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頓。”
“啊?”
寒傾回頭掃了攤主一眼:“你自己說。”
“我真不是故意的。”攤主半蜷起來,可憐兮兮地抱著頭“對不起師傅,輕……寒傾他不是故意鴿你的,他本來讓我跟你打聲招呼,說他可能會晚幾天上線,我給忘了。”
“啊……”沉帆看他那委屈樣,倒有點不好意思“沒事,又不是甚麼大事。”
接著不可思議地轉向寒傾:“就因為這你把人家打了一頓?”
“我沒強殺他。”寒傾說“只是把他拉到比武臺切磋而已。”
攤主反應極快地跟著賠笑:“對對對,是我技不如人。”
切磋和捱打有甚麼區別嗎?沉帆見攤主一臉“應該的,應該的,捱打是應該的”的表情,也不再說了。
寒傾見他臉色緩和下來,才接著說:“師傅,之前沒跟你說,這我同學,洛因。”
“欸?”
沉帆剛要發問,洛因就眼疾手快地撲上來強行解釋:“是我讓他裝不認識我的,為甚麼呢?這主要是因為……因為如果我們的同學身份暴露了,我就不好意思賺你錢了嘛。”
沉帆撓撓頭,心想:十貝殼幣,至於麼?
“那我們現在去哪?”
“師傅不喜歡pk的話,我們就去做月光群島的暴亂任務。”
暴亂任務是完成月光群島劇情後可接取的重複任務,內容包括在各個發生□□的島嶼營救島民,擊殺暴徒等,除了必得的聲望和貝殼幣獎勵以外,每個島嶼的道具獎勵都不一樣。
“我查過了。”寒傾說“靠東邊的那個島獎勵有沉香木。”
沉香木就是沉帆那盞燈所需要的材料,其實寒傾不提,他都快忘了有這回事了。
洛因撿起船槳正準備自覺扮演一個識趣的船伕,抬眼看見沉帆從揹包裡mo出那塊他夢寐以求的紅石頭遞給寒傾——他會忘了寒傾拜託的事,也是因為這幾天都在搶附魔師的漂流瓶。
寒傾上線時限時活動已經結束了,所以他並不知道這塊附魔石有甚麼特別,聽見師傅說送給他附魔用的,接過來看都不看就直接往武器上打,匕首刃尖霎時燃起赤紅色火焰。
洛因差點直接跪下來:“師傅,你還缺徒弟嗎?”
寒傾友善的眼神嚇得他麻溜滾回了船邊。
這座島嶼的暴亂任務,是幫助商人轉移物資,商人會從轉移的貨物中選取一樣作為獎勵。
其中沉香木由於是名貴木料,屬於極其稀有的貨物,三人在濃煙滾滾的火光中來回半天,連個影兒都沒見著。
燒焦倒塌的房屋廢墟里不斷傳來絕望的哭喊聲,沉帆灰頭土臉地衝進危房裡搶救商人需要的貨物,看見屋內牆邊靠著一塊木頭,外部裹著絹布,已經被火燒焦了半截,不斷往外滲出黑色的油狀物,那濃煙竟散發出強烈的香氣。
他趕緊衝上前撲滅了火苗,拖著那極重的木頭衝出去。
商人的船在岸邊等候,只要穿過前方哄亂的街巷,就能交付任務。
大街上群魔亂舞的暴徒和被煽動的群眾正對著扯下來的新月旗幟踩踏xie憤,沉帆準備繞過去,突然見到街邊商店的門口,一個小女孩被躁動人群擠得摔倒在地,身上滿是漆黑的被火燎過的痕跡,而她身後那高高的,飄揚著新月旗幟的旗杆被幾個暴徒點燃,帶著“噼啪”的火星緩緩倒下。
沉帆衝過去,在千鈞一髮之際,用沉香木擋住了傾倒的旗杆,一把抱起小女孩逃往安全地帶,身後沉香木被旗杆上的火焰點燃,爆發出濃烈香氣。
安頓好小女孩,又去取了其他貨物,他才回到商人等候的岸邊。
寒傾似乎已在這裡等候多時,聽見商人對著貨單清點:“綢緞、青金石、紅玉……除
了沉香木都齊了,感謝你的幫忙,這枚紅玉是你的報酬。”
“師傅沒有找到沉香木?”
“嗯。”
“沒關係。”寒傾變戲法似地從他坐著的船底下抽出一塊木料“我找到了。”
沉帆也不跟他客氣,收下了沉香木,左右看看,奇怪道:“洛因呢?”
寒傾漫不經心拋著塊石頭玩:“重複任務太枯燥,偷跑了吧。”
與此同時,街邊的商店門口,拎著水桶好不容易撲滅大火的洛因撿起地上已經燒得只剩巴掌大小的沉香木,用袖子擦去上面的焦灰:“嗯,能賣五個銀貝殼。”
當他趕回岸邊時,只看見了大傢伙遠去的背影,和他們留給自己的小船。
寒傾問:“師傅,我們這是去哪?”
沉帆回答:“演武之地。”
他聽見寒傾說重複任務枯燥,想想雖然徒弟沒有跑路,但應該也是對這種任務深惡痛絕,打打殺殺才是他的一貫作風。
寒傾也不好奇師傅怎麼突然對pvp感興趣了,直接問:“雙排?”
沉帆也不知想到了甚麼,別過臉說:“洛因不知道哪去了,不然可以三排的。”
兩個人彷彿同時忘記了好友訊息這個功能。
演武之地共有一百號比武臺,場地極其開闊,可同時容納近千名玩家進行天梯競技。
比武臺兩側是觀戰席,匹配天梯的玩家也在觀戰席等待,匹配完成就會將他們傳送到比武臺下,登場競技,勝利者繼續留在臺上,匹配下一輪對手。
沉帆和寒傾的天梯等級都是初始的一階,遇到的對手也是良莠不齊,常常一個照面就結束了戰鬥,就這樣過了十幾場,比武臺對面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扛著紫色巨劍的修羅一馬當先跳上臺,咒術師跟著翻了上來:“看看是哪兩個倒黴蛋遇上……媽呀!”
修羅:“打擾了。”
咒術師:“告辭。”
二人縱身一躍,消失在臺下。
“……”
沉帆不戰而勝,又見對面上來兩個,晴風頭戴羽毛裝飾,身披銀甲,手持一把紫色長槍,暖雨則抱著豎琴跟在她身後。
兩隊人雖然互相認識,但只是禮貌xi_ng地點頭致意,並不多話。
海妖攻擊距離極遠,暖雨剛上臺就在角落站好,吟唱起海妖的蓄力技能“海妖之歌”。
晴風持長槍守在她身前,視線鎖在寒傾身上,見他用出潛行,身影消失在視野裡,又後退半步,長槍斜橫,把暖雨護在死角。
寒傾攻擊不到暖雨,也繞不到晴風背後,匕首在銀甲上劃出一道火星,發出破碎撕裂的聲音,造成傷害的同時暴露出身形。
晴風反應極快,長槍直掃過去,寒傾矮身躲過,想趁這空當接近暖雨,又被一記長槍擋了回去。
海妖之歌的吟唱已經接近尾聲,晴風專注抵擋寒傾的進攻,沒留意側後方腳下,一盞燈貼著地面滑了過去,正停在她和暖雨之間,夢境擴散。
提燈的主人夜行過來,和寒傾一起把原本就處於比武臺邊緣位置的兩個人“請”了下去。
“怎麼淨是熟人。”沉帆如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