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大師兄!”元晏那樣好脾氣的道長,語氣竟也激動起來。
謝明瑤冷笑:“你早他媽不是我大師兄了。”
她居然冒粗口,元晏臉更白了一些。
見她還要走,元晏忍無可忍道:“是不是一定非要是你的誰才能管你?”
謝明瑤理都不理他,只給他一個背影。
元晏握緊了手中寶劍,盯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道:“我想做可以管你的那個誰。”
謝明瑤猛地停下,詫異回眸:“你說甚麼?”她笑了,嘲諷道,“你瘋了吧,聖父也要有個尺度好嗎?你忘記你是崑崙弟子了嗎?你忘記你們崑崙弟子不能動情嗎?”謝明瑤指著自己,“在我這裡,父母管不了我,兄弟管不了我,誰都管不了我。若你非要問甚麼身份給的意見我會稍微願意聽一下……”
略頓,謝明瑤勾起嘴角,笑得危險而魅惑道:“不是故意要你難堪啊,是事實——若你是我的男人,我大概會稍微聽一聽你的意見。”
她輕蔑地上下打量他:“如此,你還要來煩我嗎?還要做我的那個誰嗎?”
元晏接受了兩百多年的崑崙教導,純情得不能再純情。
在他的概念裡,師門情意便是這世上唯一的情意,現如今,謝明瑤張揚豔麗的輕蔑淺笑就在眼前,他那樣平和從容的人,生平頭一次產生劇烈的情緒波動,他覺得——她在挑釁。
最關鍵的是,他好像被挑釁到了。
回答的話就在嘴邊,卻很快又全都嚥了回去。
因為謝明瑤忽然消失了。
一陣冷冽的風襲來,他還來不及反應,她就不見了。
元晏握劍上前,緊張喚著:“阿瑤!——”
作者有話要說:師尊:忍無可忍(掀桌)
大師兄:阿——
師尊(盯)
大師兄:……阿巴阿巴阿巴
第32章
元晏的每一聲“阿瑤”,都在謝明瑤的生命完結進度條上加著速。
謝明瑤不太清楚她是被誰帶走的,但她心裡有個猜測。
不過猜測很難證實,因為她一直被蒙著眼睛,甚麼都看不見。
她才剛開始修魔,還沒完全弄清楚魔的神識怎麼搞。
不知在寒風中疾行了多久,謝明瑤被扔到堅硬的地面上,背後還有**的石壁,想來是個山dòng?
出城了嗎?
謝明瑤抬手想把矇眼的白綢扯掉,但被人阻止了。
阻止她的不是那人的手,是冰寒凜冽的靈力,她手背被劃破,鮮血流出來,山dòng裡泛起淡淡的血腥味兒。
“你是妖?”謝明瑤也不摘了,捂著手臂淡定道,“和傅清商一夥的嗎?”
無人回應,好像遇見了個啞巴,只能感覺到有灼熱的視線定在自己身上。
謝明瑤有點煩了,還想說甚麼,下巴卻忽然被掐住,那人力道很大,她疼得嘶了一聲。
她是會任由折磨不反抗的主兒嗎?絕對不是。所以謝明瑤當即開始反抗,她也修煉了一些時日,有些修為在身上,不至於像以前那麼被動,但綁她來這人,顯然要比她想象中qiáng得多。
兩人過招全都在對方掌控之中,她幾次快要碰到人,都被輕而易舉地躲開了。
知道不是對手,謝明瑤就省下了力氣,面無表情道:“抓我來是想做甚麼?如果你是傅清商的人,目的是李婉?非要她死不可?還是受不了別人搗亂你們妖族的計劃?”
那人還是不說話,謝明瑤也不急,慢悠悠道:“還是說……”她直言自己的猜測,“你是今日幫我付錢的那個人?”
她猜的一點兒都沒錯。
將她綁到這裡,卻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的人,就是檀冰。
他當然不能說話,一說話就會被她知道真實身份。
他也要隱藏身上氣息,否則那熟悉的,難以忘懷的檀香蓮花香,頃刻間就會讓她知道他是誰。
謝明瑤是跌坐著背靠山dòng石壁,檀冰便也席地而坐,也不介意滿地汙穢,傾身近距離看著她。
他仔細看她的五官,礙眼的面紗早就被他扯掉了,這樣一張臉,這個令他近日不管白天黑夜都備受折磨的臉,還是那麼明豔魅力。
他忽然抬起手,冰冷的指腹落在她眼尾的淚痣上,她魅惑人心的丹鳳眼被矇住了,但好像哪怕沒有那雙眼睛,她依然有惑人心神的能力。
“嗯……”
大約是他的手太冰了,他碰到她的臉,她便低低嘆了一聲。
這一聲細軟柔和的低嘆令檀冰呼吸微凝,他視線下移,落在她微抿的紅唇上,就是這雙唇,開合的瞬間吐出了所有他屈rǔ無比的話。
也是這雙唇,對其他男人說了許多觸碰他底線的言語。
他若再晚半分出手,她是不是就要答應元晏,與他chūn風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