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是拒絕的,平時騎個大魚乘風破浪還行,騎個巨蜥,總讓他聯想到穿梭在熱帶雨林裡的部落勇士,再拿個標槍,就可以去刺殺歐洲人了。
夢境巨蜥彷彿感覺到主人嫌棄自己,委屈地耷拉著腦袋不起來,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於是半分鐘後,寒傾就看見自家師傅騎著只噴火的大蜥蜴,威風凜凜地從追擊的美杜莎們身後衝過來。
沉帆身材清瘦,又穿了身飄逸的白衣,精緻的鎖骨線條若隱若現,還戴著斯文的細框眼鏡,滿身書卷氣和身下的蜥蜴組合在一起,就像個冒險電影裡誤入叢林的學者走錯了片場。
寒傾不合時宜地笑了,同時揮刃砍死了最後幾隻美杜莎,夢境巨蜥配合默契噴出一圈火,地面上滿是綠血和發出焦香的烤蛇。
“一群廢物!”石階頂端傳來美杜莎族長沉怒的聲音。
此時沉帆和寒傾都已經血量不多,正面面相覷,就見美杜莎族長的蛇身從階頂襲下,速度快得幾乎幻化為一條慘白曲線,直擊長寧和白衣人躲避的位置。
長寧熟練地幻化出一圈光罩護住自己和白衣人,但仍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美杜莎族長見攻不破那光罩,轉換了攻擊目標,好在剛剛那會兒給沉帆二人爭取了部分調息時間,沉帆已經用治療技能把他們的血線拉到了七成以上。
美杜莎族長算是個劇情任務中的小boss,由於手底下小妹眾多,所以本尊倒不算難纏。
寒傾潛行到美杜莎族長身後,一擊背刺觸發了暴擊,加上第一擊的傷害加成,一下斬掉了她五分之一的血量。
美杜莎族長原本的攻擊目標是沉帆那滿口噴火耀武揚威的大蜥蜴,突然遭到偷襲,滿頭灰白蛇發憤怒地伸長,張開不斷滴落毒液的尖牙同時攻向沉帆和寒傾。
同時眼中sh_e出兩道石化sh_e線,直擊沉帆身下的夢境巨蜥。
這蜥蜴塊頭大,動作卻十分敏捷,擺動尾巴一個跳躍便閃到一旁,石化sh_e線落在它身後,將橫屍地面的烤蛇化成了石頭。
看來這美杜莎族長的石化視線和普通美杜莎不同,可以直接化為實體sh_e線攻擊,石化被擊中的目標。沉帆提高了警惕,掄著燈配合夢境巨蜥的火焰擊退襲來的毒蛇。
夢境巨蜥的火焰附著在蛇發上,不斷灼燒蔓延,眼看就要傷及本體,美杜莎族長只好自行切斷了燃燒的蛇發,另一邊則不需她費力,寒傾手起刀落,已經給她剪了個創意髮型。
剪壞了頭髮的美杜莎族長臉都扭曲了,石化sh_e線不要錢一樣爆發攻擊,夢境巨蜥疲於躲閃,沒空當再噴火攻擊,寒傾則藉著距離優勢,在美杜莎族長身後不停繞圈,捉迷藏一樣。
暴怒的美杜莎族長已經失去理智,視線不斷追擊寒傾的身影,瞥到一片黑色衣角就一道sh_e線轟過去,但總與他擦肩而過,匕首不停在她身上留下傷口,淌出綠色的血液。
沉帆坐在夢境巨蜥背上,燈中也片刻不停地放出蝴蝶攻擊,美杜莎族長的血量很快降到了寒傾的斬殺線。
四周驟然暗下來,那黑暗中帶著血腥凋零的氣息,彷彿哪位亡者吹熄了蠟燭,讓人不寒而慄。
伴隨一聲淒厲如地獄惡鬼的長嘯,寒傾的身影從美杜莎族長身後鬼魅般一閃而過,下一瞬,就已出現在她身前幾米遠的位置,那嘯聲也同時戛然而止,四周安靜得詭譎。
美杜莎族長的身體僵滯片刻,轟然倒塌,那墨綠色的鮮血像是從火山裂縫中噴湧而出。
這是影舞的三十二級技能——“結局”。
“結局”的單體爆發傷害極高,但使用後便會進入虛弱狀態,和它的技能名稱一樣,是一個用來斬殺收尾的技能。
羊皮卷軸上擊敗美杜莎族長的任務
完成,巨量經驗注入沉帆的等級條,他直接升到了三十五級,同時系統跳出提示:習得技能“燈之庇佑”,獲得道具“德古拉的密信”。
沉帆手一揮,提燈的燈光範圍便幻化出了一圈光罩,赫然就是長寧那個防禦技能的復刻版本,能夠抵擋相當於築夢師生命值百分之百的傷害。
另一邊寒傾拆開密信,那信封上印著血族的十字棺徽記,信紙上卻是一片空白。
“血族的秘術通常都以血液為引,這封信既然是給美杜莎族長的,多半需要用她的血來解開封印。”長寧說著,指尖一引,地上尚未乾涸的墨綠色血液便自行凝聚而起,均勻塗抹在那信紙上。
信紙上果然浮現出字跡,只有極為簡短的一行——“太陽落山時,發動暴亂。”
信紙末端,赫然是代表“神隱”的黑色太陽圖騰。
“看來這石像島與猩紅島,都和神隱脫不了關係。”長寧從袖中取出新月圖騰置於掌心“我得趕緊通知月神。”
但似乎已經晚了一步,新月圖騰投出的光幕那頭,始終沒有人影出現。
長寧重試了兩次,依然聯絡不上,只好又取出另一枚霜花狀圖騰。
“好久不見。”光幕那頭芙蕾雅的態度倒算得上客氣,只是語氣冷冰冰的全無半點情緒。
長寧開門見山道:“月神失聯了。”
“甚麼?”
長寧把石像島和德古拉密信的事告訴了女武神:“就是這樣,我想通知月神,但已經聯絡不上了,月神殿那邊怕是出事了。”
“我這最近也不太平,精靈島剛剛發生暴亂,恐怕也和神隱有關,這樣吧,你們先去月神殿看看,我把事情處理完再過去幫忙。”
芙蕾雅說完,都沒給長寧回應的機會,光幕就消失了。
這位女武神行事作風一貫如此,長寧也習以為常了,望著殿門外緩緩落下的夕陽,擔憂道:“但願月神不要出事。”
沉帆二人跟著長寧離開石像島,剛行出幾海里,便看見不遠處幾座海島沖天的火光,和天邊的火燒雲連成一片。
島上打砸聲,哭喊聲亂成一片,火光中無數人影扭曲搖曳,悚然一副地獄景象。
他們到趕到月神島時,月光群島已經進入黑夜,遠處那座整體瑩白如玉的神殿看起來並無異常,殿頂一輪月晷緩緩旋轉,在夜色中隱約閃爍著紫色的符咒紋路。
“月晷還在轉,”長寧鬆了口氣“說明月神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月神殿內靜得詭異,幾人搜尋一番,沒有發現月神的蹤跡,只是在通往月神祭壇的長廊廊柱後發現了幾位昏迷的祭司。
長寧催動青蓮燈喚醒其中一位,問:“你昏迷之前,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異常?”祭司眼神空洞地回憶“當時我們在準備晚上的祈福,沒有甚麼異常。”
“那有沒有甚麼可疑的人接近月神殿?”
“最近群島混亂,月神大人忙得根本沒時間接見外人,這半個月就只有德古拉大人來過兩次……”
“可以了,你接著睡吧。”長寧一打響指,祭司又昏了過去。
“為甚麼不叫醒她們?”沉帆問。
長寧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