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蹙著眉拒絕了,因為她不確信自己現在與男生靠得太近,會不會衝動之下將之一拳打飛。屆時若有人因她而受傷的話,不說七月會生氣,連她也會良心不安的。
這隻嘴巴竟然能硬得比guī殼,怎麼也撬不開,實在是讓人無奈啊。
當然沒辦法視而不見,在一年d組的學生裡,三月的人緣是極好的,性格和長相都很討人歡心,很容易引發男人天生的保護欲和女人的母性——明知道這隻似乎實力是bt極的,但乖巧的小女生還是惹人憐愛的。所以雖然這隻情緒低落,但女孩子們也不會忘記她,將一堆吃的的擺在三月面前。
“吶,千草桑,這是我們親手做的,有你愛吃的牛奶布丁、烤餅、牛奶檸檬冬甩、藍莓蛋糕、牛奶燒青花菜~”
於是,輕易被食物收買了的某隻很感動的看著一年d組渾身散發著母性光輝的少女們,哽咽說道:“謝謝你們。”
男人算甚麼,她總不能因為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將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團糟糕吧?而且女生們很可愛又溫柔,對她又好好,她才不要再去介意那種事情,弄得自己裡外不是人。
所以,無視好了。
被食物輕易治癒的某隻握緊拳頭,暗暗為自己打氣。
女生們看到jīng神抖擻的小兔子,笑得很歡快。
柏木佩環撫額,不得不感慨某隻的單純與幸村家少年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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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今晚下榻的旅館前面是一片海呢,面朝大海、chūn暖花開多有意境。”
“真的?”
“嗯,聽說晚上還有煙火盛會哦。”
“太好了,真捧……”
女孩子們雙手捧頰,無比的慶幸他們班能在校運動會上贏得冠軍,得到這次免費的溫泉旅行。
“嗷嗷嗷……聽說會有露天的澡堂喲~”
“男女混浴麼?會麼會麼會麼!!!!”
“嗷~我是第一次在露天澡堂洗澡,不知道哪個女孩肯和我一起進去?!”
“這次溫泉旅行真是來對了,平野君,gān得好!”
男生們喘著興奮的粗氣,朝體育委員平野純一郎祭出有愛的大姆指。於是得到女生們一陣尖叫與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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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豆是日本有名的一個旅遊城市。它位於東京的南部,屬於靜岡縣,是關東地區著名的風景旅遊勝地,以溫泉和海景出名。有日本最大的溫泉城市熱海、有著1200多年曆史的修善寺溫泉以及伊豆山、伊東、長岡等溫泉,除此之外還有美術館、主題樂園等眾多設施。
“哇,海好藍……”
不知誰興奮的感慨了一句,於是遭到了集體人的鄙視目光。
海不藍難道是黑的啊?
當下了車後,分了組,三月被興奮的女孩子們拉著到處跑了。
大約因為今天是週六,旅行的人很多,三兩成群的遊客們時不時的聚在一起拍照。在一處街頭公園裡,三月被一群年輕的男女請求幫他們拍一張集體照。三月欣然允之。
然而,在這隻給人拍照完畢後,回頭一瞧,和自己一組的女生們不見了。
像只像遺棄的小兔子站在街邊,三月手足無措,趕緊四處眺望,身體三百六十度轉圈圈,仍是沒有她們的蹤影。
三月不得不承認自己與她們失散了。
不過,幸運的是她不是像七月與切原赤也那種令人髮指的路痴,即便迷路也不用擔心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知最後會跑到哪裡去。只是,那種被遺棄的感覺令她心裡有些難受。
不,是很難受。
說到底,她其實是個沒有多少安全感的女孩子。雖然平時看不出來,但只要夜晚睡覺,總要摟著東西將身體蜷成一團的睡姿來看,這隻的不安感很重。
不覺鼻頭髮紅,沒用的兔子站在人來人往的他鄉城市,心情低落沮喪,莫名的難受與委屈。
沒有人來找她麼?
會不會像小時候那樣,那個男人冷眼看著她跌倒在山溝裡,腦袋磕在堅硬的石頭上,血流了一地,然後毫不留情的轉身。她好疼好疼,可是瀕臨死亡的那一刻都沒有人找到她,讓她清楚的面對死亡的痛苦。
想哭的心情因回憶而崩潰。
她捂住臉,不敢在沒有能讓她依賴撤嬌的人前哭泣。
原來,她的愛哭只是因為一直有七月她們在罷了。
原來,那晚她之所以哭得那麼傷心,是因為她覺得那個少年是可以依賴的罷了。
“三月。”
少年溫雅柔和如chūn風的聲音響起,難辯雌雄的中性聲音已經很熟悉了,聲音裡是一絲不確定與喜悅,還有看到她低頭不說話的焦急擔心。
“三月,你怎麼了?”
慢慢抬頭,當看到眼前的紫發紫眸的絕美少年時,委屈的心情竟然一下子控制不住,也不管為甚麼他會在這裡,不管正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女孩衝上前去緊緊的抱著少年勁瘦的腰肢,將臉埋在他胸膛上哭了起來。
“嗚嗚嗚……阿市,我迷路了……她們都不見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幸村jīng市有些無奈的將難得主動的女孩納進懷裡,原本積了一個星期的怒火在她主動投入懷裡時如風中的燭光般“嗵”的一聲熄滅了,只剩下滿心的喜悅與心疼。大抵男孩子在面對心愛的女孩時,總會忍不住心軟,忍不住想寵她愛她,呵護她,將她嬌慣的越發的任性。
此刻,他只想寵她愛她,將她嬌慣得沒法沒天,輕易便原諒了她一個星期來逃避的舉動。
兔子兇猛,請勿搭訕
原諒並不代表不追究。
幸村jīng市溫柔的擁著發出細細的抽咽聲的女孩走進附近的咖啡廳,路上游人很多,也有許多年輕的情侶手牽著手走在伊豆的街道上,見到他們行舉親密,人們大多會心一笑,偶爾會因為少年過於出色的外貌而多看幾眼。
尋了個比較安靜的角落坐下,在穿著可愛的女服務生熱情的介紹下,幸村jīng市特地點了些三月愛吃的東西,客氣的微笑將mune遞給明顯失落的女服務生後,幸村jīng市有些深思的看著像個小孩子般扯著他的衣襬不放手的少女。
雖然知道她一直愛哭,但僅僅只為了迷路而哭也不致於吧?
難道是與她這幾天的逃避事情有關?心情還沒恢復,所以情緒比較脆弱?
微微嘆了口氣,幸村jīng市輕柔地抬起某隻哭紅了鼻子的兔子的臉,見她滿臉láng藉,眼睛哭得眯眯的,像個包子,明明醜得緊,卻一點也不覺嫌棄,心中只有憐惜心疼,拿過餐巾紙為她試去臉上的痕跡。感覺女孩的身體瞬間僵硬,烏黑的雙眸睜得大大的看著自己,飽含驚嚇,幸村jīng市眯了眯眼睛,仍是神色如常的低首親親她的額頭,便放開她。
三月雙手捂著被親過的地方,像有鬼在追一樣,挺直了背脊挪了挪屁股,往一旁的位置挪去,心裡有些埋怨這甚麼鬼情侶座,太擠了。
由著她的小動作,幸村jīng市也不惱,仍是那麼和煦溫雅的看著明顯有了防備之心的少女——而且防備的對像似乎是自己呢。
剛好,服務生也將他們點的東西送上來了。
哭了一場,三月早就餓了,怯怯的看了少年一眼,見他沒有生氣的跡象,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埋頭吃起來,邊吃邊苦惱著自己以後該怎麼和他相處。最不可思議的是,她剛才發現,原來這個每天晚上被她像八爪章魚般巴著睡、會很溫柔的看她的少年,竟然在日漸的相處中漸漸的成為了自己在意的人,覺得他是可以依賴的對像,對他的依賴,雖然比不上對七月那麼嚴重,但已讓她習慣了他的存在了,不知不覺,總是習慣有事就找他了。
可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讓她原本對他應該是再也沒有那種防備心了。七月總說,在其位謀其政,她深以為然。既然已嫁了人,當然要做好妻子的責任。可是,她還是很怕啊,雖然先前在車上思考過不要再介意那種事情,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