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拳打飛到醫院去?
幸村jīng市嘴角抽搐,他覺得自己似乎並沒有想要少女的謝禮。想著,盆栽後面終於在如此血腥的威脅中有人勇敢的站起來。
“喂喂喂,你這傢伙,我們無怨無仇,不要衝動啊。”
紅頭髮的少年嚷嚷著跳起,接著是滿臉疑惑的海帶頭少年,還有一隻白毛狐狸和一隻衣冠楚楚的紳士,最後是捧著筆記本的軍師、摸著茶葉蛋腦殼手無足措的巴西哥哥。幸村jīng市場數了數,很好,除了嚴謹的真田皇帝都來了喲。
“喲,部長,好巧。”
柳蓮二很淡定打招呼,淡定的撇清了自己的不良目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當然也是很配合的,這種情況下說“巧遇”比實話更恰當。只是,他們都忘記了,自家部裡還有兩隻很單純的小動物,向來是直來直往沒甚麼眼力見的。
“部長,聽說你和一個男生在約會,我們來看看。”紅毛小豬瞪大眼看著戴著鴨舌帽難分男女的人。
“啊啦,我是聽柳學長說部長和一個男人行舉親密才過來的。”純潔正常的單細胞孩子切原赤也說。
“啊喏,是青學的乾君告訴我的!”柳蓮二趕緊介面。
切原赤也困惑的看著自家部長,再看看雖然打扮很男孩子氣,其實是個女孩子的好朋友——千草三月,問道:“三月你怎麼會在這兒?難道你和幸村部長在約會?”
很好,兩隻都很誠實直接,柳蓮二等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然後更訝然的發現那名疑似男孩的竟然是在開學之初便因各種傳聞而風靡了整個立海大的轉校生。原來竟然是他們眼拙了,將可愛的女孩子看成了少年——這也不能怪他們啊,只能說某人這副打扮是存心誤導他們的。
難得在週末看到好朋友,三月很高興,蹦過去拉著切原赤也嘀咕起來。
丸井文太面色青白的後退,一直退到桑原身後。他一直在避免接觸到這隻古怪的生物(原來在你眼裡,她連人也不是了麼?)腦海裡可是很清楚的記得這隻曾經是如何彪悍的抱著他們的部長狂奔找醫院,然後很彪悍的指著他們美麗的部長大叫“妖怪”的情形。丸井文太記得太清楚,以致於不太能接受這隻的怪力和她非人類的審美觀。
唯恐天下不亂不狐狸瞧得清楚,當場將同伴拽過來同小女生問好,笑嘻嘻的看著小女生中性的打扮,怨不得會被人誤會成男孩。
柳蓮二捧著筆記本,一本正經的問:“幸村,你們真的在約會麼?乾貞治告訴我他們在路上看到你抱著個男孩去醫院。”
“當然不是!!”三月扯拉著好朋友,很激動的否定了。切原赤也覺得自己的手臂被某隻怪力女抓出血痕了。
幸村jīng市眼神一飄,很淡定的在心裡將青學的某位資料狂人記下(然後滅五感伺候麼?)。
“啊啦,好三月,告訴你仁王哥哥,你怎麼會和我們部長一起約會的?”仁王雅治不放過任何機會,摸摸一旁扭過臉的小豬的紅髮,露出詭笑:“嘻嘻,其實我們部長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不是麼?”
這絕對是話中有話!
某隻乖巧的少女幾乎炸毛了,衝動的大喊:“我才不會和妖怪一起約會,我——”輕易被套出話的女孩幾乎要哭了。
她是壞孩子,她沒有禮貌,她當眾揭人傷疤了……
“哦哦,原來部長真的是‘妖怪’喲~”仁王雅治很熱情的將他們的軍師拉過來,“噗哩,我們優雅美麗的柳軍師呢?”
三月皺起臉,已經快要哭了。嗚嗚嗚,為甚麼她要那麼衝動呢?她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啊。不敢瞄身後某位陪了自己一個下午的少年,三月鼓起包子臉,瞅了瞅,然後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一個衝動之下跑過去,扛起路邊一盆成人高的冬青木盆栽,努力轉移注意力和力氣,生氣道:“仁王學長是大壞蛋!”
這種架勢,讓在場的少年們終於見識到傳說中的怪力言不虛傳。
切原赤也以為這隻失去理智要拿花盆咂人了,忙叫道:“喂,小心啊,會死人的。”
眾人訕訕而笑,忙不迭的哄起氣到快哭的小女生。
“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啦,對不起,我已經很努力了……”
在從人勸說道歉中終於放下兇器的少女邊哭連揉眼睛說著道歉的話,只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為甚麼要道歉。
只有幸村jīng市安然的站在一旁,笑容越發的燦爛。好吧,對於自家這群八卦的問題兒童,幸村jīng市其實是很縱容的。而且,對於某位少女的錯誤審美觀,他也早已服覺悟,並沒有生氣甚麼,只覺得好笑。
幸村jīng市摸摸下巴,笑看著自家一群活潑的少年們很難得的圍著一名小女生百樣百出的哄著,見小女生一雙溼漉漉的眸子不時的瞄向自己,頓時有些明悟,這隻其實是怕自己一時失言會惹他生氣難堪吧?而她的“努力”應該是很努力適應自己與他人的不同,不想自己給別人添麻煩。
嗯,真不知道該說是個單純的好孩子呢,還是說她其實心裡很沒安全感,時時害怕自己的特殊給別人惹來麻煩。
這樣想著,幸村jīng市笑容漸漸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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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草宅。
“好,我知道了,明天會準時到的!謝謝你的通知。”
七月闔上電話,面無表情的臉越發的清冷,向來清透如冰的雙瞳裡滿滿是難以掩飾的怒火,捏著話筒的手收緊,骨節泛白,“咔嚓”一聲,話筒從中間斷裂開來。
七月努力平覆自己的怒氣,有些心疼的看著被自己捏斷的話筒——這也是要錢買的啊,最終只能自認倒黴。剛想著,門外響起了少女響亮清脆的聲音:
“七月、七月,救命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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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暮色四合時,被立海大一gān少年慫恿著去玩到傍晚的千草家的小兔子終於被體貼的部長幸村jīng市送回家——雖然她其實根本不需要任何人送,但因這隻還是傷患,男士們一至決定要如此。在三月終於鬆了口氣,以為擺脫了時候,幸村jīng市很體貼的提醒女孩別忘記了明天幸村家的約會。
三月噎住,表情像吞了蒼蠅一樣噁心恐怖。幸村jīng市到最後還是沒能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很親切溫柔的摸摸少女的腦袋,溫聲道:“我很期待明天的約會呢。如果是學妹,我覺得很好。”
我一點也不期待!!
三月在心裡大吼,內流滿面。明明她都快要忘記了,這人偏偏要壞心眼的提醒自己,怨不得七月說腹黑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腹黑惦記上。她現在就被一隻表面上很溫柔,其實很愛欺負她的妖怪腹黑惦記上了。
呆呆的目送某隻紫發腹黑少年心情愉快的走遠,三月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向千草宅跑去。
“七月、七月,救命啊啊啊!”
千草七月滿臉煞氣的看著自家小孩滿臉驚懼的滾進來,心情煩躁到極致時終於平覆下來,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聽著某隻指手劃腳的告訴自己今天一天遇到的事情,當然特別qiáng調了幸村家家長的邀請。
“七月怎麼辦?我一點也不想去,我不想見到妖怪,一定有甚麼yīn謀……”
確實有yīn謀!七月在心裡暗忖,可惜現在的他們誰也無法拒絕改變。只要三月姓“千草”,就無法改變接下來的事情。難道她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三月成為千草家的犧牲品?
如果不能改變,那就努力去接受,在被動中贏得更可能多的籌碼。
殺人是不對的
星期天的早晨,天氣很不錯。
在千草家姐妹剛起chuáng時,千草宅外來了兩位不適之客。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開門的三月很意外的看著穿著日本傳統和服,一身高雅華麗裝飾的少女。
千草縈音皺起眉頭,有些不悅的看著滿頭黑髮亂蓬蓬的少女,對她習慣性的稱呼不厭其煩的糾正道:“我是你堂姐,你可以叫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