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能被司家人看出破綻,洛祁沒辦法從正門進去,只能偷偷摸摸的從後門回去。他先是看了看安靜的屋子,發現並沒有異常之後才躺回到chuáng上。可心裡的害怕讓他無法安眠,就這樣睜著眼睛到了早上。
“你醒了?”才剛從客房裡出來,洛祁就看到司向顏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見到自己,她難得的主動開口,臉上帶著懶散的笑容。洛祁心裡疑惑,按理說,昨晚自己既然露出了破綻是,司向顏應該發現了才是,那麼她為甚麼還要故作不知呢?
“恩,醒了。”
“你似乎沒有休息好的樣子,臉色很疲倦。”倒了一杯茶遞到洛祁面前,看他走路明顯的遲鈍,一直用手捂著腰間,司向顏微眯著眼,玩味的用指尖輕敲著杯子。
“的確是沒有休息好,我打算現在就離開。”此時此刻的情況著實詭異的很,洛祁敢確定,昨晚開槍打傷自己的不是司向顏自己就是司家的人。不管是誰,司向顏都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現在表現的越是友好,就說明自己越是危險。
“這麼急著走,我倒是有些捨不得你了。”看到洛祁要離開,司向顏把杯子放到桌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隨著她的話音落地,龍望帶著幾個男人從後門走進來,把坐在沙發上的洛祁團團圍住。
“向顏,你這是甚麼意思?”哪怕心裡已經泛起qiáng烈的不安,洛祁表面還是保持著優雅和鎮定。他笑著問道,擠出一個自以為輕鬆的笑容。
“洛祁,到了這種時候,你不需要再qiáng迫自己演下去。從很早以前我就清楚你的身份,你的真正目的。”
“你怎麼會知道?你偷偷調查我?既然你早就知道,為甚麼還要陪我演戲?司向顏,你總是這麼自負又自大,喜歡操控別人的人生!”聽著司向顏的話,洛祁有些激動的站起來,卻被龍望按在地上。
“我演戲只是想看你要刷甚麼花樣,但你卻觸犯了我的底限,讓我沒辦法再陪你玩下去。洛祁,你說我自負,你又何嘗不是自卑?就是因為自卑,你才會走到今天這步。”看著跪在地上的洛祁,這一幕和曾經的畫面重疊,竟是那麼相似。
司向顏很清楚的記得,在剛剛認識的時候,眼前的男人並不是這樣。是他的心裡淺存的自卑讓他改頭換面,讓他徹底扭曲。曾經,司向顏也有反省過是不是自己的錯,然而在遇到翁凜燃之後她才明白,所謂愛情,不存在攀比或高低。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因為那些若有似無的東西而改變對你的想法。
“我知道,那個女人就是你的底線,司向顏,我真沒想到你當年會被我傷的這麼重,最後居然會找個女人來安慰你。怎麼,你是怕再被男人傷害,所以才會找女人?結果到頭來,女人也不一定會靠得住吧?”洛祁說著,面容也變得充滿嘲諷,看著他有些扭曲的嘴角,司向顏微皺眉頭,龍望識趣的一腳踢在他受傷的腰間,疼的他哀嚎出來。
“怎麼,你現在是想怎樣?殺了我?”
“殺你?沒錯,我的確想殺了你,畢竟你對她做的那些事,足夠你死上十幾次。但是,我也可以給你一條其他的路走。”司向顏說著,輕輕抽出桌上的煙點燃,把煙霧吐在空氣裡。
“你想我做甚麼?”洛祁終究是不想死,見事情還有轉機,他抬頭看著司向顏。
“別這麼緊張,我不需要你做甚麼過分的事。你只需要回到程家,之後聽我的吩咐就好。”
“向顏,我該說你過度自信好,還是對我還存有一絲信任呢?你覺得我回到程家,還會幫你嗎?”聽到司向顏的吩咐,洛祁有些嘲諷的笑著,只是身上的傷痛很快就讓他重新白了臉。
“洛祁,你該知道,程侖既然會把你送來司家,就說明你在他眼裡已經是一顆棄子。你不會告訴程侖你的身份已經被揭穿,相反,你還會努力的掩蓋現在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向顏,你真的很聰明,或許這就是你和我本質上的區別,讓我始終沒辦法贏過你。好,你說的,我都答應。”
“龍望,放了他吧。”隨著司向顏說完,龍望鬆開洛祁,後者撐著桌子起來,看了眼司向顏還有龍望,緩慢的走出司家。眼見洛祁開車離開,司向顏這才露出滿臉的疲態,用手撐住發疼發重的頭。
“司姐,你休息一下吧,你整晚都沒閤眼了。”龍望看到司向顏的狀態,不得不擔心。他知道,自從翁凜燃的事腦開之後,司向顏一直都沒有休息過。
“我沒事,伯母的事情辦得如何。”
“遺體已經安放好,準備放人司家的墓園,司姐,瀾姐和我說這事要封鎖訊息,那小翁她…”
“她現在的情況沒辦法出席,也沒辦法承受,龍望,這件事jiāo給你處理。”
“是,司姐,那洛祁那小子…”龍望說到這裡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司向顏是顧及以前的情分不殺洛祁,還是另有目地,但出於私心和保護司家的意識,龍望希望洛祁死,他一向最煩的就是那些無用的小白臉,洛祁更是反覆騙了司向顏好幾次,不可饒恕。
“我不會放過他,只是希望在要他的命之前,把他最後的利用價值榨gān。傷過她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第90章
“喂,死小鬼,你想吃甚麼水果?”單人病房裡,鍾瑾瀾有些不滿的看著躺在chuáng上剛剛結束通話電話的人,低聲問道。她很清楚,鍾瑾渝並沒有聽自己的話好好休息,甚至在自己進門前的幾秒鐘還在和司向顏通電話討論關於工作的事。
距離出事那天已經過了半個多月,雖然只是傷到肩膀,可鍾瑾瀾還是堅持要讓鍾瑾渝多住幾天再出院。躺在枯燥的病chuáng上,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鍾瑾渝在心裡喊了千萬遍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最後卻都被鍾瑾瀾的一記眼神盯得沒了脾氣。
“我不過是和司姐打個電話而已。”心細如鍾瑾渝,又怎麼會看不出自家的媽媽又在鬧彆扭?眼見鍾瑾瀾yīn沉著臉給自己削水果,還把自己最討厭的木瓜放到了桃子旁邊,如果不是身體不方便,她還真像好好抱抱這個女人,給她順順毛。
“你想和誰打電話都行,不需要和我說,反正傷的是你的身體,也不是我的。”聽到鍾瑾渝的解釋,鍾瑾瀾反而更生氣。她委屈的說著,沒一會眼眶就隱隱泛起了紅色。這幾天不僅僅是鍾瑾渝,就連她自己也是家裡和醫院兩邊跑。不只要照顧鍾瑾渝,也得照看著翁凜燃。
那天晚上她本來很放心鍾瑾渝去送翁凜燃離開,然而,在接到司向顏的電話之後,就知道事情沒那麼輕鬆。兩個人火速趕到現場,一路上幾乎緊張到沒辦法進行正常的溝通。沒人知道,當她看見鍾瑾渝全身是血躺在車裡的時候,她有多害怕。
她告訴司向顏要冷靜,其實也是在對自己說。鍾瑾渝是她最重視的人,是她的家人更是愛人。當初自己不同意鍾瑾渝走上黑道這條路,就是害怕看到這種場景。如今她看到了,也體會到了害怕是甚麼感覺。可偏偏鍾瑾渝還是不肯聽自己的勸說,依舊要插手黑道上的事。
“媽媽在生我的氣吧。”把鍾瑾瀾泛紅的眼眶和語氣裡的無奈收在心底,鍾瑾渝輕嘆一口氣,用另一隻手撐起身體,把頭探到鍾瑾瀾面前。
“你的傷還沒好,別亂動。”果然,鍾瑾渝一動,鍾瑾瀾也跟著緊張起來。看她手忙腳亂的把水果放在盤子上,急忙把自己扶回到chuáng上,鍾瑾渝順勢摟住她的脖子,連帶著鍾瑾瀾也帶到chuáng上。
“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輕柔的話語帶著微熱的溫度,就這樣直接噴灑在耳邊。分明在出事的那天和這幾天都沒有哭,可這一次鍾瑾瀾卻忍不住溼了眼眶。她根本不是生鍾瑾渝的氣,而是在氣自己怎麼這麼沒用又脆弱。要是自己能夠多幫助司向顏一些,她和翁凜燃的情況或許會比現在要好很多。要是那天晚上去的人是自己,鍾瑾渝也就不用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