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是不能給自家姐姐臉色看,但不代表他不會透過別的方式給姐姐找些小麻煩。
“啊啦,雖然是兩個學校的聯宜,但姐姐也要小心一些,不要給一些不長眼睛的男人騙了,知道麼?不然我和絃一郎可是會擔心的,屆時可能要麻煩在東大的裕一郎大哥了呢……”
真田弦一郎睜開眼睛,看到少年過份燦爛的笑臉,有些無奈的扶額。
“……”
待幸村紫葉鬱悶的掛上電話,幸村jīng市偏頭望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緻,只留給眾人一個柔美的側臉。桐島和央結束與兩個少女的談話,隔著幾個座位遠遠的看著陷入深思的少年。
只不過幾步的距離,卻彷彿是天涯海角,難以企及。
真是連一絲絲機會也不給她啊。
以前覺得這個少年是如此的溫柔霸氣,與人和善,從來不會給人臉色看,對待任何人都是如此的溫和。直到真正接觸到,方發現,原來他的溫柔是無差別的,而溫柔下的感情只為一個人綻開。
這一刻,黯然神傷。
*******
與青學的少年握手揮別後,立海大的少年們朝另一個方向行去。
方出了車站,走在最前面的丸井文太嘴裡的chuī著的泡泡糖“叭”的一聲破了,粘在臉上,呆滯的看著車站前,夕陽西下的廣場上,一名穿著夢幻的蕾絲裝美麗夢幻到極致的少女拎著一隻可愛的女式小皮包站在許願池前,高高噴起的水幕為她營造出詩意一般的背景。
周遭來來去去的人們無一不是拿著欣賞悅目的眼神看著如少女漫畫裡走出來的美麗少女,甚至有人猜測是否是正在拍電影之類的。
夕陽、廣場、和平鴿、許願池、少女……組成一副太過美麗的畫,輕易便可以吸引人們的目光。
這是男人心目中永遠的夢想啊。
而丸井文太呆滯的原因不是少女太過美麗夢幻,而是那張有些熟悉的臉蛋身段。他從來不知道心目中就像外星bt人一樣恐怖的兔子原來打扮起來竟然會是如此的像人類(==她本來就是人類!),並且是一個在女孩子之間更顯得亮眼可愛的女孩子。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吧?哪有bt長這模樣的?
仁王雅治當場chuī了個口哨,然後詭異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掩藏在眼鏡下已經雙目發亮的紳士柳生比呂士——其實是一個隱性的宅男。真田弦一郎下意識看了看少女的身邊,當沒有看到那名紫發紫眸的溫柔少女,心裡掠過些許失望。柳蓮二下意識看向走在眾人後頭的經理人,見她面色恢敗,微挑起眉。
見到被jīng心打扮過的女孩,幸村jīng市心裡滿滿的思念之情溢於言表,深吸了口氣,開口喚道:“三月,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多麼像遠歸的丈夫對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的的第一句話,真是tmd的讓人嫉妒啊!!然而,少年們囧囧有神的看著那名穿著夢幻風的可愛兔子卻一點也不美型的像某種動物般眼睛一亮,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存在,撲到少年懷裡。
幸村jīng市還來不及露出迷人的微笑,剛投入懷裡的某隻兔子突然像受驚的動物般跳離他身邊,瞪大眼瞅著他。
“誒?怎麼了?”
不只幸村jīng市疑惑,原本打算離開的少年們也疑惑了。切原赤也忍了許久,看了眼真田弦一郎終究是沒敢在這種時候給某隻兔子吐糟,老實說,經過一個星期的緩衝,現在看到這兩個人站在一起,視覺衝擊並沒有那麼嚴重了,所以他沒有丸井前輩那種qiáng烈的牴觸心理。
三月悶悶的看他一眼,又看看周遭的盯著自己的少年,最後目光定在後頭的桐島和央身上。
眾人的視線也隨著她而轉,桐島和央見大夥都盯著自己看,莫明其妙的低首看了眼自己的穿著,並無不妥啊。
三月愣愣的看著桐島和央,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又湧上心頭,讓她胃酸得直抽筋。最後,只是煩躁的抓抓頭髮,輕而易舉的拎過幸村jīng市手中的旅行袋,不吭一聲轉身便走了。
“啊……她是甚麼意思?來給我們顯擺她的打扮和力氣麼?”丸井文太撕下臉上的泡泡糖,不悅的問。
“三月的打扮有甚麼不對麼?”純潔的小海帶問。
阿宅·柳生比呂士看了這隻小海帶一眼,扶扶眼鏡,掩飾眼裡的jīng光。
仁王雅治一手搭在後輩的肩膀上,搖頭嘆息:“啊啦,小赤也,你永遠是無法瞭解男人夢想中的làng漫啊……”
切原赤也納悶的看了他一眼,以為這個狐狸一樣狡猾的前輩又尋自己開心,遂氣憤的將肩膀上的手甩下。
****
兩人回到幸村宅,一路無語。
開啟房門,夕陽的餘輝浸入室內,給人一種迷幻的憊懶之感。
三月扯掉頭上的珍珠髮帶,一頭烏黑如綢的長髮順滑而下。口有些渴,身上的衣服很繁雜累贅,三月拉開扣到脖子上的絲帶,打算回房將這一身行頭換下。
一隻有力的手從後頭抓住她的手臂,腳下打了個趔趄,身體軟軟的向後倒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裡,有力的雙臂立時摟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脖頸間傳來溫熱的呼吸,對方柔軟的紫發輕輕騷刮過敏感的肌膚。
“三月……”少年暗啞的聲音,是濃郁的情感。
三月低著頭,突然覺得眼眶發熱,待回神時,晶瑩的眼淚自臉頰滑落。
少女纖細的身子輕顫著,嘴唇咬得死緊。
幸村jīng市在心裡微微嘆息,將懷裡像只小兔子一樣可憐的女孩抱坐在沙發上,讓她坐在他雙腿上,深思的看著垂著臉顯得無比傷心的少女。
“三月,別哭了,好麼?告訴我,怎麼了?”托起她的小臉,少年修長的手在她眼下停留片刻,彷彿是想遮住那會讓自己覺得心痛的眼淚,卻是最終移開,為她試gān淚痕,捧著她可愛的小臉兒看她。
太單純的人,如果有一天知曉了甚麼是心痛,便是真正的成長了。
他可以期待麼?
烏黑漂亮的大眼睛裡霧氣濛濛,她盯著他,其實心裡隱隱知道,他不是她心裡一直認為的“妖怪”,他很聰明很受歡迎,並不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
“阿市……我不喜歡你身上有別的女生的味道……你只喜歡我一個,好不好?”
無疾而終的……
“阿市……我不喜歡你身上有別的女生的味道……你只要我一個,好不好?”
軟軟的聲音,嫣紅美麗的臉蛋,水汪汪的黑眼睛,一襲充滿夢幻風的蕾絲loli裙及纏繞了一身的絲帶,還有那充滿了依賴與令人想入非非的話,幸村jīng市只覺得一股熱氣往上湧,不禁眯起美麗的紫眼睛。
姐姐一定是故意的!
不肖說,幸村姐姐為某隻兔子的一番jīng心打扮確實煞到幸村少年了,沒有哪個男人是不喜歡自己心愛女孩子如此打扮的。只是某人太過單純,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於男人而言,有著怎麼樣的誘惑力。
“阿市……”
然而,沒有得到回應的少女是徹底的傷心了,難以言喻的難過令她有種想bào力的衝動——當然,她是永遠不會傷害幸村少年的,畢竟阿市太“弱”了,她也捨不得。見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不說話,三月咬咬牙,跳下他的腿,旋風一樣衝上二樓的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幸村jīng市只來得及目送少女腰間曳地的粉色蝴蝶結掠過的弧線,只得無奈的笑了下,不知道那隻心急的兔子是不是自個一個人胡思亂想了。
不急著去安撫那隻誤會了的兔子,幸村jīng市慢條斯理的站起身,看了眼窗外寸寸隱沒的夕陽,心裡想的是她那句話所要表達的意思,是甚麼讓她有這種不著邊的問題,所謂的“別的女生的味道”,不會是他所想的那般吧?
幸村jīng市聰明的腦袋回想了一遍事情的經過,憶起先前在車上快要下車時,自己揣扶了一把差點跌倒的桐島和央,不會是那時兩人的接觸女孩子身上的一些香水味兒沾到他的衣服上,所以某隻敏感的兔子才會在眾人面前有那一連串的舉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