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吾和我都喜歡孩子。”清水淡心說,撫摸著平坦的腹部,臉上的神情是無盡的溫柔,“也許他會是個很乖很乖的孩子,長得像景吾,有我的眸色,景吾的髮色,軟軟的,很可愛呢……放心,現在的醫療技術很發達,我們都會沒事的。”
不知說了多少,清水淡心微笑對清冷的少女說:“將來七月和jú丸君結婚,也會是很幸福的。”
七月撇撇唇,沒再說甚麼了。只不過眼角瞄瞄門外似乎已經回來一段時間卻沒有進來的某人。習武之人的五感比普通人更為敏銳,會發現也沒甚麼奇怪的。只是,七月想,或許那位華麗的大爺是真的將一顆心放在她朋友身上了吧。跡部景吾將會怎麼她才不想理會,只有她認定的這幾個女孩,七月是護短到底的。
“結婚一點都不好!”
蹲在角落裡種蘑菇的某人終於反應過來了,飆到chuáng前,烏溜溜的雙眼淚汪汪的,拉著清水淡心的手說:“淡心姐,我不要你嫁給妖怪啦,外一將來生下小妖怪不是很可憐……嗚嗚嗚……淡心姐嫁人了我以後就不能去找你了啦……”
最後一句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
七月翻了個白眼,努力撫平額角bào跳的青筋。
“為甚麼我嫁人了你就不能來找我了?”清水淡心笑盈盈的反問。
“因為……淡心姐嫁給妖怪了嘛。”她就不能像以往那樣隨心所欲的去找清水淡心了,有妖怪的地方是很恐怖的。
“……”
無語,無論怎麼樣,某隻的既定思維就是放在所謂的“妖怪”上。實在是讓人極度無奈呢。
清水淡心不知道怎麼安撫這個被這個美型的網王世界嚇壞了的小女生,就見七月終於忍無可忍的將某人拎過來,起身打算告辭了。給這傢伙再鬧騰下去,不只是丟臉的問題,說不定外頭的某個大爺一挫火,將她們列為拒絕往來戶,讓夾在中間的清水淡心實在是難做人,以後想與朋友聚聚也難。
“真是不華麗,啊嗯……”
跡部景吾推門進來,笑容依舊是貴族式的華麗囂張,但不可否認額上的青筋猛跳,笑容是勉qiáng擠出來的。大爺他向來華麗囂張,自戀自傲,全天下有眼睛的人大都會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有誰會如此直白的指著天之驕子口口聲聲喊“妖怪”?向來順風順水的冰帝帝王心裡極度不慡。
跡部景吾不滿的掠了眼飛快縮在千草七月身後的小兔子,掠了掠額頭的銀灰色髮絲,張揚傲然的氣勢全開,哼了聲說道:“千草桑準備走了麼?”
“嗯,打擾了。”
確實是打擾了!跡部大爺不客氣的點頭,笑容已然回覆到他平日的張揚優雅,“啊啦,好久沒見千草家的大小姐千草縈音小姐了,千草桑有時間代本大爺給她問聲好。啊嗯,不知道千草桑知不知道,本大爺記得千草家似乎與幸村家曾有過一則約定。”彷彿只是隨口一提般,跡部景吾輕描淡寫的說道。
七月有些詫然的看著他,連同三月也豎起耳朵偷聽。
慢條斯理的撫著眼角邊的淚痣,跡部景吾再度瞥了眼七月身邊的人:“千草知世(千草七月與千草縈音的父親)與本大爺的父母親是朋友,不過知世先生一直居住在北海道,很久沒有見,有些事情本大爺也不是很清楚了。聽說千草家的二少年千草彌彥曾與幸村家的夫人有過一則約定,而她……”下巴奴了奴聽得糊里糊塗的某隻兔子:“是千草彌彥的女兒,相信不久麻煩會找來喲。”
千草七月的面色很難看,第一反應是千草家那死老頭子是不是又設計了甚麼坑給她跳。當然,她不能否認在這個世界,三月也是千草家血脈的事情,所以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
“七月……”三月扯扯七月的衣襬,有些不安。小動物的第六感向來很準的。
七月看了她一眼,勉qiáng彎起唇角,“知道了,謝謝跡部君的‘好心’提醒!”“好心”二字咬得極重,千草七月拉著三月和清水淡心打了聲招呼離開。
跡部景吾愉悅的送客關門,終於有種扳回一局的暢快舒慡的心情,渾身毛孔無一不舒展開來。
君心大悅的大爺坐在chuáng邊將一直安靜看他們過招的少女攬進懷裡,低首親吻她粉白的唇瓣,算是大爺他在千草家姐妹面前終於揚眉吐氣的獎勵。
“景吾,你知道甚麼?”清水淡心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平穩的問。事關兩位好友,淡心很想知道。
跡部景吾與少女額頭相抵,看進少女難得清亮非常的眼眸,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拂過敏感的肌膚。鳳眸微眯,跡部景吾憐愛的將少女抱進懷裡,撫著她長長的黑髮,銀灰色的眼眸閃耀著不容錯辯的詭芒。
“啊嗯,別急,無論是千草家或是幸村家,很快就有行動了,到時便知道了。當然,也許會是好事呢。”
清水淡心只是略略思索了會兒便不再糾結,溫馴的偎在少年懷裡,心裡滿滿是幸福的感覺。
探病未果
相對於跡部景吾透露的那則隱晦的資訊,自家好姐妹要嫁給“妖怪”的事實更讓某隻兔子難以接受。
當然,不接受是她的事情,現實不會因為一個女孩子微妙的負面情緒而有所改變的。
千草三月在一段時間內茫然度日,終於在千草七月忍無可忍中拖進練功房裡bào力解決方悲痛欲絕的接受了。
又是一個悠閒的星期六早晨,初夏的天空朗朗如洗,白雲悠然而過。
從衣櫥裡挑出一件中袖t恤衫、牛仔褲穿上,再套上運動鞋,斜背上揹包,再將長長的黑髮綁成一束馬尾,戴上鴨舌帽。
站在穿衣鏡前打量了下自己的造型,除了壓在帽子下面的頭髮,儼然就是個個子嬌小的假小子了。想了想,將頭髮掩在鴨舌帽下後,終於滿意的點點頭。
抄起椅背上的外套系在腰間,洋溢著青chūn朝氣的少女興沖沖的拉開房門出去。
“七月,我出去了。”
坐在餐桌前的少女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挑起眉頭,看著從門角扒拉出滑板、打扮顯得很中性的少女:“今天打算去哪兒玩麼?”
三月邊檢查滑板邊回道:“先去醫院看望下淡心姐,然後再隨便逛逛。”說著,抬頭看了安安穩穩的坐在桌前的少女,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些許委屈:“我知道今天jú丸君邀請你去約會,我很乖的,不做你們的電燈泡……”
千草七月面無表情的看著心口不一的小女生,完全無視那張寫滿“帶上我吧、帶上我吧……”資訊的臉蛋,平平淡淡的端起未喝完的牛奶繼續吃早餐。
七月不喜歡她了,七月不關心她了,七月只喜歡那個叫jú丸英二的男生了……
心酸得想哭的小女生氣哼哼的甩頭,堵氣的不再理會七月,一手扛著她的滑板一手抄起趴在一張椅子上睡成一團的小狗跑出門了。
千草七月抬眼看了一眼小女生消失的大門,然後起身收拾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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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滑板上一路穿行在街道上的鴨舌帽少年成功的惹來眾多注目禮。
滑板上的少年彷彿水裡的游魚般,自由自在的穿行的人行道上,偶爾在轉彎或過馬路、遇到障礙物時,躲避飛躍的動作顯露出jīng湛的滑板技術。特別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如魚般悠然自得,沒有撞到一位行人。
當然,最令人感動驚異的是趴在少年頭上的一隻眯著眼睛的白色小狗,小小的一團,只有男人巴掌大一些,在少年御風而行中兩隻前爪緊緊的扒住少年頭上的鴨舌帽。滑板上的少年帥氣jīng湛的技術,行雲流水的身姿令人覺得超級的酷,而趴在少年頭頂上迎著風、眯著眼睛的小狗又給人一種超級萌的感覺,使得路上的少年少女們在少年穿行而過時發出陣陣驚呼聲。
“哦哦,真厲害,是個玩滑板的天才。”路過的紅髮少年雙眼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