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接近她的人卻紛紛中槍倒地,看著從後面趕來的一群人,自然是及時到達的鐘瑾渝。見自己的人過來,司向顏懸著的心也放了一大半。但這份擔心自然是因為翁凜燃,她根本沒想到這人會用那招解圍。想到剛剛那些人向翁凜燃開槍,直到現在,自己的心還在不安的砰砰作響。
“你們還愣著做甚麼,反擊啊!”鍾瑾渝來得太突然,以至於程毅的那夥人來不及反應,就只看到一群人穿著滑翔傘落在身邊,甚至連話都來不及說,就已經中槍身亡。
“司姐,你先去港灣那,我解決了這些就去,瀾已經到了。”
將身上的滑翔傘拆掉,鍾瑾渝低聲說著,司向顏聽過點了點頭,把視線落在翁凜燃身上。後者正在為鍾瑾渝做掩護,卻像是有了感應那般,回過頭看向自己。四目相對,司向顏從翁凜燃眼中讀出了信任和安逸,就像兩個人曾經並肩合作的每一次那樣,可以讓司向顏安心的把後背jiāo給翁凜燃。
“你們小心。”最後拋下這句話,司向顏快速朝著碼頭跑去。如果猜得沒錯,程侖已經和龍望在那邊jiāo手,無論如何,事情一定要在今天有個瞭解。
翁凜燃把性命jiāo給自己保管,自己就有了拼死都要贏的理由。
☆、第96章
“你很擔心她?”又滅了一波趕過來的程家人,鍾瑾渝給槍上好子彈,看了眼在另一旁明顯有心事的翁凜燃,輕聲問道。現在這裡的情況誰也不知道,整個島嶼的電路都被剛才的那場爆炸摧毀,使其陷入一片漆黑,只能遠遠的望見港灣那邊的輪船。
不想也知道,程侖一定是把所有的人力和資源集中在這場戰鬥中,兩大家族的火拼絕不是鬧著玩的。翁凜燃既然會來,就說明她根本放不下司向顏,從剛剛她挺身而入就表現的很明顯。
“沒甚麼放不放下,我相信她可以。”
“算了,別說這些漂亮話,相信和關心是兩碼事。不知道那個笨女人怎麼樣了,翁小姐,如果你不介意,能幫我去碼頭那邊保護她們嗎?”這次到場的人都是司家的jīng銳,恐怕除了鍾瑾瀾以外幾乎都有點功夫,想到自己讓她一個人去碼頭那邊,鍾瑾渝說不擔心才怪。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裡。”聽到鍾瑾渝的話,翁凜燃低聲回答。眼前這個女孩才20出頭,可表現出來的卻是比自己還要成熟的老練。可就算她裝的再大膽,她始終是個剛剛入黑道不久的人,否則在剛剛開槍的時候,她也不會發抖。
“哦?不能讓我一個人在這裡?翁小姐,有些時候還是不要太以貌取人才好。我之所以會發抖,不是因為我在害怕,而是…你不覺得可以毫無顧忌的殺人,是一件讓人興奮到發抖的事嗎?”鍾瑾渝說著,忽然低頭笑出來。聽了她的話,翁凜燃詫異的回頭看她,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寒。
鍾瑾渝黑色的衣服上佈滿血跡,在微弱月光的照she下反she出一層淺薄的微光。看著她勾起的唇角,翁凜燃這才有所覺悟,自己剛剛的擔心根本是多餘的,鍾瑾渝真的是樂在其中。想想鍾瑾瀾那傻白甜的樣子,再看看眼前的鐘瑾渝,翁凜燃忍不住緊了緊衣服,忽然有點心疼起鍾瑾瀾來。
“那好,我先去港灣那邊幫她們,你自己小心。”
“走吧走吧,路上有人儘量用刀解決,開槍會bào露位置。”
“我懂。”
拿了一把□□和加長的軍刀,翁凜燃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便快速的朝著司向顏剛剛離開的方向跑去。山間的樹叢高且濃密,她沒辦法不發出聲音,只能時刻警惕著周圍,以免有人突襲。而就在這時,風變得越來越大,似乎配合著這場戰鬥在喧囂。翁凜燃忽然停下腳步,條件反she的向後一退,緊接著就聽到幾聲悶響,在她站的地方,已經多了三隻菱形形狀,卻不知是甚麼的武器。
“姐姐,我就說她能躲開的,你還不信。”
“你甚麼時候說過啊,我看她那麼笨的樣子,還以為能得手呢。好了好了,下次讓你先出手,可好?”
“恩,那就先饒過你,等回家我再慢慢懲罰。”
伴隨著說話聲,草叢的另一旁發出唰唰的響動。翁凜燃抬頭看去,便見兩個女人走了過來。她們看上去年紀不大,和自己相仿。穿著一白一黑兩色的女式旗袍,下身則是撞色的高跟鞋。她們其中一個手上拿著摺扇,另一個則拿著一把竹傘。兩個人都把頭髮高高的盤起,塗著腮紅和口紅,就像是從民國時期走過來的人。如果忽略她們眼裡的殺意,翁凜燃倒很想和她們做朋友。
“看樣子,兩位是要擋我的路了。”翁凜燃輕聲說道,另一隻手已經去摸腰間的槍。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絕不好惹,和程家那些普通的雜魚不是一個等級。
“姐姐,她是女的誒。”這個時候,那個穿黑色旗袍的女人開了口。她笑眯眯的看著那個白色旗袍的女人,那眼神怎麼看都有些曖昧。
“很奇怪嗎?看她的體格和面板,如果是男的才更奇怪吧。小黑,你看人的眼光還要再磨練磨練。”
“姐姐,我們是來殺人而不是看人的,如果每次殺人都要看一看對方的性別和長相多láng分時間呢?我們快殺了她好不好?她害我被你教訓,我要把她帶回去收藏。”
“那還在等甚麼,還不動手?”
被叫做姐姐的人笑了笑,分明是很和善的笑容,卻讓翁凜燃後背一涼。透過這兩個人的稱呼和武器,她隱約猜到了她們的身份。傳聞橦滬市有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叫做蚩魎。他們不隸屬任何家族,也不參與所謂的利益紛爭。
他們收錢做事,只要僱主給得起錢並付出一樣讓他們滿意的東西,他們就會為僱主殺人,這兩個人不出意外就應該是其中的黑白雙魅。姐姐叫白媚,妹妹叫黑寐。她們是親生的雙子姐妹,無論是殺人還是做其他事都不會離開彼此,說是如影隨形也絕不為過。
而就在翁凜燃想明白她們是誰之際,白媚已經笑著走了過來。她甩手將手上的折傘撐開,隨之綻放出數十把菱形的鈍器。這回翁凜燃看清了這些武器,看似邊角光滑,其實周圍的四面都是尖銳的利刃,泛著紫黑的顏色,說沒有淬毒根本不可能。
這麼想著,翁凜燃放棄反擊,急忙向旁邊一躲閃了過去。而就在這時,身體忽然被人從後面抓住,翁凜燃只看到是黑寐的影子,卻來不及做出反應,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手中的竹扇向自己掃來。
如風翩然極速而過,猩紅的血液濺在地面的樹葉上,很快便被黑夜吞沒不見。。
“唔!”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司向顏握住發疼的胸口,卻不明白剛剛那一瞬間的難受是來自於那裡。按理來說,她本來早就應該到了碼頭,卻在路上被面前人攔了下來。那是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男人,手臂甚至比自己的腿還要粗,力氣更是大的驚人。
眼看著他徒手把一顆小樹連根拔起,朝自己扔過來,司向顏捂住摔疼的後背,急忙向一旁躲去,這要是被砸到,後果絕不是開玩笑的。然而,男人不僅僅是力氣大,其速度也不容小覷。他早在投擲小樹的一刻就看穿了自己躲避的動作,居然一刻不停的揮出一拳。
自小學習近身搏擊,司向顏知道這一拳的威力不輕,絕不能直接硬碰硬。她抽出腰間的雙刀,踩住身後的石頭縱身一躍,身體在空中翻轉橫縱到男人身後,對準他的後背揮刀,然而,男人急忙回過身,用雙拳擋住這一擊。這才讓司向顏發現,他的手上似乎帶了仿若鐵絲一樣的手套,看上去很單薄,實則卻比鐵鋼還堅硬。
“你是甚麼人。”司向顏不願在這裡làng費時間,而剛才心口產生的不安讓她更加擔心。看著周圍漆黑一片的草叢,她緊緊的攥住雙刀,只希望能夠快點解決掉眼前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