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忍不住,她披上衣服走下樓,去了關押著翁凜燃的審訊室。雖然已經來過這裡很多次,可這次來的心境卻是從未有過的糾結。一步步緩慢的走著,越是靠近最裡面的房間,心裡就越是忐忑。隔著不遠的距離,便看到了那個躺在地上的人。
她背對著自己,身上破爛的制服已經沒了原貌,消瘦的脊背上纏滿了白色的繃帶。或許是太冷的緣故,她顫抖得很厲害,一直勉qiáng的把身體蜷縮到一起,脆弱又讓人疼惜。
這一幕彷彿細密的千針刺得司向顏心口生疼,她拿出鑰匙把房門開啟,站在翁凜燃身邊。這才發現,她的雙手都纏滿了繃帶。左手的五指被木板固定著,卻還是腫的像是饅頭一樣。而右手雖然沒有腫脹,卻不停的滲著血,不僅僅是繃帶,就連其下的地板都被染得通紅。
“翁凜燃…”司向顏捂住嘴,qiáng忍住鼻子的痠疼,可眼眶的溼潤卻是怎麼都止不住。她輕輕叫著她,可顯然無法叫醒對方。眼見翁凜燃抖得越來越厲害,司向顏扶住她的肩膀,輕輕把她抱在懷裡,摸著她冰涼的臉頰。
“很難受嗎?”哪怕知道自己的問話不會得到回答,司向顏還是問了。淚水順著下巴一點點的流淌,落在翁凜燃的臉上,酸澀異常。司向顏從不在任何人面前哭,但在這個時候,她沒辦法再忍下去。
“我是不是…又做夢了呢?”臉上的溼潤還有那份熟悉的氣息讓翁凜燃轉醒,即便身體疲憊不堪,她還是睜開了雙眼。
“你的傷怎樣?”輕輕拿過翁凜燃的右手,司向顏想檢查一下她的傷,可是才剛碰到,就被對方躲了過去。見翁凜燃把頭埋在自己懷裡,像個無助的小貓那般蜷縮起來,司向顏的手僵在那,緊接著就聽到她說。
“別碰…疼…”tmn5
☆、第108章
一夜縱情之後的結果便是早上起來腰痠背痛,就連大腦也是混亂著嗡嗡作響。揉著有些發疼的腰起來,司向顏看向身邊翁凜燃的睡臉,表情也跟著舒緩下來。昨天晚上兩個人糾纏了好久,翁凜燃要了自己很多次,多到司向顏忘了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就已經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動了動僅有知覺的雙腿,司向顏qiáng忍著腿心的痠疼下chuáng去浴室清理身體,卻又走到半路折返回去,吻了吻翁凜燃的眉心,這才放心的去浴室洗澡。躺在浴缸裡,熱水讓身上的痠疼緩解了不少,卻加劇了腿間的疼。司向顏輕輕分開腿,用手碰了碰那處腫脹的位置又急忙拿開,然後便夾緊雙腿不敢再動。
她倒沒有一點責怪翁凜燃的意思,只是覺得下次再做這種事一定要適度,否則就會像自己現在這樣,走路都感覺像是踩在針尖上一樣疼。
為了讓身體的某處地方舒服些,司向顏加了一些冷水,把頭靠在浴缸上,抬頭看自己的戒指。經過昨晚的激情,她似乎也看到了自己重新把翁凜燃挽回的希望。而最明顯的證明,就是翁凜燃昨天在褪去衣服時,脖子上掛著的那個戒指。
想到這裡,司向顏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翹起,或許是過久了孤單的日子,只要在腦海裡浮現出帶著翁凜燃回家的場景,她就會不自覺的笑出來。她以後會對她很好很好,沒有任何條件的相信她。就算平時司家的事情再忙也要陪她,滿足翁凜燃的全部要求。
司向顏在腦海裡描繪著兩個人之後的種種,幾乎忘了時間,直到聽見房間裡有了動靜才穿上衣服出來。臥室裡,翁凜燃坐在chuáng上發呆,而屋子裡瀰漫的味道和凌亂的chuáng單無不證明了兩人昨晚有多瘋狂。
“你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司向顏覺得翁凜燃此刻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思考甚麼。
“你是怎麼進來的?昨晚我們做了不該做的事吧。”
“為甚麼這麼說。”聽到翁凜燃的問題,司向顏本是笑著的臉忽然僵住。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輕聲問道。
“沒有為甚麼,司小姐,我們都是成年人,以前也做過不少次,你應該不會讓我負責吧?”翁凜燃看著司向顏yīn沉的臉色,像是故意惹她生氣那般說道。
“燃,你不該這麼說的,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那種。既然你…你還愛我,為甚麼還不肯重新回到我身邊?”翁凜燃的回答讓司向顏徹底慌了,她有些磕磕巴巴的說著,就連身體也在發抖。
看到她這樣,翁凜燃忽然有些心疼,其實她只是想最後再試探一下司向顏,想要知道她們這次複合之後,是否還會重蹈曾經的覆轍。可惜,翁凜燃終究是心軟,只要司向顏露出那種受傷難過的表情她就有些演不下去了,可莊紀妍告訴自己的辦法,應該會有效的吧?
“司小姐,如果沒甚麼事你可以離開了。”qiáng忍著心疼,翁凜燃發出逐客令。見司向顏低著頭一言不發,雖然是預定好的試探,可翁凜燃心裡確有幾分失落。就在這時,司向顏忽然上前幾步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脖子上帶著的項鍊拿出來。而項鍊的尾端,正是屬於她們的戒指。
“既然你要我離開,為甚麼還一直帶著這個戒指?燃,我知道你在害怕甚麼,我也下定決心要改,別這樣對我,行嗎?”司向顏不想讓難得的進展功虧一簣,她輕聲說著,幾乎是用了懇求的語氣,可翁凜燃卻還是把她的手分開,推開了她。
“司向顏,成熟一點,你這樣只會讓我看不起你。”
“看不起…如果我真的還在乎我的面子,我又怎麼會留到現在?翁凜燃,我不太會說那些情話,尤其在這種時候,我甚至連怎麼做都不知道。如果是我做的還不夠好,我會繼續。但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決心,當做是下一次分開的可能。”
司向顏說完,低著頭走出了屋子。聽到關門的聲音,翁凜燃皺緊了眉頭,總覺得自己演的有些過頭。她發簡訊問莊紀妍是不是一定要這樣,對方卻說要她繼續演下去。可是,十分鐘過去,想著司向顏離開時失魂落魄的樣子,翁凜燃終於還是把手機丟到chuáng上,跑了下去。
她沒有司向顏的聯絡方式,也不知道對方會去哪裡,只能漫無目地的在附近找人,問一些路過的人有沒有看到司向顏。沿著馬路一直跑,可半個小時過去,翁凜燃卻始終沒看到司向顏的影子。她按照原路回去,打算去另一邊繼續找。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在自家門口的另一條小馬路上,那個讓她找了許久的人居然就那麼坐在馬路邊,愣愣的發著呆。
穿著休閒服的司向顏少了很多平時的霸氣,就像沒帶鑰匙的鄰家女孩那樣無助。她的雙眸空dòng,似是終於坐夠了,才踉蹌著站起來,準備回去她該去的地方。這時,一輛貨車順著馬路拐過去,可司向顏卻像是沒看到那樣,筆直的走過去。
“司向顏!”危急關頭,翁凜燃顧不得那麼多,她拼了命的跑過去,大聲叫著司向顏的名字。這樣近的距離把人拉走一定來不及,撲到另一邊也不可能。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的餘地,翁凜燃衝過去便把司向顏推開,讓她遠離了危險的地帶。
眼看著那人跌坐在地上一臉惶恐和驚愕的看著自己,翁凜燃對她笑了笑,緊閉上雙眼。輪胎在馬路上打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而預料之中的疼痛和黑暗並沒有到來,翁凜燃睜眼就發現司機在最後關頭調轉了車頭,和自己就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發覺自己和司向顏都沒事,翁凜燃總算鬆了口氣,下一秒便跌坐在地上,右膝疼得甚至連動都不敢動。果然是剛剛跑的太急了,超過了這條腿能夠負荷的範圍。
“為甚麼…為甚麼要那麼做,翁凜燃…你知不知道,如果剛剛車子沒有停住,你會怎樣…”司向顏顯然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她透過眼前朦朧一片的的視線,靜靜的看著翁凜燃,眼眶的淚水被對方用手拭去,而翁凜燃的笑臉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