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顏顏不想看到我,所以我都不敢去找你,看你。可是心裡想你想得好累,感覺連呼吸都變得沉重。再抱緊一點,好不好?”翁凜燃輕聲渴求道,就連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為甚麼會害怕去見司向顏,兩個人又有多久沒再像現在這樣擁抱過。
“你不敢見我的原因,是因為你背叛了我。從一開始,你接近我的目地就是為了毀掉司家。”忽然,本該溫暖的懷抱變得有些冰冷,而司向顏的語氣也不再和顏悅色。即便是被她抱著,卻又覺得兩個人的距離像隔著千山萬水一樣遙遠。
“不…不是這樣的,顏顏,我接近你的確有目的,但和傷害你卻毫無關聯。我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甚至不敢和你開口多解釋甚麼。我怕你恨我,又更害怕你把我當做路人一樣忘記。你要我怎麼做,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
“翁凜燃,你聽好,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背叛,除非你死。”雖然心裡早就有了準備,可聽到司向顏親口說出來,翁凜燃還是覺得無所適從。她慌張的躺在chuáng上,看著司向顏越退越遠,逐漸從自己的身邊消失。這樣的離去就像利刃般在翁凜燃的心上劃開一個缺口,隨著司向顏的消失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張醫生,她的心跳忽然降低了,呼吸也變得很薄弱。”
“繼續輸入,只是失血過多而已,準備電擊。”
“張醫生,病人呼吸沒有了。”
“加大電壓!”
“怎麼回事,她只是去了監獄一趟,怎麼出來會變成這樣?”在x市的賓館裡,本是整潔的套房被弄得一塌糊塗,滿地的血和紗布,將屋子溫馨的氣氛襯得有幾分恐怖。坐在客廳裡,鍾瑾瀾看了眼身旁的鐘瑾渝,最後把視線落在龍望身上。
“瀾姐,你別這麼看我,我可甚麼都沒做。”說起來,龍望也覺得憋屈,從司向顏出事開始他就一直忙到現在,好不容易找到翁凜燃來成為關鍵人物,結果還沒開始計劃,這人就半死不活。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雖然我嘴上說著放她自生自滅,但你該清楚。除了司司,沒有任何人可以動她。”
“瀾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她…”
“望哥,瀾姐。”龍望還想解釋甚麼,而這個時候張醫生已經走了出來。
“她死了沒?”龍望下意識的問道,在收到鍾瑾瀾一記鄙視的眼神之後收了口。
“翁小姐的求生意志很薄弱,但有時候又會爆發出qiáng烈的求生欲。她腹部的傷口很深,加上連日以來的休息不足,營養不良,傷口反覆裂開,失血過多才會引起休克。人雖然已經搶救回來,但高燒未退,能不能在後天開庭醒來,我不敢保證。”
“這是甚麼意思?求生意識低?她有甚麼資格現在玩死亡遊戲?無論如何我都得讓她醒來,否則司姐…”
“龍望,你送張醫生離開,這裡jiāo給我處理。三天之後,我會讓她出庭。”
“那這事就jiāo給瀾姐你了。”
見鍾瑾瀾信誓旦旦的樣子,龍望不再多言,而是帶著張醫生準備離開。看著他們下了樓,鍾瑾瀾疲倦的坐到沙發上,尋著鍾瑾渝的肩膀,緩緩靠上去。
“小渝渝,我好累。”雖然鍾瑾瀾又叫了自己討厭的稱呼,可在這種時候,鍾瑾渝也懶得糾正。她伸出手把鍾瑾瀾抱在懷裡,摸著她瘦了些許的脊背,有些心疼的輕揉。
“我知道,司向顏出了事,你也很難受,但至少要對自己好些。”
作為陪伴在鍾瑾瀾身邊多年的人,鍾瑾渝甚至比了解自己還要了解鍾瑾瀾。她和司向顏是同學,更是朋友,甚至可以說是親人。如今司家陷入這種情況,而司向顏更是進了監獄。即便這一切或許早就有所預料,可鍾瑾瀾斷然不會安心。
“其實我並不是難受,我只是替司司覺得難過。如果當時沒有我鼓勵她和翁凜燃在一起,她現在可能就不會…”
“瀾,或許你還沒看懂她們之間的關係。”
“為甚麼這麼說?”鍾瑾渝的反駁讓鍾瑾瀾坐了起來,這些天來,只要閉上眼睛她就會想到司向顏在那天晚上紅著眼眶跑來自己家裡。
那是兩個人認識十多年來,她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無助的司向顏。被愛人背叛是甚麼滋味,鍾瑾瀾並不是完全不瞭解。曾經的自己也為了一個女人奮不顧身,最後得到的卻是兩個人的形同陌路。在她最艱難的時候是司向顏給了她幫助,她看著司向顏失去雙親,看著司向顏從一個總是笑著的女生變成如今黑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司老大。
司向顏孤單的太久,而這份孤單沒有讓她變得qiáng大,反而是更加害怕一個人。鍾瑾瀾能感覺到翁凜燃給司向顏帶去了多少快樂,而這份快樂越是濃厚,傷痛就越是刻骨。
“瀾,你是司姐的朋友,所以只看到了她的傷痛。不過我作為旁觀者,雖然我不瞭解翁凜燃是甚麼人。但你覺得,看一個人的那種眼神,是可以演出來的嗎?她看著司向顏的時候,眼睛裡的感情濃到我都能感受到。司姐此時看不到,也是她不想看,但不代表沒有。”
“小渝渝為甚麼要幫她說話?”聽過鍾瑾渝的話,鍾瑾瀾沉默下來。她起身走到屋內,看著那滿屋子的血跡,忍不住屏住呼吸。chuáng上的翁凜燃還在輸血,全身佈滿了汗水,像是剛從河裡撈出來的一樣。她的脖子被紗布纏繞,卻還是有血隱隱滲出來,眉頭亦是緊緊的皺著。
此刻的翁凜燃讓鍾瑾瀾看的有些同情心氾濫,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替她擦gān淨額頭上的汗水,又擦gān淨她的手臂。然而,毛巾到了右手,卻發現怎麼都沒辦法掰開她的手指,裡面似乎還有甚麼東西。為了弄清楚,鍾瑾瀾放下毛巾,兩隻手一起用力,最終還是把翁凜燃手分開來。
伴隨著清脆的迴響,兩顆戒指掉在地上,那明顯是一對女戒,而在戒指的內側都刻著不同的字。其中一枚是司向顏的名字的縮寫,yan,而另一枚卻是義大利語。
“我的心只為你跳動。”
☆、第73章
“編這是你的午餐。”隨著時針指向12點,過來送餐的人員如期而至。坐在chuáng上,看著對方把餐盤擺好,將其中的三菜一湯放在桌上。司向顏很清楚,這絕不是監獄裡該有的待遇。只可惜,哪怕從昨天開始就沒吃過任何東西,司向顏卻也提不起動筷子的*。
地上的玻璃碎片被掃的一gān二淨,可翁凜燃的血跡卻殘留在地攤上,來不及收拾。對方昨天留下的話歷歷在目,她的解釋,她的懇求,以及最後的變臉都像是電影回放那般在眼前飄忽不定。僥是司向顏再聰明,卻也無從判斷到底甚麼是真的,甚麼是假的。
如果說翁凜燃從一開始就為了毀掉司家,又為甚麼會在看自己的時候露出那種表情和眼神。如果她昨天來是為了殺自己,為甚麼不進來就動手而是要編造謊言想繼續騙取自己的信任?想到翁凜燃憔悴太多的樣子,司向顏緊緊攥住衣角,卻止不住心窩的痠痛。
果然,時至今日她還是會疼惜那個人,而這份情愫是她千不該萬不該有的。
“司姐,司姐。”
“甚麼?”在司向顏走神的時候,送飯的勤務員忽然開口叫她。見對方送完飯菜還沒離開,司向顏抬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這個勤務員不是別人,根本就是鍾瑾渝喬裝改扮的。
“你膽子很大。”發現鍾瑾渝似笑非笑的坐在那裡,輕鬆無比的咬著本該是給自己的桃子,司向顏忽然覺得,自己當初選鍾瑾渝加入司家真是太對了。
“如果我沒有和司姐你相同的膽子,又怎麼配當你的手下?明天就要開庭了,您的苦情戲也該到頭了吧?”
“沒甚麼苦情不苦情,我只是厭煩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計劃被鍾瑾渝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司向顏也並不介意,她拿起一旁的煙慢慢抽著,眯著眼睛享受煙霧繚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