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糟老頭子有甚麼好?
七月深吸了口氣,qiáng制自己冷靜地處理這一團亂麻。畢竟三月從小到大脫線又詭異的性格是天生的,“天生不足後天不良”也是很可憐的,所以……額頭狠狠爆出幾條青筋,七月很輕柔、很平靜地說:“不要在我面前做無謂的奢求。你是選擇乖乖聽話呢還是讓我修理過後再聽話?”
一瞬間,彷彿寒風呼嘯、冰雪降臨,曉是向來鎮定自若的幸村和真田也有些承受不住那股懾人心魄的壓力,忍不住稍稍退後幾步。就見雖然神經很大條但感知能力卻是超qiáng的少女像只炸蝦一樣跳至清水淡心身後,收起了哭聲,胡亂地抹抹láng狽的臉蛋,抽著泛紅的鼻頭猛搖頭。
“七月,我會乖乖聽話的!真的!真的啦!”
嗚嗚嗚!七月生氣了,好可怕哦!嗚嗚嗚……
“哼!這才對嘛!還有也不準動不動就哭,就算在心裡偷偷的哭也不準!清楚了嗎?”
“……清楚……”
幸村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紫眸對上那隻小兔子般的少女清亮無瑕的眼眸,見她再次驚懼地抖抖抖的將身體狠狠縮成蝦米一樣掩藏在清水淡心身後,溫柔和熙和笑容突然燦爛極了,仿若陽光普照、chūn暖花開。
客氣地寒暄過後,七月拎著某隻小兔子一樣的少女攜同淡心離開立海大,兩人同時暗忖:未來的立海大不知是怎生的熱鬧了!相信加入了三月的立海大以後很難維持它的肅靜莊重了吧?值得慶幸的是被迫收納她的學校不是青學(冰帝)……
目送她們離開,再將偷懶翹課的丸井少年趕回教室等著挨罰後,幸村jīng市和真田弦一郎雙雙回到學生會辦公室開始整理資料。才剛開學不久,身為學生會會長和副會長的他們只能趁自習時間來完成工作,還是忙得無瑕分心的。
“吶,弦一郎,我們學校似乎來了一個很可愛的學妹呢!”美人笑眯眯地說。
“……”真田拉拉已經很低的帽簷,心裡為那名學妹默哀。
少年少女一家親
垂首乖乖跟著七月和淡心回到東京的三月,當瞧清楚杵在她們家們口五六個少年時,不禁愕然地瞠圓了眼,呆若木jī。
正跟同伴爭論著甚麼的某隻貓咪一如既往,當瞧見七月的身影時,快快樂樂的撲抱過去,臉上的笑容歡快明亮,“nya,七月,我好想你哦~他們說好久沒來你家吃飯了,很想念你的手藝喵~嘿!淡心,好久不見了,你的身體好了喵……還有這位妹妹,你好喵……”
淡心微笑,與出現在這裡的青學網球部這群永遠青chūn活力的少年們頷首示意。七月摸摸少年蹭在頸窩間的酒紅色腦袋,冷淡清冽的眼眸徐徐掃過那群出現在自家門前,明顯為湊熱鬧而來的少年們,扯了扯唇角,目露嘲諷。
原來男人也可以如此八卦啊——
“先進來坐吧!”話落,不理會那群異常興奮的青學一gān無聊份子,七月拎起一旁石化的某隻扯進屋子,丟在沙發上任其自生自滅。
“你們是來蹭飯的?”
七月雙手環胸冷冷地問。言意之下就是:如果只是單純來吃飯的就請收起那無聊的八卦之心,少打甚麼歪主意。
“不是哦!我們聽說七月的妹妹來了,特來關心一下,畢竟我們是朋友啊!”俊秀昳麗的少年永遠都是笑眯眯地說,態度誠懇溫良。
“七月學姐家的東西好吃……”張口永遠不離吃的桃城少年很不客氣地將桌上的點心掃入腹中。
“嘶!只會吃的笨蛋!”海堂薰低低的哼了聲。
“不好意思打擾了!”老好人的大石秀一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正在猛寫個不停的某資料狂人乾貞治唸唸有詞。
七月微乎其乎地吁了口氣,忍住要嘆息的衝動,視線掠過不二週助那張俊秀昳麗的臉蛋,再看看仍在石化中明顯神遊太空的三月,忍不住頭痛地按按太陽xué。只希望等一下這一群無風不起làng、令人特別不能省心的傢伙不要鬧騰得太過火才好啊……
眾人的視線也隨著七月的無言的視線在不二和三月間來回移動,對一向清冷無情無緒的七月會流露如此頭痛又無奈的表情,既困惑又好奇,興奮的表情明顯八卦。而被人如此打量的腹黑熊仍是笑眯眯的,似乎事不關已的樣子。
“七月,三月怎麼了?”jú丸英二像只無骨貓咪一樣膩在七月身畔,已然習以為常的青學一gān人眾視而不見,雙目放光地盯著仍在石化中的少女。
“七月,原來你還有個這麼可愛的妹妹呀!竟然瞞著我們……”不二週助語帶哀怨地說。
七月冷冷地瞟了故作姿態的不二週助一眼,見眾人的視線皆聚集在自己身上,只得耐著性子解釋:“千草三月,我的妹妹。她正處於接受事實中,你們不用理會她。”
想也知道這隻腹黑的熊上門絕對沒好事。她可不希望已經惹了立海大一隻大腹黑的三月再惹上青學這隻。不過顯然上帝對這倒黴孩子還是很偏心的,才這樣想著,就聽見某人好像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悽悽厲厲地尖叫起來。
“啊啊啊——”
在眾人紛紛掩耳逃離時,七月當機立斷的翻身一躍而起,動作利索帥氣地一手撐地翻躍茶几,撲過去快速捂住某人毫無淑女形象大開的嘴巴。
“閉嘴!”七月冷喝,腦門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著,按捺下所有的脾氣,對上被她禁錮住動彈不得的人那雙可憐兮兮的圓眸,冷冷地問:“不會再叫了?”見小白兔眼眶泛霧,可憐兮兮地點點頭才放開她。
三月怯怯地偷覷了眼對面那群明顯在瞧好戲的少年,小小聲地問:“七月,他們是那個青chūn學園網球部裡的王子?”
“嗯!”
終於有自覺了!七月心下無限寬慰。她原本還在想她要花多少時間才會發現呢,沒想到這回的自覺性倒挺高的。
“這裡是那個網球世界?”
“對!”很肯定的點頭。
三月扁扁嘴,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瞬間錯以為是一隻純潔又無害的小白兔子,恨不得丟給她一根胡蘿蔔,再擼擼那顆小腦袋瓜子……可接下來的一切卻顛覆了所有人純良的認知。
原本還頗為滿意一向遲鈍的三月竟然開竅了的七月,發現自己還是放心得太早了。就見原本還好奇地打量眾人的小白兔子在掃過不二週助那張笑眯眯的臉蛋,突然驚駭地瞠大了雙目,顫巍巍的纖白青蔥的手指,指著不二所在的方向抖啊抖的,在眾人好奇又不解的目光中不負重望的再次歷史重演——
“啊,妖——嗚嗚嗚——”
未竟的話被滿臉yīn鬱的七月快一步以手堵截住,眾人遺憾地看著七月迅捷地將意外不斷的女孩拖走,丟進廚房中喝道:“既然那麼jīng力充沛,就進去幫忙淡心砍菜剁肉吧!”
砍菜剁肉??
眾人冷汗涔涔地看著明亮gān淨的廚房裡,某隻委委屈屈地接過淡心遞過來的菜刀和肉塊甩到半空中,菜刀在手中旋轉凌厲出一片光影,另一隻手閒閒地接過淡心遞過來的碟子承接住片片落下的肉片,嘴裡嘟嘟嚷嚷地抱怨著:“淡心姐,這刀沒有我們宿舍那柄的鋒利,好難切哦,該換把刀了……”
淡心笑笑地摸摸她的小腦袋,很習已為常的樣子。確實呢,對於三月來說,要她正正經經地切菜反而làng費時間又做不好,不如發揮她的所學來的有用,所以,在她手中,一向是劈、砍、剁的多。
眾人狂汗!
對上七月清清冷冷的眼睛,不禁有些赧然的別開臉,一臉不自在地扯開了話題,心裡一致達成協議:不愧是千草家的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惹誰都好,就是不能惹到千草家的女生,不然怎麼死都不曉得哩!
聽到門鈴聲響起,淡心洗淨手,將廚房jiāo給七月,看了眼客廳里正在鬧騰不休的少年們,有些好笑地搖搖頭,前去開門。原本吵鬧得幾乎可以掀了天花板的幾個少年,當瞧見冰帝那個華麗麗的大爺牽著淡心的手跨進屋,彼此很有默契的瞥了一眼,當作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