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元晏本就蒼白的臉越發白了一些,對李婉就更不忍心。
蘇芷汐當然看得出來他為何這般情緒,於是原書裡本該為李婉說話的她,表情嚴肅地提醒元晏:“大師兄,我們此次下山是歷練的,路遇此事,若真是甚麼不平也罷了,我們自然該出手相助,但現在看來只是李家在清理門戶,我們不該gān涉別人的家事。”
她掃了掃滿臉譏誚的李婉:“你看那女子,可有半分悔改之意?”
元晏看著李婉,李婉臉上是真的半分悔意都沒有,甚至眉宇間都開始泛起淡淡的紅,那是快要入魔的徵兆。
她還沒完全入魔,只是快要入魔……
元晏又想到了謝明瑤,他心裡很疼,咬了咬唇道:“不行,我既然遇見了,便不能這樣讓她死。”
元晏正想上前先將李婉救出來,忽然一陣金光亮起,伴隨著一陣濃濃的黑風,所有人都迷了眼,饒是元晏這般金丹修為的也一時沒能掙脫。
等他第一個掃開黑氣的時候,就發現……
李婉不見了。
河邊只留下昏迷的傅清商,以及空dàngdàng的豬籠。
“一定是那個魔!那個與她私通的魔把她救走了!”
有人喊了一句,是李婉的庶妹,聲音尖銳,十分刺耳。
元晏睨了對方一眼,對方立刻紅了臉,少女懷chūn地低下了頭。
元晏走上前先檢查了傅清商,見他只是被迷昏並未有生命危險,就去仔細看那被破開的豬籠。
李家的豬籠上布有結界,是築基初期的水平,對元晏來說不足一看。
破開結界的地方有淡淡的魔氣,好像真是魔修所為。
不過……
元晏微微偏頭,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附近有股淡淡的,熟悉的,令他日夜難眠的香氣。
他脊背僵住,猛地望向身後的林子,仔細辨別,卻甚麼都感覺不到。
另一邊,謝明瑤喊了休眠已久的蓮舟幫自己一起救李婉,將李婉抗在肩上一邊跑一邊朗聲笑道:“現在那群人肯定都當我是你那個魔修情郎啦,我明明甚麼便宜都沒佔卻要被按上男小三的名頭,真是虧大了呀。”
謝明瑤順手摸了一把李婉,笑吟吟道:“嗯,可以了,這算是扯平了。”
本來心如死灰的李婉表情扭曲了一瞬,掙扎著道:“你放我下去!”
“放你下去?”謝明瑤暫時停下,側眸與她近距離對視,“然後讓你回去繼續看那個害了你的蛇妖在那扮演深情?”
李婉愣住,不可思議地望著她:“你們不是一夥的?”
謝明瑤無語:“誰跟他那種沒水準的賤男人是一夥的?”
同一時間,崑崙道宗,扶微道長得到了道尊要閉關的訊息。
道尊也不是第一次閉關,他們都不新鮮,得到訊息便表示會時時刻刻恭候道尊出關。
自此,溶雪宮封山,守陣弟子全都離開,冰藍色的結界和符籙包裹著整個聖殿,於崑崙一個不起眼的出口處,戴著銀色面具的頎長身影忽然出現,又快速消失。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本該一輩子守在溶雪宮不得離開的道尊檀冰。
冰雪雕鑄似的仙劍上,哪怕面具遮面也難掩仙姿玉骨的道長眉目冷清,視線定在某個地方,薄唇開合,輕飄飄道——
“謝明瑤,我來抓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師尊:等死吧
瑤妹:真的嗎?我不信。
師尊:……愛信不信!
明天開始恢復每天早上七點日更,如果沒有甚麼特別重要的事情,應該會日更到完結的。
有事再請假。
第29章
都遇見崑崙的人了,之前的鎮子肯定不能久留,謝明瑤扛著李婉跑出好遠,等李婉受不了開始喊著要吐才停下。
停的地方是荒郊野外,天色也漸漸暗下來,遠處響起láng嚎聲,李婉扶著樹gāngān嘔了一下就開始瑟瑟發抖。
謝明瑤斜倚在旁輕笑道:“害怕呀?”
李婉瞥了她一眼,神色懨懨,很是沮喪。
“你這麼喪gān甚麼,都逃出火坑了,難道不該喜極而泣嗎?”謝明瑤嘖了一聲道,“你還沒感謝我呢,按照你們這裡的劇本,你應該跪下來謝我,喊著此生一定報答恩公之類的話吧?”
就算李婉本身或許是打算道謝的,也因謝明瑤散漫調侃的態度而下不來臺了。
她仔仔細細看了她一會,冷淡道:“我為何要向一個魔道謝?”她理了理外衫,“你否認你和傅清商是一夥的,卻不代表你不是和那魔修一夥的,你身上的魔氣,便是我也看得出來。”
謝明瑤稀奇道:“我要是和那魔修一夥,為何還要救你?”
李婉蹙眉:“誰知你們又在計劃甚麼,我告訴你,你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