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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2022-02-13 作者:我選擇貓車

沉帆聽見這個名字,還反應了一兩秒,才想起他是誰——上古時期的鍛造之神,住在青蓮燈的畫境裡。

這才心神一震,此前種種彷彿一道電光閃過。

突然失控的銀月輪,寶庫中神兵泣血的畫面,和黑氣繚繞的青蓮燈,這些武器都是出自冶一人之手。

從寶庫中錘靈讓他們兵器呈現出的古戰場畫面來看,上古時期神明之間相互廝殺的開端,不是手持兵器的人挑起的,而是武器不受控制,他們臉上才會浮現那種驚愕的表情。

而月神的銀月輪是用古月神的權杖改造而成,它的失控並非偶然,而是冶在背後控制,長寧無法催動青蓮燈也是如此。而德古拉和斯庫拉的神源之力同樣是來自冶。

這樣說來,不僅僅是如今在西北方海域作亂的“神隱”組織,恐怕連上古時期諸神的戰爭都是同一個幕後推手,因為挑起戰爭的那些武器,都是由他鑄造的。

製造者在鍛造過程中埋下混亂的種子,武器的主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他的目的就是挑起災難,讓雲端陷入混亂,從而使天照壓制不住體內黑夜的力量,釋放出永夜。幾千年前他失敗了,就銷聲匿跡,在畫境中等待下一次機會的到來,而云端休養生息多年,又繁衍出無聲生靈和文明,可供災難和恐慌像燎原之火一般蔓延,所以他再次捲土重來。

但他為甚麼要這麼做?斯庫拉為了報復神明,德古拉為了解開凍結的血脈,暗夜精靈和矮人不喜光明,那他又是為了甚麼,要讓永夜降臨呢。

清明說:“這個地窖裡存放的圖卷全部屬於冶,當年我撞破他們的yin謀,寒食便把我關在這裡,這地窖加護了法陣,物品全部儲存良好,或許能從裡面找出甚麼。”

沉帆這才舉起萬木春,照亮了四壁擺滿圖冊的木架。

清明執起那盞將熄未熄的燈籠,二人分別取下圖冊翻閱。

冶儲存的圖卷多與兵器製造相關,其中有些是筆記,有些似乎是上古時期其他工匠編著的書籍,竟也細緻地標上了許多紅圈,旁邊甚至還有註釋,且每一卷都儲存得相當完好,連半點折角或是水漬都無,可見圖卷主人對它們的愛惜。

第54章 邪神的兵刃

而圖冊中則全是冶設計的武器圖紙,其中委託人,所屬神明,還有武器的設計理念,鍛造材料,製造流程甚麼的全部記錄詳盡,可以看出每一把都承載了製作者無數心血。

沉帆越翻越感到詫異,從這些圖卷中完全能夠了解到冶對兵器的熱愛,究竟是甚麼能讓他對自己的作品動手腳,利用他們製造滅世的災難?

“你看。”另一邊的清明突然出了聲,遞給沉帆一沓圖紙。

沉帆接過來一張張細看,最上面一張只是個線條雜亂的草圖,看不出甚麼端倪,越往後翻,線條和形態越清晰,是一把兵刃的設計圖,翻到最後一張,仍不是完成稿,但已經標註出了兵刃的名稱——邪神之刃。

這把兵刃的形成不需要任何實體的材料,只需收集那些屬於黑暗的情緒——恐懼,悲傷,邪念,貪婪……再飲過屬於神明的血,便形成了殺人於無形的刀刃,它不需要物理的鋒利,光憑刀身附著的森寒邪氣,就能屠神。

清明蹙眉道:“那位神明確有一把這樣的刀,但彷彿並未開過光,毫無靈氣。”

沉帆心念一動,或許……喚醒這把兵刃的條件就是永夜。

燈籠裡的蠟燭已經燃到盡頭,燭光搖曳幾下,兀地熄滅了。

沉帆一把拉起清明往地窖外跑去,燈靈在搖晃的提燈裡回望,嘆氣道:“真是可憐,蠟燭的壽命,比螢火蟲還短,只比煙火長一些。”

沉帆腳步一頓。

“怎麼了?”清明問。

這時地窖上方,傳來激烈的打鬥聲,沉帆立刻回過神

,跑到地窖口,把萬木春拋到上方地面上,再拉著清明夜行上去。

打鬥聲傳來的方向是島中央寶殿,他們趕到時,看見長寧昏倒在牆角,而殿中央白衣人渾身黑氣繚繞,勉強壓制著用一隻手掐住寒食的脖頸,將他提起來。

寒食的腳已經離開地面,卻並未如何掙扎,臉上並非x_io_ng有成竹的淡然,而是放棄希望的漠然,眼裡一片灰暗,沒有一點光。

“住手!”

白衣人聽見聲音,回頭瞟了一眼沉帆,眼中滿是戾氣,彷彿已經被周身繚繞的黑氣吞噬了理智。

沉帆立刻上前用“夢境”催眠了他,險些奪走寒食xi_ng命的手才緩緩鬆開。寒食踉蹌著後退靠在牆上,不住地咳嗽,氣息斷斷續續,隨時可能背過氣。

“冶在哪?”

寒食愣了愣,眼底又是一沉,抬頭看見沉帆和他身後的清明,明白過來,啞聲道:“你們要殺,就殺了我吧。‘神隱’的事都是我一手促成。”

“寒食!”正在這時,御柳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他看見寒食爛泥一樣癱在那,便要衝過來。

“別過來!”寒食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喝止住他,臉色青白一片。

“我,我只是感應到你受傷了,過來看看。”御柳果然停下腳步,紅著臉解釋“沒別的意思。”

沉帆看看靠著牆嚴詞厲色的書生和殿門口紅著臉的硬漢,覺得自己快要被他們氣死了,吩咐清明道:“你去跟御柳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說完看向寒食:“看看他願不願意讓你為了他背這麼大一口黑鍋。”

寒食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他手指微微蜷曲,無意識地顫抖:“可到了這一步,我也沒有辦法了……”

“我也曾後悔過,想過中斷這個計劃,不再為冶賣命,大不了,我和御柳一起死。可是事情的發展遠遠超乎我的想象,我沒有想到那麼快,雲端就一片混亂,月光群島淪陷,凜冬海域動亂,修羅海的天照大人……已經快壓制不住黑夜之力了,我只盡力保住了雲夢大澤這一片淨土。”寒食癱坐著,目光已近渙散“可是木已成舟,很快……很快這裡也要被永夜湮滅了。”

“你說甚麼?冶?主人他還活著嗎?”

御柳話音剛落,寶殿內響起一陣囂狂的笑聲。

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青蓮燈初稿在眾人面前展開,似深潭又似鏡面的畫境中走出一個紅衣人。

他雙手負在身後,身形修長,雙臂卻健碩,隱在薄霧後那張臉像是在笑,沉帆初見他時,看他的紅衣顏色像蓮,這會兒卻豔麗如血,通身籠罩著血腥詭譎的氣息。

他手上握著一把半人高的長刀,那長刀通體漆黑,毫無光澤,卻極端詭異,那極致的黑色,多看一眼就似要將人吸進去。

邪神之刃周身繚繞著森寒的劍氣,邪念、貪婪,種種情緒凝成無堅不催的鋒銳,讓整座寶殿溫度驟降,彷彿到處都充斥著刺骨的惡意。

冶緩緩走向御柳,伸手輕輕覆在他頭頂,撫mo的動作看起來甚是慈愛,卻讓沉帆和寒食看得背脊發涼。

御柳看著那把邪刃,本能地後退了半步,被那邪念凍得聲音發顫:“主人,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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