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看來不適合,在傅寒駒看來不適合。
在她自己看來……也不適合。
紀安寧想著想著,驀然撞到了前面那溫熱的軀體。
紀安寧揉了揉鼻子,抬起頭看著轉過身來的傅寒駒。
傅寒駒注視著紀安寧。
紀安寧嘴巴動了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話來:“我是不是也……也不適合你……”既然準備要好好理清他們目前的狀況,紀安寧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一路上的困惑。
傅寒駒沒有開口。
“傅寒駒。”紀安寧喊他。
“是不適合。”傅寒駒目光停留在紀安寧臉上,淡淡地開口,“愛哭、膽小、愚蠢、愛逃避,沒有甚麼特別的優點,沒有甚麼特別的追求和理想,普普通通平平凡凡,走了也就走了,我連想都不會想起。”
“……”
“我也確實沒想起。”傅寒駒說,“走了就走了,我不會特意去回憶,更不會特意去找。偶爾會想起來,也只會覺得總有一天你在外面過不下去了就會回來求我。有時我也會考慮,如果你回來求我,我要不要原諒你——要是不原諒,你會不會又哭出來——你從來都只會哭。”
“才不是!”紀安寧努力反駁,“我沒有!”
她再見到傅寒駒時已經沒有再哭了。
她只是疑惑、只是難過、只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傅寒駒點頭說:“對,你沒有。”
紀安寧怔住。
傅寒駒說:“沒有見到的時候不會想起,見到以後卻沒辦法再忘記。”他頓了頓,“見到以後就一直想著,想你這幾年遇到了甚麼,想你身邊有甚麼人,想你的生活被甚麼東西佔據著。”
紀安寧定定地看著傅寒駒。
傅寒駒說:“然後我想到我可以不必一個人想這些,我可以把你留在身邊。不管你想要甚麼,我都有能力給你,”傅寒駒與紀安寧對視,“——那麼我想要你,為甚麼不可以?”
權利、地位、金錢,確實會改變一個人、改變一段感情,但他已經用最短的時間擁有了這一切,它們無法再左右他的任何選擇。
他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待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再不在意父母那一輩有過怎麼樣的恩怨——為甚麼不可以留住自己想要的人?
紀安寧安靜地聽傅寒駒把話說完,想了想,微微踮起腳往傅寒駒唇上親了一下。
還是蜻蜓點水,碰一下就離開。
傅寒駒一頓,低頭看著紀安寧。
紀安寧笑彎了眼:“你很少說這麼多話。”
雖然句句都那麼彆扭,並且一本正經地說出“我想要你,為甚麼不可以”這種話——可還是很難得!
可怕的是,她居然覺得這樣的傅寒駒有點可愛——
嗯,只是有一丁丁地可愛。
紀安寧瞄向傅寒駒。
傅寒駒盯著她。
紀安寧大大方方地伸手牽住傅寒駒的手。
軟軟暖暖的觸感讓傅寒駒下意識地扣緊五指。
紀安寧笑眯眯:“先不進屋了,念念她們坐的校車該到了,我們一起去接她們吧!”
傅寒駒繃著一張臉,“嗯”地一聲,和紀安寧一起往外走。
作者有話要說:
傅哥:怎麼辦?她牽我的手,我是甩開還是不甩開?算了甩開她會傷心的,還是讓她牽著吧——
兩個小孩跑了過來,一左一右地抱住安寧。
安寧鬆開傅哥的手回抱兩個小孩。
傅哥:……
傅哥:不開心。
第36章
校車一停,紀念和紀禹正要下車,周圍其他同學都拉著他們問:“紀禹紀禹,那是你爸爸嗎?你爸爸媽媽一起來接你啊!”
紀禹兩眼一亮,拉著紀念看向窗外,見紀安寧和傅寒駒牽著手站在那裡等著接人,心裡一陣高興。他可羨慕別人爸爸媽媽一起來接人呢!
紀念抿了抿唇,沒說甚麼,但目光也轉向了窗外,落到了紀安寧和傅寒駒身上。兩個人看起來都還很年輕,才二十多歲,雖然都穿著上班時的衣服,站在一起時還是給人一種年輕伴侶特有的甜蜜感和親近感。
領隊老師微笑著把紀念和紀禹送下車,朝紀安寧兩人打了招呼,轉頭讓司機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