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jīng市為那株無辜的樹默哀。
隨手將礙事的浴衣寬大的袖子自肩膀處撕扯,將之改成了無袖浴衣,溶入夜色中的女孩放肆邪氣,笑談間一種濃郁的暗黑風彩彌散,不用做甚麼誘惑的舉止,已是異常撩人。
指尖撫過唇瓣,女孩囂張的笑著,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晃了晃對美麗的少年說:“你想要讓我對你用qiáng的麼?如果是你,我不吃虧哦~”
即便qiáng大於幸村jīng市,在這樣反覆無常的傢伙面前也有些詞窮。
為甚麼他們明明是夫妻,卻有這種詭異的對話呢?
“……女孩子應該矜持一些。”文雅的少年柔聲說。
“哈,別和老孃講矜持,那是你們男人的自以為是的後宮夢罷了!”
耐心告罄,四月直接走過來雙手自動自發的攀上他的手臂,“吶,我好不容易才能出來,你不能這麼不講理,剝奪我的樂趣。當然,我們可以各退一步。可是,如果你敢撇下我離開,我絕對會做出讓你後悔的事情來!例如在如此美麗的夜色,一枝紅杏爬圍牆如何?不要小看伊豆的夜晚喲,我也長得不差,絕對會很給力呢……”
到底是誰不講理啊?
幸村jīng市扶額,透過輕薄的浴衣明顯感到女孩貼在他手臂上的柔軟,這讓他有些僵硬,不得不默默收斂心神。
這麼一岔神,卻見女孩摟住他的手臂,宛如小鳥依人般溫馴,揚臉朝不遠處隱在夜色中的某處哼道:“你們看夠戲了就滾出來吧!小姐我現在心情不慡,小心一腳將你們當垃圾踢到海中處理掉!”
“……”
幸村jīng市無語的看著一顆銀色閃閃的頭和梳得一絲不苟的紳士頭自不遠處的一株大樹後出現,兩人臉上皆有尷尬和窘態,還有對眼前狀況的好奇與驚訝。被當場手抓包,還在那麼尷尬的時候,正值青chūn期的兩名少年真真是窘迫無比。即便是狡猾詭詐的仁王雅治,也只是個十七歲的網球少年,女人之於他的定義,只是談一場風花雪月的làng漫戀情罷了,而不是像眼前這隻那般百般的誘惑,考驗少年的理智。
他們兩個現在還是單身漢,連女朋友都沒一個啊,就看到如此香豔的事情,怎麼能淡定。當然,兩人在此情況卻是特別的佩服起某位少年。
——真不愧是被譽為神之子的男人,定力就是不一樣麼?
“呃……部長,好巧哇……”厚臉皮的白毛狐狸說,朝倚在少年身邊的少女打招呼:“噗哩~這位美麗的小姐,晚上好~”
柳生比呂士託託鼻樑上的眼鏡,遲疑的看他們:“晚上好,部長和千草……學妹。”不知道怎麼稱呼眼前這個除了樣貌,完然陌生的女孩,柳生比呂士若有似無的看著他們的部長。
原來是多重性格麼?可是又不太像呢。
女孩美麗的臉蛋笑得極盡誘惑,掩著嘴呵呵笑起來:“晚上好,還是雅治君上道呢~”
“噗哩,你認識我?”仁王雅治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當然,這麼識趣又可愛的雅治君和具有紳士風度的柳生君,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呢?我對你們可是仰慕得緊哩,老早就想和你們親近親近了~”挑逗的拋去一個飛吻加媚眼,四月半摟住少年的手臂,嬌嬌懶懶的說著。
見到少女的動作,在場的三名男士視線在少女光/luǒ如玉的手臂上溜了一圈,然後在幸村少年很具有威懾性的目光下,立海大的huáng金雙打同時移開目光,非禮勿視。
“啊啦,能被美麗的小姐惦記,也是我們的榮興~”明明是瀟灑風趣的人,卻偏偏搓著手做出一副猥瑣下流的動作,讓人不禁好笑。見女孩咯咯的笑起來,仁王雅治暗暗鬆了口氣,當務之急是要讓眼前這個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女孩千萬別在他們身上試驗她的能耐——他可不想嘗試被一腳踢進海里當垃圾處理。
女人囂張不可怕,但是能徒手拍斷一棵樹的囂張女人絕對可怕!
在未弄清楚事情之前,還是先悠著點吧。
“嘻嘻,你們可以叫我四月哦~”
四月?!仁王柳生雙雙看向他們的部長,見他只是微笑,嗨了聲,努力擺正臉色。這樣的夜晚,突如其來的事情,實在不宜現在將事情搞得僵硬。
“仁王,柳生,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幸村jīng市開口了,笑容可掬的看著自家這兩隻。
“部長,一切都是巧合。”白毛狐狸義正詞嚴。
說來他也很無辜很倒黴啊,原本和大夥一起在沙海灘上放煙花的,後來因為口渴石頭剪刀布輸了而被丟去給大夥買飲料,順道將搭檔一起拖走了。當在人群中看到舉止親密的一男一女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心裡的震驚可想而知,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趕忙拖著搭檔跟過來了。
仁王雅治有些可惜,都忘記了某隻兔子雖然很可愛,但殺傷力一向是正常人的幾倍,難以估量的,才會讓他看了場好戲的同時,也冒著生命危險。當然,好戲的對像若變成了他們偉大的部長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哦,那還真巧呢。”幸村jīng市點頭,在某隻狐狸剛放下心裡,突然問道:“你們來多久了,怎麼不出個聲?”
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仁王雅治gān笑起來:“呵呵,不久不久……”只是剛好看到了某隻大變身的兔子趁著夜色對他們部長上下其手,求歡不成,然後揚言要對他們的主上大人“用qiáng”罷了,真的不多。
其實,他倒有些佩服他們部長qiáng悍的忍耐力,被這麼撩撥還能淡定自如。
說來,這兩隻幾時搞上的啊?為甚麼這個叫四月的傢伙霸佔著他們的部長不放?
“是不是,比呂士?”用手肘撞撞搭檔,仁王筒子尋找同盟。
“……”柳生比呂士不知道怎麼回答。
幸村jīng市微笑看著兩隻忐忑又好奇的模樣,然而又礙於女煞星剛才那一擊太過震撼,而不敢大膽來尋真相,算是一時被震懾住了,倒是有好處的,不用急著解釋。心裡琢磨著合宿時間還有一半,接下來要怎麼好好招待這兩隻呢?
側首瞥了眼身伴笑意盈盈的少女,幸村jīng市將外套脫下披在□著兩條胳膊的女孩身上,知道無法將摟著自己的女孩推開,也不作徒勞的掙扎——他可是知道三月的怪力有多可怕,如果四月想,說不定方才就不會任他乖乖拉走了。只能嘆氣說道:“算了,集合的時間到了,一起回去吧!”
聞言,扒在他身上的某隻馬上直起身,很配合的改挽住他的手臂,挑眉嬌笑:“不讓我走了?”
“當然。”
“怕自己後悔?”
“三月會傷心。”想了想,幸村jīng市側首朝她微笑,“而且我的妻子,我為何要撇下她?”
再次狠狠的一哽,少女氣得說不出話來。
腹黑神馬的果然很討厭,虧她先前百般挑逗試探,他卻只給這麼個答案。
“你真討厭耶,剛才直接答應不就行了麼?偏偏要搞出這麼多事情,難道你好這口?啊啦,怨不得你們結婚這麼久了,那傢伙還是個處,丟臉死人了……啊啦,我很識趣喲,你要不要和我試試,絕對會讓你很銷魂的喲……”
“……不,謝謝你的好意。”
“果然只有那傢伙才行麼?可是這樣說不定你變成老頭子也吃不到喲。”
“……”
“聽說男人憋太久會憋出病來喲~到時你忍得下麼?”
“……”
“啊,你臉紅了?果然還是個少年,真是可愛呢……”
“……”
話聲一路遠遠傳來。
後頭被撇下的兩隻風中凌亂了。
這是正常人的對話嘛?
不,應該說,這是正常的十六歲和十七歲少年少女的正常對話麼?
他們也臉紅了啊!!
明明他們也是正常的人類,為甚麼他們覺得自己的思路跟不上那兩隻?難道真的誠如某隻紅髮小獵所說的,看上千草三月的人不正常,所以他們的部長不正常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