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在做甚麼?!!”
一聲怒吼,站在那倒塌的樹前的少女慢慢的轉過身,闐黑無色的眼徐徐的掃過那一群從遠處而來的青chūn亮麗的女孩子們。站在最前頭的少女很美麗,有一頭燦爛的金髮與暗紫色的眼眸,但在這個審美疲勞的世界裡,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出眾的,最多隻能讓人打從心裡感慨一聲罷了。
看著那突兀的倒在地上的一棵粗大的橄欖樹,天沒颳風也沒下bào雨,學校裡的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倒坍?就算它倒了,應該也會有人來清理,而不是一個女孩站在那裡,用一種猙獰的眼神看著它,特別是當聽到從那樹下隱隱傳來的尖叫聲時,讓這一群女孩子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是蓄意謀殺吧?如果上報學校,也許,千草三月就會被開除了吧?
將手攏到背後,剛剛做了壞事的少女眯著眼睛笑得很歡,緩緩的將綁在腦後的馬尾散開,單手掠了掠垂落臉頰的發,然後在這一群突然出現的少女們疑惑的目光中,踩著悠閒的步子慢慢bī進。
明明只是一個長相很可愛的嬌小玲瓏的女生,不知道為甚麼,在她一步步走來時,讓她們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只有最前面的金髮少女沒有後退。
“……日安,千草學妹,我是網球部後援團的副會長——藤井乃梨!不好意思打擾了,聽說我們後援團的成員擅自做出令後援團蒙羞的事情,我來看看。”金髮少女微微抑起優美的下巴,聲音顯得禮貌而客氣,沒有那種在高位的盛氣凌人。少女露出一抹完美的假笑,問道,“雖然有些失禮,但請問,那幾名女生呢?她們可是後援團的成員,雖然做法不對,但要處置她們也應該由我們後援團來決定呢。”
“哦,她們啊……埋在下面了……”
指著那倒坍的大樹覆蓋的一dòng,愉快的宣佈,墨黑的眼有趣的看著那群不識人間苦難的大小姐們變得難看的臉色。
雖然聽說過千草三月似乎有一種怪力,在入劍道社的時候幾乎拆了劍道社,但那也只是聽說,而千草三月給人的感覺太純良無害,也從來沒有見她做過甚麼令人側目的事情,是以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千草三月有甚麼特別的。
只是,看那棵樹倒下的痕跡,似乎不是自然所為。
可能麼?
“……”
“千草,你難道不知道她們是二年級的學生麼?你只是個一年級生,竟敢對學姐無禮,你——”藤井乃梨身後的一名女生氣道,看她的眼神又驚又怒。
聞言,藤井乃梨閉了閉眼,這不是變相的承認這些事情是她們蓄意而為的麼?真是——蠢!
“那又關我甚麼事?”輕蔑的看著她們,氣死人不償命的附上一抹惡質的笑容,偏偏眉眼間的媚態橫溢,讓幾個定力稍差的女孩子忍不住臉紅起來。
“千草學妹,這裡是學校!你不能這麼做!”藤井乃梨肅著俏臉說,意在提醒這個看起來似乎有些不一樣的女生,讓她收斂一些。說著,她轉頭吩咐幾名女生去叫人來將那棵看起來來幾十年年輪的大樹搬開,救出下面的女生。
“既然知道是學校,你們還做出這種醜事?”歪歪腦袋,惡意的眼神看著這群面上顯現尷尬的女生,“既然你們敢做,那麼我為甚麼不能正當防衛?呵呵,想必你們一定很不甘心吧?聽說你們其中有很多人喜歡網球部的那群正選,甚至為了他們達成了一種和平協議。”
藤井乃梨微微沉下臉,平靜的問,“那又怎麼樣?”這是很多女生都知道的事情,立海大的網球部的後援團與冰帝那群爆發戶似的千金小姐所組的後援團不同,她們大多數是出身古老家族的子女,比較理智知性,後援團存在的義意可不是為了欺負那些與王子們走得過近的女生,而是維護王子們共同的利益,讓喜愛那一群少年的女孩子們有一個jiāo流認識的機會。所以,她們達成了一個和平協議,共同守護擁有那群少年,而不是獨佔。
微微嘆息,憐憫的眼神令藤井乃梨下頜抽動,承認自己並不喜歡這個學妹的眼神。
“真是蠢透了!難道人類都是這麼蠢的東西麼?嘻嘻,你們一定很嫉妒吧?告訴你,‘我’不只和你們最愛的網球部的部長認識,而且而同居,每天每天同chuáng共枕喲……”無限的挑釁,囂張得讓人忍不住想扁的笑臉。
“騙人!!!”
齊聲的怒吼,少女們的臉色已經接近猙獰的憤怒。藤井乃梨深吸了口氣,使自己冷靜些,不要被對方的挑釁失了陣此。此時她們來這兒是要給對方教訓,而不是讓她牽著鼻子走。
“啊啦,嗯,告訴你們好了,其實,你們就算再不相信,但也不能否認事實,而我,連你們的幸村部長身上有多少顆痣我都知道哦……”
這說話真是曖昧極了,不只成功的讓這群女孩子再度變了臉色,更讓她們憤怒到口無遮攔起來。
“千草三月,你說夠了沒有?!”一個女孩子恨聲道:“幸村君是你可以汙衊的麼?你算甚麼東西,以為拍了那些相片我們就會承認你和幸村君的關係麼?你配得上他麼?你除了這張臉,還有甚麼資本與他相配?”
“資本?哼,真是個笑話!”另一名女孩子介面,眼神滿是鄙夷,“比起千草縈音這個千草家最尊貴的大小姐,她充其量不過是個連父親都不承認的野種!我聽說她之所以會在中國長大,是因為她出生時,千草家的那個二少爺說她是個恥rǔ,根本不應該出生!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被丟到中國了。說白了,就和那個千草七月一樣,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藤井乃梨沉默的看了眼那些說話的女生,抿了抿唇。
“確實,死皮賴臉的回到千草家,一定是因為千草縈音這個千草家的大小姐而沒辦法繼承千草家,所以才會不要臉的去勾引幸村君!”
“是啊是啊,這事情一點徵兆都沒有,實在讓人無法相信她和幸村君……”
輕蔑的眼神投諸在那仍笑得很嫵媚的少女身上,眉眼彎彎,笑晏盈盈,彷彿無邊無際的黑暗的眼睛裡卻無一絲笑意,猙獰的血色在闐黑的眸中蔓延。
“你們——說夠了麼?!!”
低啞的聲音輕輕的響起,柔媚的笑容在女孩臉上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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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請你們快去救救她們,她們就快要死了!!”
帶著哭腔的聲音,兩名女孩子一跑出樹林,便見到不遠處一群男男女女,來不及想他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兩個女孩子趕忙跑過去驚慌萬分的說著。
“怎麼回事?”
不著痕跡的將撲在身上的一名女生推給一旁湊熱鬧的某隻狐狸,幸村jīng市嚴肅的問,視線不由自主的眺望看不到邊的樹林,心裡有些焦急的說,“三月……千草三月是不是也在那兒?”
聽到千草三月的名字,兩名女孩子齊齊變了臉色,帶著一種恐怖之色,顫聲道:“是、是……就是那個千草三月,她簡直不是人,竟然要活活的將她們埋在地下殺死……”
幸村jīng市面色突變,還來不及說甚麼,後頭的幾人齊聲反駁。
“你別胡說!”
切原赤也和小早川知夏惱怒的看著那兩名女生,切原赤也氣憤道:“三月不是那種人!”
“三月那麼單純可愛,別人說甚麼就信甚麼,那麼好騙的傢伙,你可別汙衊她的形像喲……”小早川知夏一把將窩在仁王雅治懷裡的女孩拎過來。
那女生憋紅了臉,幾乎要哭了,不禁望向幸村jīng市:“我沒有……幸村君,求你快點去救救她們吧,還有幾個女孩子被樹壓在地下,根本出不來……”
真田弦一郎聽罷,面色完全沉下來。在學校裡竟然發生這種事情,不管怎麼說,都是惡意傷人事件了。幸村jīng市隨意點了下頭,帶著網球部的幾個部員和來找他告訴他三月出事情的小早川知夏、柏木佩環等人一起走進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