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言而喻。
千草知世雙手攥成拳,額角的青筋突突的跳著。
“父親……彌彥是您的親生兒子啊!你明知道彌彥從小到大雖然是個不省心的,沒甚麼分寸,但這也是我們家的原因造成的,母親的死給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他一直不快樂,甚至患上了輕微的憂鬱症。你明知道是千繪花了那麼多時間才讓彌彥變得正常,千繪是彌彥唯一感覺到快樂的人,您怎麼能忍心拆散他們,讓彌彥失去千繪?”
千草知世低吼著,想起了自己,還有他用整個生命來愛的和子,一樣被父親拆散的戀人。若不是當年父親的gān預,和子也不會過早死去,他最愛的女兒七月也不會成為私生女離開他十幾年。
真是悲哀啊!為甚麼別人家的父親那麼疼愛自己的孩子,而他的父親卻只是當他們當成了振興家族的工具?甚至不惜生生毀了自己的兒子一生?
千草明宗淡淡的看著長子,聲音裡帶著遺憾,“知世,你太重感情了,這就注意定你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說著,千草明宗的眼看向門口的七月。
七月是他唯一滿意的繼承人,只可惜,這孩子太冷太傲又太聰明,不肯妥協,也難以拿捏,著實讓他煞費苦心。
千草七月笑了,那笑如曇花一現,因為太短,反而讓人記憶深刻。
“ma~老頭子,我說過,我對千草家完全沒有興趣喲~無論你使甚麼手段,我都不可能回到這個噁心的家的。如果你不死心,我真的不介意讓千草家變成歷史,不要小看我哦!所以,你也別花那個時間力氣到三月面前搬弄些沒必要的事情,讓她傷心難過,bī我出面。那傢伙是很單純,但我們可不一樣!而且,你做得再多,也是沒有用的,幸村家是不可能如你所願解除婚約的。”
想要拿三月的婚約來威脅她?嘛,也不看看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幸村jīng市允不允,不要以為那個少年年紀小,就如同當年你的兒子般好拿捏,要真動真格的,幸村jīng市可能會反咬你一口呢。
說著,冷哼了一聲,千草七月一刻也不願呆在這裡,轉身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家。
就因為有這種變態父親,才會養出千草彌彥那種變態兒子!千草七月一點也不可憐千草彌彥!
真的,一點也不!
最好他們父子倆一起狗咬狗,咬得一嘴毛!
見女兒走得毫不留情,千草知世滿心悲痛,倏地起身追了出去。千草縈音低垂著頭,不發一語。
終於哄好了某隻愛哭的兔子,在兩人走往冰帝學園參觀學園祭時,某位向來溫柔體貼的少年破天荒的拉著張臉不說話。而某隻兔子跟在一旁,怯怯的像個飽受欺負的小媳婦,滿臉無辜懵懂的表情,不敢說話。
作為京有名的貴族學校的冰帝學園,它的學園祭自然也是充滿了貴族氣息,吸引了關東所有學校的注意力。
當然,作為東京三所名校之一的立海大怎麼可以不參加呢,所以立海大網球部的幾隻小動物也早已約好,要去冰帝學園參觀一下它的學完祭,順便品嚐冰帝學園祭上的貴族美食。
在看到相攜出現的幸村jīng市與三月,立海大的少年們很敏銳的發現了兩人之間的異樣,當然,更容易發現的是某隻兔子那一頭散落的短髮。
“nani,三月,你怎麼把頭髮剪了?”切原赤也是第一個叫出來的。
三月瞪著眼,恨恨的看著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小海帶。
嚼著泡泡糖的小豬文太向來是最喜歡找某隻兔子的茬,當場鄙視的說,“嘛,我說你這傢伙平時已經夠沒有女人味了,現在又將頭髮剪了,更不像女生了。啊啦,如果走在路上被人誤認為是男生時,別說我認識你啊,真是太丟臉了!”
三月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看向胸前的隆起——ma,雖然穿著厚重的冬衣,但她該有的女性特徵,還是很明顯滴。所以,這隻本質很誠實的兔子也鄙視的說,“我是不是女生,你難道看不出來麼?如果近視的話,請去配副眼鏡!chuī泡泡糖的紅毛豬!”
“你你你……”丸井文太幾乎吐血三升,這是誰教她這種話的?他要找出那個教壞兔子的罪魁禍首鞭屍一百遍。
在場的一些正處於青chūn期敏感而細緻的少年們隨著某隻誠實無比的行為和語言而面色開始充血,嚴謹傳統的真田弦一郎等人甚至一副要昏倒的表情。
天啊,快降下道雷將他們劈暈了吧!
幸村jīng市終於忍不住卟哧一聲笑了,再也繃不住臉,眉稍眼角極致的笑意,使少年看起來美得不可思議。
一瞬間,彷彿突如一夜chūn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見他笑了,某個一直不知道少年為何生氣的兔子也跟著咧嘴笑。
雨過天晴。
不過,某隻似乎高興得太早了。
幸村jīng市雖然笑了,但不代表他不追究。
於是,在瘋狂的玩了個遍冰帝學園的學園祭一天後,晚上某位少年仗持著男人天生的jīng力與體力,不顧某隻兔子的睡眠時間做了不節制的事情後,某人終於真真切切的知道,原來事情還有後續發展的。
從相識到結婚,幸村jīng市一直擔任著溫柔體貼好男人好丈夫的角色,從來沒有給過某人冷臉看,但這回,是真的生氣了。而幸村jīng市的生氣,也是因為某人一聲不吭就將那一頭烏黑如綢的長髮剪去的原因。
大抵男人都喜愛自己心愛的女孩留著一頭飄逸的長髮,讓他可以在撫摸著感受那種“穿過你的黑髮我的手”的意鏡。可誰知道某人心情一個不好,就一聲不吭的跑去剪了呢,讓身為丈夫,並且一直以來都很積極的為某隻兔子整理保養一頭秀髮的少年不gān了。
或許,沒有說的是,幸村jīng市更在意她剪掉那一頭長髮的理由。只是,在這方面,某隻兔子的嘴巴又緊得像蚌殼一樣難以撬開。
於是,某隻愛嬌成性的兔子嚐到了擅作主張剪去一頭長髮的苦果。終於在幸村少年雲淡風情笑著,卻仍是輕輕淡淡的不怎麼理會她時,忍不住跑到青學去哭訴了。
“嗚嗚嗚……七月,阿市不理我了……”女孩抽抽搭搭的。
千草七月還沒有反應,jú丸英二早已喳呼起來,“nani,立海大的幸村部長欺負我們三月了喵?”
桃城武甩著球拍,嘿嘿的笑著,“啊啦,三月乖啊,不哭不哭,咱們給你報仇去~啊咧,就在球場上和他們一決勝負好了!”
“啊喏,吵架了麼?”不二週助摸著下巴思索其中的樂點。
“為甚麼不理你?”輕飄飄的撇了眼那群正在起鬨的傢伙,七月極有耐心的問,目光逡巡在她臉上,發現她似乎已走出千草明宗挑唆的yīn影,又恢復成那隻沒心沒肺的單純兔子後,心裡鬆了口氣。
幸好,有幸村jīng市護著。這一刻,千草七月是由衷感謝當初那則不被祝福的婚姻,將兩個人聯絡在一起,讓他們悲喜與共。
“嗚……我不知道。”三月可憐兮兮的趴在七月肩頭抹眼淚,心裡好委屈。
千草七月只覺得額角的青筋突突的跳著,忍住bào力的衝動,將某隻兔子推開。
“那就自己想!”
“你說我腦容量小,想不出來嘛……”
對於某隻沒有絲毫羞恥感的自bào其短的兔子,七月磨牙了,在場的jú丸英二、不二週助等人笑崩了。
ma~總的來說,某隻兔子實在是青學這一gān少年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調劑品啊。
想了好幾天,仍是想不明白的某人,決定不能再任事情如此下去,終於在某一天放學後,守在網球部不肯走了。
網球場上,風將披在少年肩上的外套chuī落於地,未等少年回神,某個敏捷的身影早已快步跳過去撈起,討好的送到少年面前。
“阿市,你的衣服掉了!”
少女依然笑得很可喜,燦爛的笑容,露出珍珠白的牙齒和粉肉色的牙chuáng。很傻氣的笑容,卻讓人不由自主的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