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知道嗎?”張揚顫聲問。
袁菲搖搖頭:“他都還不夠格知道。”
“那,你找我想gān甚麼?”張揚對袁菲有一絲本能地畏懼,這是一個qiáng大的、有壓迫性力量的女人,張揚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有多弱。
“《鳳凰遊》被撤檔了你知道吧?”
“知道。”
《鳳凰遊》就是那部被黑粉聯名舉報導致撤檔的盛世主演的古裝劇。
“這部劇是盛世的翻身仗,投資了八個億,拍得特別好,現在撤檔只是緩兵之計,但電臺因為之前的事,本來就不太想要這個劇,我們做了很多努力、很多讓利,才走到這一步,如果真的被電臺退貨,盛世不僅僅是翻身無望,還要面臨鉅額賠償。”袁菲平靜地看著張揚,輕輕吐了菸圈,“說是生死關頭也不為過。”
“那我能做甚麼?”
“這件事裡有一個關鍵人物。”袁菲似笑非笑地說,“指名要盛世陪。”
張揚面顯猙獰。
真噁心,真噁心,真噁心!為甚麼這些人,都要把性慾當做jiāo易籌碼去脅迫別人!
“盛世死活不肯,我花了這麼多心血,總不能真的看著他沉下去。”袁菲眼中閃過jīng光,“所以我想到了定製品。那個人見過盛世很多次,拿低仿的糊弄他沒有用,百分百的定製品,一個在你手裡,一個在我不敢找的人手裡,所以。”
所以,這就是盛世需要她幫的忙。
張揚無力地靠在了椅背上,面色蒼白,眼神空dòng。
“不會白讓你幫忙的,我給你二十萬。”
二十萬,又是二十萬。柯堯真值錢啊,得到他需要六百萬,得到他一夜也能高達二十萬。這麼一個不事生產,甚至通常情況下連門都出不了的人,其實遠比絕大多數人能創收,只要找對了方法。
定製品似乎永遠擺脫不了出賣色相的命運,畢竟,他們大多為此而生。
“不僅如此,我還會幫您找律師,擺平回扣的事,只要你們沒有留下實質的jiāo易記錄,警察也拿你沒辦法。”
張揚的身體愈發無力,好像座下這把實木椅子都要支撐不住她單薄的體重,她看著袁菲殷紅的唇瓣上下碰撞,聽覺能接收到的資訊卻時斷時續、忽遠忽近,思考也成了一件困難的事。
袁菲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張揚。
張揚緩了好半天:“哥哥知道嗎?”
“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他說。”袁菲道,“但他會知道的。”
“萬一哥哥接受不了……”
袁菲失笑:“他有甚麼好接受不了,他巴不得呢。”
“接受不了……有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克隆人存在。”
“嗯,對於正常人來說,這件事確實是很大的衝擊。”
“可是,可是。”張揚低著頭,“他跟哥哥越來越不像了,他胖了一些,經常熬夜臉色不好,還長痘,成天邋邋遢遢的,他也不怎麼會說話,很有可能露餡兒。”
“這些你不用擔心,我們會想辦法。”袁菲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捨不得嗎?”
捨不得嗎?張揚捫心自問,好像沒有。
第一次將柯堯送給米娜時,她還會嫉妒,還會吃醋,現在她接受了這是柯堯唯一的價值,甚至,如果是為了哥哥,這恐怕還是柯堯的榮耀。她道:“不是。”
“他跟盛世一模一樣,完全可以矇混過關。”
“不。”張揚盯著袁菲的眼睛,目光犀利:“他們一點都不一樣,哥哥是獨一無二的。”
袁菲愣了愣,旋即笑了:“幻滅了,是嗎?”
張揚臉色微變。
“我還想呢,那些原來是盛世的粉絲、削減了腦袋進了公司,沒過多久都會脫粉成正常人,你跟一個人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幻滅才怪呢。”
張揚加重了語氣:“柯堯不是盛世,他只有一張一樣的臉罷了。”
“盛世也是一樣的。”袁菲淡笑,“倒不是說他怎麼怎麼不好,他也只是個人罷了。崇拜和了解幾乎是兩種完全對立的心態,你崇拜的偶像,是經過我們的包裝和你自己的臆想加工出來的符號,一旦你近到可以看到真實的他,發現他跟你想象中不一樣,就會幻滅,甚至可能因為他沒有符合你的理想而心生怨恨。”
張揚反感袁菲說的每一句話,包括她輕慢的口吻:“我說了,柯堯不是哥哥。”
袁菲笑了笑:“我是真的很不能理解,你為甚麼要買他。”
“因為你理解不了我對哥哥的感情。”
“我們常年研究粉絲心理,我可能比你都更清楚你在想甚麼。”
“那你到底是理解還不是理解!”張揚不耐道。
“我知道你為甚麼要這麼做,但這麼做太蠢了,我理解不了的是這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