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卿乖巧地走了過來。
貝姐捏了一把文卿的臉:“他在這裡很受歡迎的,男的女的都喜歡他。”
張揚心臟一緊,嘴唇都有些發抖。
貝姐問米娜:“你這小姐妹到底怎麼了?難道她不知道這裡怎麼回事嗎?”她的語氣有些不對了。
米娜忙解釋道:“她知道。其實,我們倆都是盛世的粉絲,嶽晨光是盛世的對家,哈哈,我們追星族的恩怨啦。”
貝姐鬆了口氣:“我哪知道你們這些小女孩兒的東西,那你們很討厭嶽晨光?”
張揚看著眼前的文卿,卻說不出“討厭”。在網上喊打喊殺恨不能致他於死地,可真見了面,又覺得那些恨就跟網路本身一樣虛無縹緲,翻不過守序良民的道德牆。而且,她以前因惡生厭,覺得嶽晨光長得醜,可文卿分明帥得耀目,這還只是85%的相似度。
退一萬步說,她討厭嶽晨光,也跟文卿無關。
貝姐卻突然說:“跪下。”
文卿竟真的撲通一聲跪下了,沒有絲毫遲疑。
張揚嚇了一跳,米娜卻似乎很鎮定,只是嘴唇抿成了縫,四周賓客們紛紛側目,饒有興致地看著。
“那我今天給妹妹們出出氣好了。”貝姐臉上帶笑,卻不由分說地就給了文卿兩個響亮的耳光。
張揚慌了:“不、不用,我,她,說說而已。”
貝姐笑道:“別緊張,都是玩兒嘛。”她說著,又抬起穿著10公分高跟鞋的腳,踩上了文卿的襠部,惡意地碾了碾。
文卿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但一聲沒吭。
張揚實在看不下去了:“真、真的不用了。”
賓客們卻發出調侃的笑聲:“他怎麼了?”
貝姐笑道:“她們這些小女孩兒,是盛世的粉絲,然後說岳晨光是她們的死對頭,正好給她們出出氣。”
“哈哈,衝柯禹來的呀,柯禹在裡面玩兒得正慡呢。”
張揚如墜冰窟,戰戰發抖,周圍的華冠麗服消失了,那一雙雙貪慾的眼像是泛著綠光的猛shòu,笑聲則成了此起彼伏的shòu嗥,彷彿隨時要撲上來將他們撕成碎片。她只覺得自己根本不在人間,這些人在gān甚麼?這些人在說甚麼。這些人在笑甚麼?
米娜鎮定地笑笑:“算啦貝姐,甚麼死對頭,說說玩兒的。”
“我們也是玩玩兒嘛,別緊張。”貝姐溫溫柔柔地對文卿說,“你看你這張漂亮臉蛋兒,這兩位小姐偏偏不喜歡,滾一邊兒去吧。”
文卿唯唯諾諾地點點頭,就要起身。
貝姐還踩著他的下體,嬌笑道:“哎呀,誰讓你起來了。”
文卿的身體僵了僵,他面無表情地垂下頭,像狗一樣四肢並用地往一旁爬去。
張揚倒吸了一口氣,身體搖搖欲墜,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承受。
他們也是這麼對柯禹的嗎?
柯禹也在這裡像條狗一樣任人yínrǔ嗎!
第十八章
米娜將張揚拽到衛生間,口氣凌厲:“冷靜點!”
張揚拼命將身體擠入盥洗臺和牆壁的夾角,彷彿這樣就能獲得一點虛無縹緲的安全感,她瞪著米娜:“這幫人還有人性嗎?有錢就不把人當人?柯禹是甚麼,男jì嗎?”
米娜有些冷酷地說:“這就受不了了?早跟你說過這個圈子不是你能進的,他們把定製品當玩具,只有你掏空家底玩兒甚麼戀愛童話。”
“所以你覺得他們做的是對的?定製品就算是克隆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你沒有一點同情心嗎!”
“沒有對錯。定製品是商品,是一個細胞培育出來的商品,他們沒有身份,沒有家人朋友,他們存在或消失,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任何影響。”米娜冷冷看著張揚,“你不同意也沒用,制定規則的不是你。”
肉食者謀之,低層螻蟻算甚麼。
張揚緊握著拳頭:“他們也那樣對柯禹嗎?”
米娜別過臉去:“差不多吧。貝姐是一個大人物的情婦,跟我媽一樣。這個會所就是用來招待有權有勢的人的。你以為剛才就算過分?天真。去年,就在這裡,我親眼見到幾個人把以孫檸為藍本的定製品玩兒死了。”
張揚身軀一顫。
孫檸是一個超模,身材絕好。
米娜的口吻就像討論一輛車碾死了過街的老鼠:“他們倒也不是故意的,可就是死了,貝姐一個電話把公司的人叫來處理屍體,派對還沒結束,就送了一個全新的過來。”
張揚渾身過電一樣起了一層jī皮疙瘩,那是恐懼切割她的神經留下的疤痕。
“可是這幫人還真不算很變態的。至少在同一個圈子的熟人面前,還顧忌點臉面,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被賣到黑市的。”米娜斜睨著張揚,“這裡的定製品最多算性奴,黑市裡的只算牲口,面對的都是真正的變態,nüè待狂,戀童癖,殺人犯,有的定製品被賣過去的目的就是被nüè待、被折磨、被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