喪事。”長伯說。
陸希聽了,心頭一鬆,陛下如此行事,顯然是不管常山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他都不準備追究了,沒出事就好。不可否認,陸希在聽到常山淹死的訊息後,心裡那塊始終懸著的石頭,終於徹底的落地了。果然爺爺說得對,能熬死自己的敵人,也算是一種勝利。雖然爺爺說的含義和她目前的情況有很大不同,但結果一樣就好了。
陸止想起侯達當年也是淹死的,難免有些感慨,“皎皎,我們回建康吧。”
“嗯。”陸希點點頭,雖然常山死掉,她並不傷心,但常山名義上還是她的母親,守孝還是要守的。
陸希和陸止趕到建康的時候,陸家的靈堂已經搭起來了,哭聲震天,常山是陸家的媳婦,但卻是皇家的公主,故喪事一切皆由崔太后派少府之人來舉辦,陸希唯一的任務,就是陪著陸言和侯瑩一起哭。
陸言和侯瑩已經哭昏得幾乎暈厥,尤其是侯瑩都見紅了,被太醫令警告,不能再哭了,不然連孩子都要保不住了。崔太后下令兩人回屋休息,陸希看著被丫鬟勸走的兩人,頭微微低著,她要是她們,才不會這樣呢,她一定會陪著阿孃和耶耶走完這最後一程呢。
“皎皎。”陸止趁著空隙,塞給了陸希一個香囊,裡面有安神的香料,“若是累了,你就去休息吧。”陸希要給陸琉守孝,無論做甚麼,她都不會阻止,但讓她看著侄女給常山吃苦守孝,當孝女,她可不願意,沒見人家親閨女都沒守嗎?
陸希收下了那香囊,“阿姑,放心吧,我有分寸的。”這半年她在吳郡調養的不錯,身體早就恢復了,來之前她也做了充足的準備,七天她還是能忍的。她不是陸言和侯瑩,她們哭暈別人信,但連她都一起哭暈了,有誰會信?旁人又怎麼看陸家?現在沒法子重振陸家往昔的輝煌,但她也不會讓陸家的名聲墜下去。
更何況宮裡還有崔太后,陸希再聽到常山公主死後,崔太后居然要行宮所有宮侍、侍衛和七十八名太常音聲人為常山殉葬的時候,就認為她瘋了!她可不想在這種時候,入了瘋子的眼。只要有心,甚麼時候不能偷懶,何必做這麼明顯落人口舌的事呢?橫豎是最後一次了,她出孝後,就可以嫁人,可阿姑、阿劫還留在京裡,她十年都忍了,可不想最後時刻功虧一簣,就當還侯瑩那時候當孝女陪耶耶最後一程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