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幸村學長……”一臉見“鬼”表情的少女可謂是驚駭欲絕。這可是活生生出現的“妖怪”,而不是每天回家時掛在牆上特訓的相片,更具有恐怖性。
幸村jīng市很有先見之明的將一手按壓在不顧危險就要跑路在少女肩膀上,一手托住她受傷的手臂,笑容有些冷,輕道:“啊咧,學妹真是英雄呢,讓學長我再一次開了眼界了。而現在,學妹不介意我陪你去醫院吧?”
“我、我我……”不知所措的小兔子抖著唇,滿臉驚恐,幾欲昏厥。
“不要看你、不要過來麼?”幸村jīng市補充完某人的話,不由分說一把將雙腿打抖的某隻抱起,臉孔bī近快要嚇哭的少女面前,在某人嚇得死命閉上眼睛時,輕輕的說道:“千草學妹,如果你不想現在我給七月桑打電話就乖乖聽學長的話哦。”
這個威脅比任何東西都奏效,就見原本要翻身跳離的少女僵硬著,面色發白,即便嚇得快要哭了,卻只能咬著唇不敢有任何動作。
其實,她不知道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更能激發人類的欺負欲麼?幸村jīng市微微撇開臉,連自己都不怎麼好意思面對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兔子了,就怕男人的劣根性再度激發,想嘗試一下某隻兔子的崩潰極限。
當然,很滿意小女生僵直著的身體乖乖縮在他懷裡,幸村jīng市對圍觀的路人露出溫文爾雅的笑容:“麻煩大家讓讓好麼,我要送她去醫院……”
人群自動讓路,少年禮貌性的朝關心的眾人微笑,保證會送“見義勇為”的“英雄”去醫院治療,在路人關心的目光中筆直走向最近的醫院,留給眾人一道挺撥而纖細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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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對面,一名戴著厚厚方框眼鏡的黑色刺蝟頭的少年目光灼灼的看著走遠了的紫發少年,方框眼鏡在陽光中一陣反光。
“乾,看甚麼呢?”笑容清雅的昳麗少年回首發現同伴突然駐步的身影,好奇的問。
乾貞治還來不及回答,身邊被熱鬧吸引視線的桃城武以手成扇放在額頭遠眺馬路對面正在散去的人群問道:“啊啦,不二學長、乾學長,對面發生甚麼事了麼?”
今天被幾名學長拉出去逛街的海堂薰yīn沉著臉,吐了聲“白痴”後,拽拽的撇過臉,絲毫不感興趣的模樣。
“聽說剛剛那兒差點發生車禍。”耳尖的不二週助指著對面說道。
彷彿終於真相了的乾貞治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不透明的方框眼鏡掠過閃亮的光,“啊,根據我收集到的資料,剛才有一名小女孩跑到路中央撿球差點被車撞了,幸好一名戴鴨舌帽的男孩子身手不錯救了她。不過看樣子那男孩子似乎受了傷,然後被立海大網球部的幸村部長抱走了……”
“nani?那個立海大長得比女人還像女人的部長?乾前輩你在說笑吧?”桃城武掏掏耳朵,一臉騙人的表情。
“嗯,看髮色和背影90%是他。不過……”資料狂翻翻筆記本,“看他們親密的模樣,啊啦,原來立海大的幸村jīng市喜歡的是男人麼?嗯,又收集到一個新的資料……”
“能在那麼危險的瞬間救人的少年很厲害呢,原來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有這種愛好啊,很有趣呢。”不二週助笑眯眯的補充。
“看來今天沒有白跑一趟,還是能收集到有用的資訊,立海大幸村部長的八卦相信很多人感興趣吧?”
“呵呵,這是立海大的新聞吧?”
“立海大的幸村部長原來是個同性戀……確實是個新聞。不知道對方是誰,看樣子是個很嬌小可愛的男生,不知道是哪個學校的。”
……
兩位前輩自顧自的討論得熱烈,終於雷倒了兩名正值青chūn敏感的後輩,海堂薰和桃城武只覺得天雷陣陣,兩眼昏花,懷疑自己是不是耳背聽錯了。
雖然他們一直覺得立海大的那位部長長得太不男子漢了,花容月貌不知羞煞多少青chūn少女,而且私底下還是很多男生夢想中的情人長相的代表,但不表示他們能理所當然的將之當成同性戀啊啊。
又一次誤會
醫院很近,一下子便到了。
三月半閉著眼,任由氣場大開的少年有條不紊的安排一切事宜。
溫雅的少年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雖然他有一張過於美麗的臉孔,纖細而挺直的身形,但無形中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勢,讓人瞻仰的同時不由心生一股望而怯之的心情。
只可遠觀,而不可過於親近。
所以,當醫院裡的大半年輕人很好奇的看著絕美的少年抱著一名衣裳沾血的少女進來時,紛紛好奇之餘卻不敢湊去看熱鬧。
幸村jīng市坐在一旁看著醫生熟練的為少女清洗傷口包紮,而少女低著頭過份安靜的模樣也讓幸村jīng市有些失笑。好吧,他很清楚某隻兔子現在會這麼乖巧任人擺佈的原因之一是因為他,其二是他抬出千草七月的名字,讓她不得不忍著滿心恐怖任人擺佈。
“嘖嘖!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整天在想甚麼,吃飽了撐著就只會去逞兇鬥勇,玩幫派麼?啊哈,受傷很好玩麼?瞧瞧,一個女孩,也這麼不愛惜自己,差一點就拉傷筋骨,你想毀了自己的手麼……”
為三月治療的醫生年近五旬了,有一顆很博愛的心,當然,也很八卦,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忍不住碎碎念。三月鼓起腮幫子,剛想反駁她不是去打架玩命,而是救人,一旁的少年已經自動接下話兒:“醫生,她的手應該不要緊吧?”
幸村jīng市身為一名運動員很多清楚傷筋動骨對運動員的危害,雖然千草三月是個女孩子沒有參加學校的運動社團,但瞧過她靈活的身手以及那種不可思議的反she神經後,幸村jīng市已將她歸類為運動員一型。當然,真田弦一郎曾經說千草家兩姐妹學過中國功夫。
醫生瞥了他一眼,瞧見少年俊美的臉上露出專注的神情,微微撇了下嘴說道:“年輕人,如果是為了你的小女朋友好,就好好看好她……”
“砰”的一聲,某隻屁股打滑摔到地上,而託著她的手肘綁繃帶的醫生只來得及扯住繃帶,收緊的繃帶一下子便勒出了血漬。少女滿臉驚駭的看著誤會了的醫生,此時不是誤會的臉紅,而是世界末日的驚恐。
幸村jīng市別開臉,望天:好吧,明明是萬眾矚目的容顏,總被人這樣嫌棄,再qiáng大的自尊心會受傷的。
“啊啦,女孩你做甚麼?你的手不想要了麼?還是想讓它留下一條醜陋的疤痕,以後讓你的男朋友嫌棄?”這名很有愛心的醫生生氣的咆哮起來,撕開繃帶重新包紮,憤憤然道:“年輕人,我瞭解你的感受,如果男朋友長那樣子——”抬著下巴奴奴幸村少年,這位醫生聲音滿是悲憫,“女孩子確實很受傷,還要擔心自己是不是配不上。不過不要緊,你長得也很可愛,皮相只是迷惑世人的東西,遲早有一天年華逝去,只是一堆紅顏白骨,有甚麼作用?為了這種將來不復存在的東西計較太不值得了……”
幸村清市摸摸臉,很淡定的微笑。
“……”
某隻兔子在文藝qiáng大的醫生面前,不由伏首作慚愧狀。明明自己沒有做錯,而且也不是醫生說的那樣,為甚麼他可以由一個臆想橫生出這麼qiáng大的結論?
很有職業責任心的醫生碎碎念,將少女臉上的空白誤會成了心有慼慼然的空dòng認同,不由說得更起勁兒了。幸村jīng市撫額,突然發現這個世界果然是很好很qiáng大,自己的長相竟然可以給人如此多的話題兒。其實,他很想說,長成這樣也不是他的錯,被女孩子嫉妒更不是他的錯,被當成“妖怪”絕對絕對不是他的錯。
誤會神馬的,還真是人類的本□好。
包紮好手肘的傷,在醫生為三月檢查小腿上的擦傷時,此時有兩名好心的路人將幸村少年先前買的書和三月的滑板一起送過來了,並且在好奇又八卦的醫生面前不吝嗇的讚頌了不久前少女的英勇行為以及少年助人為樂的jīng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