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菲儘管被五花大綁,但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女人,冷靜地說:“我知道你們想gān甚麼。馮波……的定製品,是你們的帶頭人,對吧?他確實成功取代了自己的藍本,但他是被真正的馮波訓練……”
“盛世,在哪裡。”柯舜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少廢話。”
袁菲微微一笑:“我要說的絕對不是廢話,請聽我說完。”
柯堯微微頷首。
“你們想取代盛世,確實,如果你們都能像馮波的定製品那樣,沒有痕跡地取代藍本,那些藍本都有社會地位和大把的錢,足夠你們改變自己的命運,但是,第一,你們沒有受過訓練,演不好的,至少短期內全是破綻,第二,如果藍本完蛋了,你們不就功虧一簣了。”
柯堯眯起眼睛:“甚麼意思。”
“警察很快就會查到盛世。主任的手機裡有和我的通訊記錄,酒店攝像頭拍到了你,雖然做了偽裝,但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他們很快就會去找盛世。找到盛世後,你猜他們會gān甚麼?”
“說下去。”
“會帶他驗尿。”袁菲冷笑道,“那個套房裡有甚麼,你比我清楚吧。”
柯堯滿臉yīn鷙:“你是想說……”
“沒錯,盛世過不了尿檢的。”袁菲面無表情地說,“你想要讓盛世洗脫嫌疑,不在場證明他應該有,今天晚上,他多半在某個pào友chuáng上,可一旦驗尿,他就完了,他的星途就毀了,你想當萬眾矚目的大明星,還是當一個灰頭土臉的吸毒犯?”
張揚緩緩地轉過臉,用一種馬上要死掉的表情看著袁菲,彷彿被人放gān了最後一滴血。
袁菲感受到她的注視,瞥了她一眼,露出嘲弄地笑,十分解恨地說:“怎麼,很驚訝?以為自己的哥哥真是甚麼不染凡塵的天神?我告訴你,嫖賭毒他都玩兒過,當十八線野模的時候也要靠睡上位,見到漂亮女人jī巴硬得比誰都快,憑著一張好皮囊,你們自己給他腦補成聖人,窮得當褲子還要給億萬身家的他花錢,怪誰呢。”
張揚顫聲道:“胡說,你他媽胡說……”
袁菲嗤笑一聲,目光炯炯地看著柯堯:“針對我剛才說的兩個問題,你需要跟我合作。”
柯堯挑了挑眉。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盛世的人,我可以幫你天衣無縫地偽裝成盛世,而你可以替他去做尿檢,洗脫他的嫌疑,幫我保住這棵搖錢樹。反正我已經受夠了他,他也越來越不好控制,早晚出事,我要的只是‘盛世’這個招牌,他原本也不叫盛世,誰當‘盛世’,我不在乎。”袁菲看了張揚一眼,殘忍地說,“沒有人在乎。”
張揚眼瞪如銅鈴,有吃人的光從那兩個黑dòngdòng的瞳仁裡she出來。
她不相信這個歹毒的賤人說的話,她相信她看到的,她相信她的心,她相信她愛的人,盛世絕不可能是那樣的人,這個女人一定是為了保命,才這樣汙衊盛世,甚至想要放棄盛世,幫贗品取而代之!
柯堯不動聲色地說:“你是個聰明人。”
袁菲笑道:“有錢一起賺,何樂而不為呢。”
柯堯對柯舜道:“你帶幾個人去找盛世,把他控制住,我帶她先去盛世家準備一下。”
柯舜點點頭,冷眼看著張揚:“哥,她怎麼辦。”
柯堯甚至不願意多看張揚一眼:“她還有用,貝姐那裡還有很多我們的兄弟姐妹,要靠她把貝姐引出來。”
張揚感到一陣惡寒,眼前的男人令她恐懼,她恨不能把那張臉皮從柯堯臉上活生生扒下來,好叫他不要頂著這張她深愛的臉,做盡她痛恨的事!
柯舜朝文御——嶽晨光的定製品招手:“我留兩個人,你在這裡看著她,等我們訊息。”
文御點點頭,遲疑道:“千代……”
“之後再說。”
柯堯和柯舜分別帶著人走了,原本站滿了人的屋子裡,只剩下了張揚、文御和一男一女,那一對男女張揚都不認識,不知道是誰的定製品。
文御看了張揚一眼,便坐在一邊玩兒手機,屋內很長時間都沒人說話。
張揚呆坐了好久,才從那種癲狂的、崩潰的狀態裡找回一絲神智。
她想,這幫人要害死盛世了。
她已經做錯了那麼多事,她的人生徹底完了,柯堯和柯舜兩兄弟恨死了她,一定會殺了她,沒關係,她也不想活了,只求死了之後,還能見到柯禹,還有機會向柯禹贖罪。
可是,她這樣卑劣的人生,如果還能燃盡最後一絲能量,還能做一點正確的事,那就只剩下拯救盛世了。
她不相信袁菲說的話,那個女人yīn險狡詐,肯定是為了自己脫身才抹黑盛世,她絕不能讓他們傷害盛世,絕不能讓柯堯取代盛世,哥哥是無辜的,哥哥甚麼都沒有做錯,不該承擔這些醜惡的因果,她要想辦法救哥哥,這將是她僅剩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