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寧覺得傅寒駒的目光好像會燙人,燙得她收回了視線,悶聲說:“謝謝。”
傅寒駒躺回chuáng上,再一次把紀安寧摟進懷裡。
這次紀安寧沒再掙扎,安安分分地挨在傅寒駒懷裡,一動都不敢動。也許是因為傅寒駒剛才的安撫,也許是因為攝入了糖分,睏意很快襲來,紀安寧合上眼睛進入夢鄉。
傅寒駒沒有睡。
他盯著紀安寧細細的髮旋看了很久,沒有半點睡意。
他沒有過圓滿的家庭,所以他對家庭從來沒有半分期待。
他沒有喜歡過甚麼人,所以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到底是甚麼感覺。
像紀安寧這樣的,只要對她有一點點好,就可以輕輕鬆鬆把她馴服……
所以她這次應該會乖乖呆在他身邊吧?
傅寒駒輕輕親吻紀安寧的髮梢,手臂收得更緊。
就算她不乖,他也會想辦法讓她乖。
第二天紀安寧醒來,傅寒駒還睡著。
紀安寧悄悄睜開眼,看著傅寒駒近在咫尺的臉。傅寒駒真的長得很好看,從小就特別耀眼。她以前聽人說,很多人從很小的時候就很喜歡傅寒駒,連她非常敬佩的學姐也一直喜歡他。
即使他再冷淡、再漠然,還是很多很多人被他吸引。紀安寧悄悄摸下chuáng,去廁所洗漱過後拿起手機走到陽臺,給宋姨打電話。
宋姨年紀大了,睡得早起得也早,很快就接了電話。紀安寧問候過宋姨後,問起紀念和紀禹起chuáng沒有。
宋姨說:“起了,剛去刷牙了。昨天我給他們找了個家教,是個很有禮貌的男孩子,昨晚教念念和禹禹做完作業還陪他們玩了挺久,念念他們都很喜歡他。等你和寒駒回來後再把把關,要是沒問題以後就請他定時過來教念念他們做作業。”
紀安寧說:“謝謝宋姨。”
宋姨說:“謝我做甚麼,能幫上你們忙我就高興。”她笑眯眯,“念念他們刷完牙出來了,巴巴地等在一旁呢,我把手機給她們,讓她們和你說說話。”
紀安寧已經聽到紀念和紀禹在那邊爭搶的聲音。
紀念直接說:“我先聽。”
紀禹不服氣:“不行!我先聽!我好想媽媽!”
最後紀安寧先聽到的是紀禹的聲音。因為年紀還小,紀禹說話還有些奶聲奶氣:“媽媽,你甚麼時候回來啊?我已經一整天沒有見到你了!”
紀安寧說:“我明天才能跟蕭叔叔他們一起回去,這兩天還要繼續工作。”她柔聲安撫,“你們在學校要乖乖的,有問題就趙老師,不要再和別人打架知道嗎?”
紀禹用力地“嗯”了一聲:“我知道的!”他又撒了一會兒嬌,才不舍地把手機遞給旁邊黑著小臉的紀念。
紀念氣鼓鼓地說:“有甚麼事嗎?沒有我要去吃早餐了!”
紀安寧莞爾:“沒甚麼事,就是想念唸了。”
紀念冷哼一聲,耳根微微發紅,繃著小臉轉開了話題:“你昨晚是和那個……那個傢伙在一起嗎?”
紀安寧說:“念念你不要擔心,我和你們爸爸我會盡快處理好的,你們還小,大人的事不用你們管。”她認真地向紀念保證,“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紀念說:“我才不擔心呢!我要去吃早餐了,再不吃會錯過校車!”
紀安寧笑眯眯地說:“好。”
紀念搶先掛了電話。
紀安寧在陽臺站了一會兒。這房間的樓層很高,景色很好。天邊的朝陽噴薄欲出,把大半個天穹都染成淡淡的緋紅和淡淡的金,薄霧中的樓宇沐浴在金huáng的陽光之中,帶上了幾分柔和的暖色。
不能再逃避了!
四歲多的孩子已經開始記事,家庭的不安穩、父母的不和,對他們的成長會有很大的影響。不管傅寒駒為甚麼而和她去結婚,如果他真的願意成為紀念和紀禹的父親的話,她會認真跟他談一談、認真跟他相處和磨合——
她早該這樣做的。
逃避問題是最愚蠢的,甚麼都解決不了。
紀安寧深吸一口氣,讓心緒平復下來。她走回房間裡,卻看到傅寒駒正在穿衣服。傅寒駒是天生的衣架子,穿甚麼都好看,穿上西裝更是有種難言的禁慾味道。
紀安寧的目光跟著傅寒駒扣扣子的手指移動了半天,等傅寒駒抬眼看過來,她才猛地回過神來,拿出衣服去浴室那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