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我揹你。”見翁凜燃眯著眼睛走路,莊紀妍輕聲說道。她比翁凜燃低一點,力氣也不算很大,雖然這人很輕,但至少還是有分量的。
“真的要揹我?那我可賴著不下來了。”聽莊紀妍這麼說,翁凜燃勾起唇角,一抬腿便跳了上去。被她忽然突襲,莊紀妍踉蹌幾步,差點摔在地上,幸好她趕緊立住身形,這把背上的翁凜燃抱緊。
“喂,你最近是不是重了?果然是我把你養的太好了。”
“甚麼啊,我還沒有到三位數。”
“好,那你繼續多吃,爭取胖到我背不動你好了。”
“那可使不得,我還是挺喜歡這種人工馬車的。”
兩個人就這麼一路到了家門口,而翁凜燃早就昏昏欲睡,整個人都在半醒半夢裡。隱約間,她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門口。她似乎才來,卻更像是站了很久很久。她壓抑而清淡的看著自己,分明是沒有表情的臉,眼裡的寵溺居然多到像要溢位來。
“顏顏…”
☆、第102章
“燃,起來了。”
“還早…”
“不早了,已經8點了。”
清晨,莊紀妍像每天那樣做好了早餐去敲翁凜燃的門,如果是平時碰到她賴chuáng,作為最遵守時間的莊大醫生絕對會拿出備用鑰匙把門開啟然後把chuáng上的翁凜燃拖起來。可今天聽到對方那麼說,她卻難得的有了些耐心,坐在沙發上等待翁凜燃起來。
這樣的異常被察覺到,使得翁凜燃瞬間睡意全無。她揉了揉發疼的頭,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比沒睡還累。或許是昨晚門口的幻覺讓她想起了那個她特意去忘記的人,夢裡全都是和司向顏相處的情節,兩個人像是沒有經歷過那些痛苦般和好如初,她壓在自己身上…給了她在現實中快要忘記是甚麼感覺的快樂。
“翁凜燃,你還是沒辦法不渴望她。”感受到腿間的溼潤和內褲的cháo溼,翁凜燃低聲說著,揉了揉長髮,隨意套了條褲子便推門朝浴室走去,她現在很想洗澡,洗去腦海裡司向顏的影像,也洗去身體對她的幻想。
“醒了?吃點東西吧。”
“我想先去洗澡。”
“今天我要去外地出診,如果順利的話應該可以趕回來,最遲也會是明天早上。不過想到一天都看不到你,我總會自私的想你多陪陪我。”
莊紀妍自顧自的說著,身體也被她從後面抱住,翁凜燃忍著身體的不適,在心裡嘆了口氣。“莊醫生,我說過很多次了,你我之間只是同住的關係,我有喜歡的人,她…”“既然這樣,你昨晚為甚麼要那麼親密的叫我?為甚麼會在喝醉酒的時候不再叫我莊醫生?”
莊紀妍打斷翁凜燃的話,把她的身子扳正。莊紀妍今年33歲,放在國內,不論是甚麼地位甚麼身份的女人,若是還沒結婚,只怕都會有些人說三道四或覺得尷尬。可在外國,卻沒有人會在意這些。
她的父母移民到紐西蘭很久,而她也是從小在這裡長大。莊紀妍喜歡學醫,更喜歡研究中國的一些文化。她沒有喜歡過任何男人,也從不認為自己會在某天喜歡上女人。可人類總是會遇到自己想不到的事,就如同她喜歡上翁凜燃。
半年的接觸,半年的窮追不捨,半年的打動。莊紀妍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和厚臉皮扯不上任何關係,可惜,遇到翁凜燃,她卻好像多了好幾張臉,怎麼丟都丟不夠。翁凜燃的聲音很好聽,喝醉了之後還會習慣性的撒嬌又帶著慵懶。
昨天晚上聽到她那麼親密的叫自己,莊紀妍心裡差點樂開了花。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終於打動了翁凜燃,甚至激動到一夜未眠。卻並不知道,這個稱呼,只是對方烙印在心裡甚至靈魂裡的另一個人。
“莊醫生,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口中的顏顏,並不是在叫你,只是我想起了那個讓我念念不忘的人。就在昨晚,我做了一夜和她歡愛的夢,到現在那裡還溼著。”翁凜燃的回答直白且絕情,而這次莊紀妍卻沒了笑的力氣。她看了眼身前的女人,分明她說的話那麼刺耳,卻讓人氣不起來。
莊紀妍記得很清楚,自己小時候也是對愛情和未來有過幻想的。她以為自己會喜歡的人一定是個和她一樣嚴謹又認真的男人,可事實卻無情的推翻了她當年的想法。不管從哪一點來看,翁凜燃都絕不是一個好的伴侶,除了做菜很好吃,她有太多缺點。
可是,就算那些缺點再多,看到翁凜燃一個人孤獨的樣子。看到她望著那個沒有另一半的戒指發呆,莊紀妍心裡只剩下滿滿的疼惜。雖然又被拒絕了,但只要翁凜燃心裡那個人沒來,自己就還有機會。
“算了,你去洗澡吧,我走了。”
“恩,路上小心。莊醫生,別再把時間làng費在我身上,因為我的心早就給了另一個人,你值得更好的。”
“如果我能看到有人比你好,或許早就走掉了。你心裡想的甚麼我都知道,就是因為我知道才對你氣不起來。還有,如果你真的忍的很難受,其實女人自己也有解決的辦法。從醫學的角度…那種忍耐有傷身體。”經過翁凜燃的話,氣氛似乎好了很多。莊紀妍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說著。聽過之後,翁凜燃露出一種還用你說的表情,關於自那甚麼的事,她懂的很。
“莊醫生,這種事不需要你提醒我也知道該怎麼做。等你走了之後,我就可以躺在沙發上來一次了。”
“記得拉窗簾。”見時間真的不能再拖,莊紀妍終於提起行李箱準備出發。她先是走上前有些不捨的抱了抱翁凜燃,這才推門離開。
送走莊紀妍,翁凜燃倒也沒想真的在沙發上做甚麼。她去了浴室,把身上的衣物還有濡溼的內褲脫掉,躺在浴缸裡差點又睡過去。本想不去咖啡店,但想到自己留在家裡似乎也很無趣,還不如去店裡打發時間。有了決定,翁凜燃換好衣服,穿上高跟鞋,又化了個淡妝,美美的去了咖啡店。
雖說在外國有語言不太通的障礙,可翁凜燃所開的這家咖啡店也不知是地域好還是靠著翁凜燃的臉,她的店鋪總是很多回頭客人,而且還變著花樣的打聽她的事。每每遇到,翁凜燃都會裝作沒聽到或推銷一下自己店裡的其他東西,那錢也就進了她的包包裡。
見開了店十多分鐘還沒人來,翁凜燃索性自己為自己研磨起咖啡。把豆子洗好放入機器裡,再一點點緩慢的磨著。不知不覺間,她便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下意識的把項鍊連線著的戒指攥在手心裡,反覆摩擦著那裡面某人的名字縮寫。好像這樣做,她就可以拉近和她的距離。
過了一會,咖啡的味道散發出來,溢滿整個房間。翁凜燃把它倒入杯子裡,轉身朝身邊的椅子走去。就在這時,咖啡店的門被人緩緩推開,帶入陣陣清慡的涼意。翁凜燃低頭問對方想要甚麼,卻在抬頭的瞬間,手裡的咖啡杯應聲而落,滾燙的液體灑在地上。
看到自己的失態,來人只是溫和的笑著,繼而掏出紙巾替自己把身上不小心濺到的咖啡擦gān。半年不見,她的頭髮長了一些,卻依舊柔順光滑。她眼裡帶著淡然和淺薄,卻盈滿數不盡的柔情和寵溺。她的側臉很好看,熾烈的紅唇微啟,帶著愉悅的弧度,在陽光下美得讓翁凜燃忘了呼吸,無法吐出任何字句。
“有沒有燙到?”
☆、第103章
如果說沒在心裡幻想過和司向顏的重逢,只怕是假的。在分開的這段日子裡,翁凜燃想過她很多次,也把兩個人重逢的場面在腦海中演變了數不清的次數。可她萬萬沒想到司向顏會來的這麼突然,使得自己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這樣失態在她面前。
因為穿著長褲和高跟鞋,所以翁凜燃倒沒怎麼被燙傷,見司向顏絲毫沒有架子的半蹲在地上為自己擦拭著身上的汙漬。一時間,翁凜燃竟覺得陌生和害怕。她下意識的後退幾步,擠出一個算不上自然的笑容,就如同見到一個久違的朋友那般。即便,她的心已經翻起滔天巨là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