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馴?難不成他們往巫獸腦袋上套個繩子就算完事兒?
再說了,就算要馴化,這地方除了草和他們就沒有一個活物,巫獸都沒有,還馴化個屁!
眾人看著石碑,已經開始跳腳。
“先去門塔看看吧。”蕭涼兒也是無奈,只希望門塔別為難他們,畢竟,塔裡沒獸,他們也不能給它變一個出來。
就在眾人垂頭喪氣正準備趕路的時候,漁叟卻突然指著臨寶大叫一聲:“這丫不就是現成的嗎?”
“前輩知道怎麼馴獸嗎?”蕭涼兒立刻潑下去一盆冷水:“再說了,要是門塔是要我們一人馴一隻,前輩還能把臨寶給分成七塊不成?”
“誰敢分寶寶,寶寶咬死他!”臨寶跳起來就朝著漁叟呲牙,要不是漁叟收手收得快,還真可能被它咬斷手指。
“來來來,乖寶,告訴老頭兒怎麼馴獸,我就把這條珍藏的烤魚送給你,怎麼樣。”漁叟再接再厲,從懷裡掏出一條幹癟癟還飄著一股子餿味的烤魚遞到臨寶面前。
臨寶只聞了一口,就跑到旁邊大吐特吐起來。
要是蕭涼兒記得沒錯,他們最後一次烤魚,已經是三天之前了,這魚也不知道被老頭兒塞在哪裡藏的,混著他的汗味體味,那味道,都不知道有多重口。
看著漁叟提著烤魚過來,眾人趕緊卯足了勁兒開跑。
明明三天的路程,眾人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趕到,也多虧了漁叟那隻烤魚。
可到了門塔,卻發現塔已經懸浮在半空,看樣子,已經有人先到了。
“大供奉在裡面?”
等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門塔還在原地,一點兒消失的跡象都沒有,蕭涼兒看著塔,將蕭子沐扔給玄君臨,自己拎著凌子睿和奔雷就率先垮進了塔裡。
玄君臨見狀拉住來福和蕭子沐也跟了上去,臨寶慢了一步,尖叫著被漁叟抓住,最後一個撞向門塔的水紋波。
進塔之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並不是荒也不是草地,而是一個威嚴肅穆的大殿。
大殿大到出奇,一眼竟望不到頭,而大殿裡擠滿了雕像,每一種都在幻象中出現過。
難道這就是巫獸寂滅之後才有的獸殿?
蕭涼兒剛要提步往前走,眼角的餘光就掃到了一尊讓她眼熟的雕像。
雕像的下腹全是粼粼的甲片,又大又笨重的模樣和臨寶一模一樣,最重要的是,它的尾巴少了一截,如果不細看,根本看不出它的腳邊藏著一條斷尾。
“是蟲洞裡的大傢伙!”蕭子沐興奮得跑到大靈獸的雕像面前,指著那節斷尾,大叫起來:“孃親你快看,這個雕像和大傢伙一模一樣。”
蕭涼兒看著斷尾的雕像心裡卻又不好的預感。
雖然獸殿裡的雕塑,有新有舊,但都已經有了風霜的痕跡,看起來在殿裡已經放了許久,唯獨眼前這一尊,嶄亮如新,就連一點兒塵土灰屑都沒有。
蕭子沐或許沒有認錯,只是這個雕像不是和大傢伙一模一樣,或許它就是大傢伙。
蟲洞前分別,它還特意來幫了他們一把,難道那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面?
蕭涼兒有些難過得用手撫上大傢伙的蹄上的鱗片,可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又有些熟悉的聲音突然闖入她的識海,在她的靈臺裡響起。
“有緣人,我在前面等你。”
真的是它!不僅是蟲洞裡的大傢伙,還是幻境中那頭剛被斬尾的那頭鱗寶獸。
只是第一次見面時,她不認識它,第二次幻境相遇,它又不認識她,直到現在,她走到了它的雕像面前,他們才真的想見。它出現在大殿的進門處,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特意在等在甚麼。
“你,真的是它嗎?我要去哪裡找你?我們分開之後,到底發生了甚麼?你怎麼會變成雕像?”蕭涼兒心裡又一連串的疑惑,可也不知道大靈獸是不是故意的,除了那句反反覆覆的‘在前面等你’之外,就再沒給過她任何訊息。
只要它還在,她就一定能把它找出來。
蕭涼兒拍著蕭子沐往前走,眾人一路看去,已經將大殿裡的雕塑認出了七七八八。
“這傢伙,怎麼有點兒像冰靈獸?”凌子睿也趴在一頭大雕像的腳邊,好奇得看著藏了大半個身子的小獸雕像。
“少爺看錯了呢,火兒身上可沒有這些毛。”
來福也湊了過去,小獸的身上披了厚厚的絨羽,倒像是還沒有退化完全的樣子。
“再說了,這裡的應該都是巫獸,火兒又不是。”來福說道。
凌子睿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也沒多停留,就又稀奇得去看其他雕像去了。
蕭涼兒不著痕跡得掃過絨羽小獸,卻發現漁叟也正看著,兩人心領神會,卻甚麼也沒說。
眾人走了足足三個時辰,才將大殿裡的巨獸雕像逛完,直到眾人停在一扇蕩著水文波的光幕之前,蕭涼兒卻突然抬頭一問:“你們有見過一隻,頭上頂著一朵大花的奇葩大鳥嗎?”
沒明白蕭涼兒為何會這麼一問,眾人都搖了搖頭。
直到此時蕭涼兒才驚覺,到底少了甚麼。
幻境裡那頭奇葩大鳥,不僅獸殿裡沒有她的雕像,就連剛才的幻象裡也沒有它的蹤影,難道那傢伙,還活著?
“你在哪兒見過這種怪鳥?”玄君臨立刻敏銳得察覺到了甚麼。
“之前的幻象裡啊,可能是我記錯了。”
蕭涼兒隨便扯個謊,忽悠過去,但玄君臨是誰,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她的胡謅,他側頭一看,卻見漁叟的右眼突然閃過一絲茫然。
“這個門要怎麼開?砸了它嗎?”眾人並沒有察覺到身後的異樣,凌子睿用手戳了戳光幕,他們又沒有契約巫獸,肯定得想別的辦法才能出去。
凌子睿握拳拳頭,就想試試,卻被蕭涼兒給一把拉住:“你沒發現,我們一路走來都沒撞見大供奉嗎?”
啊?這和撞沒撞見大供奉又有甚麼關係?凌子睿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蕭涼兒朝著他咧嘴一笑:“沒撞見,那就是他們已經從這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