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罵蕭穆陽,甚至還想打蕭穆陽,他肯定會很生氣很生氣!
紀安寧柔聲細語的引導終於讓蕭東東明白了紀念不喜歡和他的原因。他有點苦惱,巴巴地看了紀念好久,磕磕絆絆地擠出了一句gān巴巴的道歉來:“對不起,我錯了。”蕭東東從來沒主動和人道過歉,話說出口以後卻覺得沒那麼難接受,“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蕭東東祖母驚奇不已。
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這個孫子。蕭東東父母平時都忙得很,沒時間照顧蕭東東,平時都是他們和保姆在照看。她和老伴只有這麼一個親孫子,兩個人教育方針很一致:寵,一個勁地寵!
總之就是孫子想要甚麼就給他甚麼,孫子想做甚麼就陪著做甚麼,絕不讓孫子有半點不順心的地方。剛才孫子對兩個同學說話的態度她不是沒看見,可惜她對這樣的態度早就習以為常,根本不覺得有甚麼。
聽紀安寧這麼一分析,蕭東東祖母才發現自己剛才的話有多偏頗——對方拒絕和蕭東東一起玩她就覺得不應該,難道蕭東東那麼對待別的孩子就應該了嗎?
蕭東東自己都道歉了,蕭東東祖母也滿含歉意地開口:“對不起,我們平時總慣著東東,把他給慣壞了。”
紀安寧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再鬧下去就好!她不是擔心蕭東東祖孫兩人做出甚麼過分的事來,只擔心她們再做出點甚麼,傅寒駒會當場發飆。
紀安寧偷偷瞄了傅寒駒一眼。
傅寒駒站在一旁看著她,沒有開口。
他一皺眉頭,紀安寧就知道他要生氣。而紀安寧一個眼神,他也知道紀安寧在擔心甚麼。
也許是因為失去了這幾年的記憶,所以即使兩個孩子已經四歲多,紀安寧依然是他記憶裡的模樣,除了頭髮短了些以外一點都沒變。
傅寒駒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走了,去下一個地方。”
紀安寧怔了一下,領著紀禹和紀念去海盜池那邊。
小孩子之間的爭吵來得快去得也快,蕭東東道歉之後紀念和紀禹勉為其難地接受和他一起去玩。論起玩的本領,蕭東東比誰都厲害,一跑進海盜池立刻有各種奇思妙想冒出來,玩了一會兒,紀念和紀禹都忘了前面的不愉快,高高興興地和蕭東東一塊玩耍。
蕭東東祖母是成年人,沒小孩子那種忘性,跟到海盜池邊上很久才開口感慨:“你們夫妻兩感情可真好,這兩個孩子真幸福。”
紀安寧一怔。
傅寒駒注視著紀安寧,依然沒接話。
蕭東東祖母自顧自地往下說:“東東他爸媽啊,特別忙,白天忙,晚上也忙,爸爸天天有做不完的事,媽媽時不時還跑去國外。”她嘆氣,“孩子這麼大了,可能連他們十次面都沒見上,更別提陪他出來玩了。”
紀安寧悄悄看了傅寒駒一眼。
傅寒駒從容自若:“如果有心的話,再忙都能騰出時間。”
蕭東東祖母說:“說是這樣說,可是你們可能不會明白的。東東他爸媽可不是一般的打工族,手底下管著好幾千人呢,”說到這裡蕭東東祖母隱隱又有些自豪,“擔子越大,責任越大,他們也是沒辦法,只能我們多疼愛東東一些。”
紀安寧又忍不住多瞄了傅寒駒一眼,暗暗計算傅寒駒手底下管著多少人。可她離開傅家已經好幾年,實在沒辦法估算出傅寒駒現在的產業有多少。現在傅寒駒還要在這邊發展……
是、是她挑的衣服太廉價,所以傅寒駒那麼qiáng的氣場都被壓下去了嗎?
紀安寧見傅寒駒神色淡淡,不像在生氣,稍稍鬆了口氣。有時候比起天真猶在的倔小孩,成年人反而更難被說服。他們早已形成了自己固定的觀念,看人看事都有自己特定的觀點,別人很難改變他們的想法。
紀安寧按照行程安排,領著紀念、紀禹和半路附送的蕭東東一起玩遍了大部分適合他們玩的專案,有傅寒駒這個人肉計算機在,他們一個特別節目都沒錯過,完全玩回了票價。到傍晚時分,紀念和紀禹都玩累了,紀禹被紀安寧抱著,紀念被傅寒駒抱著,都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蕭東東也玩得很盡興,由著他祖母牽著他的手站在原地,看著紀安寧一家人上了來接他們的車,嘴裡忍不住嘟囔:“玩的時間還沒有休息的時間多,這都能累著,太嬌氣了。”可話說完了,他心裡又止不住地羨慕紀念和紀禹有那麼好的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