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她不會回來的。
她就是個騙子,他被她騙了一次兩次三次,難道還會被她騙第四次?
不可能的。
他不會等她回來。
他再也不會等任何人。
此時此刻,李家人正在經歷他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
崑崙弟子帶著傅清商回了客棧,商議如何處置這隻幾百年的蛇妖,李家人在收拾殘局,妄圖再挽回一些自己損失掉的名聲。
他們聚集一堂,想著對策,正關鍵時,正廳的門被人推開,李家家主本就極度緊張,被這突然的推門嚇了一跳,正要斥責下人無禮,就看見了姍姍而來的李婉。
這是真正的李婉,一身被浸豬籠時的舊衣,依然不掩冷豔美人的風采。
她身上的魔氣也不似謝明瑤那般qiáng烈,但沒關係,僅僅是這樣,也足夠李家人驚懼害怕了。
“啊!是她!她又來了!”
不知誰先尖叫一聲,所有人都慌亂起來,李家家主匆匆拿出自己保命的法器,這是先祖留給他的,本來一直放在重重把守的密室裡,連傅清商想進去都有些難度,這還是李婉被傅清商bī著拿法寶時發現的。
但那陣法只能保護法寶,保護不了人,要不然,這群人恐怕都會擠進去。
“你們為何這樣怕我?”李婉輕飄飄道,“你們在心虛甚麼呢?”
李家家主找出了法器,手忙腳亂地要開啟,突然不知甚麼東西打在他手腕上,他手一鬆,法器叮鈴鈴掉在地上,一點點滾到了李婉面前。
李婉垂眸一看,笑了:“連老天都在助我,你們發現了嗎?”
她彎腰撿起法器,衝著滿臉絕望的李家人說:“那我也不好辜負老天這份好意了。”
更刺耳的尖叫聲轉瞬響徹整個正廳,白紙格子窗上濺上鮮血,所有當初喊著要殺了她,要將她浸豬籠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或重或輕。
李婉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血,但她一點都不怕,因為這都是她搞出來的。
她總算理解到了謝明瑤對魔的推崇,真是痛快啊,真的好痛快,她掐著繼母的下巴,輕聲細語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死,讓你女兒做名正言順的嫡長女嗎?你嫁給李家那老畜生做續絃,幾次三番招惹我,甚至還送丫鬟給傅清商睡,挑撥我與他的關係,直接導致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你覺得,你該怎麼死才好?”
“不要啊!不要殺我!我怎麼知道傅清商是蛇妖,我只是為自己的女兒著想,一個母親這樣做又有甚麼錯呢!”繼母哭訴著,但李婉一點都不動容。
“你為了自己的女兒,便可以心安理得去害別人的女兒嗎?”
她剛說完這話就有人抱住了她的腿,是她的庶妹。
“長姐,長姐你饒了我!我再不敢了!我雖然嫉妒你,但從未真的參與過甚麼,你可憐可憐我這無人關照的庶女吧,我願意告訴你我知道的秘密!”庶妹滿臉是血道,“這個毒婦,就是她害死你母親的,都是她串通父親做的!他們早就有了私情,將李家供奉數百年的法寶從夫人那裡完全奪走後就殺了她啊!”
李婉手一顫,她還沒說甚麼,繼母便一腳踹開了庶妹。
“你別聽這個賤蹄子胡說!我怎麼可能有那樣的本事,我真的沒有——”
“她有!是我親眼所見!只是他們沒有發覺罷了!我房間裡有塊留影石,藏在牆壁裡,你去尋來看了就知道了……啊!”
庶妹話還沒說完便被繼母掐住了脖子,繼母怕極了,人已瘋魔,李婉看著他們自相殘殺,突然就笑了。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也懶得再看他們如此這般,她抬起手,也不懂甚麼法術,只是想著要一把火,帶著魔氣的火就真的來了。
火焰點燃房間每一寸,裡面的人想出去,但出不去。
“你們都該死。”李婉恨極了,周身魔氣bào漲,將正廳裡所有人葬送於這煉獄魔火之中。
雲聽隱在暗處靜靜看著這一幕,他便是幫李婉打了李家家主手的人,他仔細觀察火焰中的李婉,很美,有種絕望撕裂的美感,但總覺得少了些甚麼。
和之前見到的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雲聽等到現在,卻等來個冒牌貨?
不,或許這才是真的,之前那個……
“謝明瑤?”雲聽回憶著大師兄的反應,心裡慢慢有了判斷,“你果然沒死。”他嘴角揚起,露出興致盎然的笑。
客棧裡,崑崙弟子們還在商議如何處置傅清商。
蛇妖被捆妖索捆著,元晏沉默地坐在那沒說話,說話的是蘇芷汐和七師兄。
“這隻蛇妖幾百年的修為,肯定不止在此地為非作歹過,其他地方我們不曾遇到的,還不知害死了多少無辜之人。今日若無大師兄在此,我們也不可能這樣輕易抓到他。未免夜長夢多,還是由大師兄做主就地處置了他吧。”七師兄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