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信任你,怎麼會選你當貼身保鏢,我上次給你的竊聽器你有裝好嗎?那上面有定位儀器,你只要按了開關,司向顏的位置就會出現在我的手機裡,你…”
“竊聽器被發現了。”“甚麼?”聽著搭檔喋喋不休的話,翁凜燃直接打斷,事實上,竊聽器才不是被發現了,而是早就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裡。
“你怎麼可以這麼疏忽,翁凜燃,你到底有沒有受過專業培訓,你!”
“你如果再大喊大叫,我保證我們兩個都沒辦法活著走出去。竊聽器被發現是我的疏忽,不過我倒是打聽到了他們這次會面的位置,應該就是在西郊山上的一棟私人別墅裡。”
“情報確定無誤嗎?”
“你這麼問是甚麼意思?我難道還會給你假的情報?”翁凜燃說著,有些心虛的挪開視線,事實上,她就是給了虛假情報。
“好,我現在就通知上面準備突襲。還有,你臥底歸臥底,但至少應該有自己的底限,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嗯,這批貨應該沒問題,你可以把它搬走了。”談話結束,翁凜燃放大了聲音,讓其他人能聽到自己話,得到批准,幾個手下過來把貨物搬出去,而翁凜燃也開著自己的車回去司家。一路上,她疲倦的用手拄著頭,只覺得撒謊比訓練了一天還要累。
這邊是她愛的人,另一邊又是如影隨形的壓迫感,想到自己剛剛進警局的時候似乎也像現在一樣矛盾,很早以前翁凜燃就知道,以她的身份,想要取得司向顏的信任,司向顏的愛戀,是比登天還難的事。就算她放棄了警察的身份,背後還有數不清的困難在等她。
“誒…”長嘆一口氣,翁凜燃拿出剛剛那些手下送給自己的煙點燃,緩慢而懷戀的抽著。翁凜燃自認不是甚麼好人,她在十幾歲就學會了抽菸喝酒,唸了高中之後也沒上過大學。她惡劣,放dàng,偷jī摸狗的事做過不少,直到當了警察,才bī不得已的把這些習慣戒掉。
許久沒有被煙味浸染,翁凜燃用力的吸了一口,將燃盡的菸蒂丟擲窗外。她坐在車裡,還隔著司家的鐵門,便看到了坐在屋子裡正在看甚麼東西的司向顏。只是見到這個人,哪怕她並沒有發現自己,翁凜燃都會有一種被救贖的感覺。那是從心口漫溢位來的放鬆,讓她不自覺的笑出來。
“顏顏,人家回來了,那些貨都沒問題,你有沒有想我?肚子餓不餓?中午想吃甚麼?”才剛進屋裡,翁凜燃就開始問這問那,似乎完全沒看到司向顏對她的嫌棄。見對方光著腳踩在地上,拖鞋被遠遠的踢在一邊。翁凜燃猜測,司向顏今天的心情應該不是很好。
在朝夕相處的這段時間裡,翁凜燃越發瞭解,司向顏看似冷漠孤傲,其實也和普通人一樣討厭寂寞和孤獨。她從不把情緒表現在臉上,卻會透過一些動作或對別人的態度展現出來。就像現在,司向顏心情不好就會把鞋子踢走,見自己討好的遞過去,還用那種不屑的小眼神看自己,簡直可愛死了。
“顏顏怎麼了?”翁凜燃跪在地上,討好的去問司向顏。
“我不記得我有允許你這麼叫我。”任由翁凜燃把拖鞋套在自己的腳上,司向顏靠著沙發,不滿的說著。
“唔,雖然顏顏沒有允許過,可人家就是情不自禁嘛。如果你覺得吃虧,你也可以叫我燃燃啊。”
翁凜燃說著,眨了眨眼睛,故意彎下腰,漏出衣衫裡豐滿的渾圓。見她又開始做這種勾引自己的事,司向顏最開始還會覺得厭煩,可如今倒是習以為常。翁凜燃這種放dàng的女人,若是不這麼做,反而會讓人覺得奇怪。至少在這幾天夜裡,聽力極好的司向顏已經聽過很多次翁凜燃發出奇怪的低吟,雖然不想往奇怪的地方想,可司向顏實在想不出還有甚麼事會讓翁凜燃發出那種聲音。
“顏顏,我的胸好看嗎?如果是你,用力捏也可以的。”
“我沒興趣。”司向顏說著,抬腿踢開翁凜燃抱著自己腳踝的雙手,起身上樓。她沒有回頭,所以並不知道,在她走後,翁凜燃還是持續著剛才的動作,雙手捂住有些泛紅的臉。
“唔,被顏顏踢了,好幸福的感覺。顏顏再多踢我幾下嘛,今天中午人家給你做寶寶午餐好不好?”
☆、第21章
“小王,你小子又在偷懶。”港邊的碼頭上,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一起抽著煙。被叫做小王的男人笑的滿臉痞氣,完全沒打算否認自己偷懶的事實。他在司家呆了一年多,因為人機靈,很快就被望哥派來碼頭收貨。這種差事可以忙裡偷閒,更沒有太大的危險,對他這種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來說最適合不過。
“別發呆,望哥來了。”隨著車胎和馬路摩擦的聲響在耳邊劃過,剛剛還在抽菸聊天的幾個人趕緊把菸頭扔到海里,恭敬的站在一邊喊了聲望哥。事實上,龍望早就把他們剛才抽菸的那幕看在眼裡,雖然沒有追究的意思,卻也用眼神警告了他們。
“都別緊張,我就是來這裡挑幾個人,今晚有特殊的任務要出。”龍望說著,從兜裡拿出上好的外國煙遞給幾個小夥子,視線在他們臉上打量著。見小王有意躲避自己的視線,他鼓勵的拍了拍小王的肩膀,笑起來。“你,還有你們幾個,都跟我過來。”
“顏顏,今天的早餐是培根芝士,你嚐嚐看。”清晨,才剛剛下樓,便有陣陣香氣溢入鼻尖。分明是很熟悉的場面,卻讓司向顏覺得恍如隔世,彷彿很久都不曾體會過。此刻站在餐桌面的是翁凜燃,她把那頭黑色的長髮束在腦後,中分的劉海被她全數撩起在頭頂,露出沒有化妝卻依舊jīng致完美的瓜子臉。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翁凜燃已經徹底接手了做飯這件事。不論早中晚,總會看到她做了一桌子菜,然後滿臉期待的讓自己吃。習慣是種可怕的東西,司向顏不覺得自己對翁凜燃有產生一絲一毫她所期待的那種感情,卻要承認,這個女人並不是真的沒甚麼用,至少她做的菜很好吃,讓自己吃出了溫馨的感覺,而不像那些廚師所做的菜,沒有讓人吃下去的*。
“恩。”輕輕應了一聲,司向顏坐到餐桌前,開始食用早餐。今晚她有一個重要的會面要出席,來人是老朋友,也是長久以來的合作伙伴,難得來橦滬市一次,自己當然要好好招待。只不過,準備的萬全,就怕有老鼠搗亂,那就不太好看了。
“顏顏,我們今晚幾點出發?我需要準備甚麼呢?”翁凜燃說著,拄著腦袋坐在司向顏對面。只要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她就絕不會làng費一分一秒。顏顏真的好美,就連吃飯的樣子都這麼優雅高貴。自己每天這麼看著顏顏卻吃不到,簡直要難過死了。
“把你自己打理好就可以。”司向顏說完有片刻的愣神,這才想起翁凜燃似乎又弄錯了對自己的稱呼。這些天來,對方變得越來越大膽,哪怕自己反覆qiáng調,她還是用那麼親密的方式叫自己。看著翁凜燃一臉chūn意盎然的笑容,絲毫沒認識到錯誤,司向顏覺得自己有必要再說一次。
“翁凜燃,注意你的身份,你沒資格…”
“顏顏,你的指甲油花了,我幫你塗好不好?”司向顏話說一半,翁凜燃忽然起來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經過她的提醒,司向顏這才發現,最近這麼忙,自己的確有很久沒去做指甲護理,上面塗著的黑色甲油也掉了一些。
“不需要,我自己來就好。”本想提醒翁凜燃注意稱呼的事被丟在一邊,司向顏也是注重外表的女人,她現在唯一關心的事就是把指甲弄好。“顏顏工作都這麼累,我幫你有甚麼關係,你想要甚麼顏色?還是黑色嗎?”
說話間,翁凜燃已經把黑色指甲油拿在手裡,司向顏懶得去搶,也斷然不會做那麼幼稚的事。罷了,既然翁凜燃想幫忙,她又何必自己去做。想到這裡,司向顏點了點頭,把身體靠在沙發上,任由翁凜燃用手掌托起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