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顯靈嗎?”
聽完月神的話,長寧微抿的唇血色盡退。
“再怎麼,也比古月神殿的叛徒強。”開口的是白衣人。
沉帆瞧見投影中的月神聽見“叛徒”二字,像是被當頭潑了盆冷水,聲音冷得發顫:“你是甚麼人?”
白衣人說:“你沒資格知道。”
“甚麼?!”
長寧一聽這倆人似乎要掐起來了,連忙和稀泥,但他們像是電光撞上了火石,不過三兩句話,矛盾便升級成互毆,月神借投影吟唱法術,不料白衣人竟直接伸手扼住了那投影的咽喉。
月神萬萬沒想到自己神在家中坐,只是投了個沒有實體的影子,那白衣人竟能直接掐住自己,難以置信地拼命掙扎。
長寧急得聲音都變了:“白兄,放開她吧。”
白衣人顯然也沒想真把月神怎麼著,順著這個臺階便下了。鬆手後還掏出方手絹來擦,彷彿剛剛碰了甚麼髒東西。
月神看不得這做派,卻又奈何不得,氣得直接關閉了投影,長寧便轉頭來勸白衣人:“其實月神只是嘴毒了些,她那些話我權當耳旁風聽聽就過了。”
白衣人不耐地擺手:“打燈還得看主人,我替天照教訓她你總沒意見了?”
“不敢……”長寧聲音低了幾度“話說,您和天照大人究竟有何淵源?”
白衣人一怔,隨後伸手mo了mo長寧的腦袋,語氣不容置喙:“大人的事,你一盞燈就別瞎操心了。”
沉帆瞧他mo頭殺的動作十分自然熟練,像是從前就經常這麼幹似地。
第38章 清者自清
到這裡,情境便結束了,眾人回過神時,已然回到了貓眼酒館的吧檯前,面前是大腹便便的酒館老闆。
酒館內此時已經擠滿了形形色色的玩家,人頭攢動,擁擠程度簡直堪比人間地獄,寒傾探出手來拉住沉帆,兩人在人ch_ao中起伏,隨波漂流到酒館角落。
周圍玩家依舊喪屍圍城般瘋了命地往裡擠,沉帆靠在牆上,而寒傾擋在他身前,一手護在他身側,硬是在這喧鬧環境中格出一方小小天地。
寒傾線條清冷的下頜正好在沉帆鼻尖位置,沉帆眼神遊移間落在身前那人唇邊,心裡一咯噔,忽然發覺他們這個姿勢有點不妙,連忙轉過身去。
這原本是面壁思過的姿態,可以避免近距離面對面的尷尬,誰料身後那人被擁擠的人ch_ao一推,輕輕壓了上來,二人的姿勢便更加不妙了。
沉帆:“……”
“輕……寒傾!你們在哪啊?”攤主的聲音從人群另一頭飄來。
“……”沉帆經歷內心一番激烈鬥爭後,選擇在隊伍頻道敲字。
[氪成瘦宅]:這裡人太多了,擠不出去,要不先休息吧。
[向錢看齊]:現在休息,明天上來就被那群瘋子甩一大截了。
[壓死瘦宅]:那你繼續掙扎吧,我們倆先去睡了。
看到隊伍頻道彈出這麼一句話,而說這話的人此時就張開雙臂,x_io_ng膛貼著沉帆的後背,溫熱的吐息彷彿就在他耳邊,他忽然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睡覺就睡覺,我們倆是怎麼回事?這不招人誤會嗎?
他沒發覺是自己心裡某種異樣的感覺在作祟,導致的過度解讀,倒擔心起攤主會不會腦補出甚麼脆皮鴨文學,想解釋又怕越描越黑,於是只好在心裡自我安we_i:清者自清,清者自清,清者自清……
而攤主不知怎麼回事,也許是寒傾和沉帆的相處模式確實容易讓人誤會,竟然對這句話跟沉帆有著一樣的看法。
[向錢看齊]:你們倆,一起去睡啊?
沉帆看見這句,差點沒原地蹦起來
,條件反sh_e地在隊伍頻道回了個“清者自清”。
然後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幹了甚麼,隨即窘得用頭“咚咚咚”地砸牆。
砸了老半天,他才發現自己一直砸在一隻手上,那隻手的主人卻是一點也感覺不到痛似地,還看著他笑:“師傅,你和誰學的危機公關?穩得一批。”
“……”
算了不罵人,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清者自清……沉帆選擇下線。
第39章 美杜莎
“叩叩叩”。
規律的敲門聲響過了三遍,沉帆才從床上爬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開啟門。
門外老先生穿著深咖色大衣,已逾花甲的年紀。
“葉叔叔。”
葉老先生是五道大學的教授,住在沉帆家對門,從小沒少給他輔導功課,年紀雖大,卻半點不嚴肅古板,總是和藹地笑著,讓人如沐春風。
“小帆,現在還是一個人住嗎?”
見沉帆點頭,老先生接著說:“我有個學生,說是住不慣宿舍,想在學校附近找一間單身公寓。這附近住的大多是教職員工家屬,我打聽過了,也沒有空出來的房子。你這兒不是還空著一個房間,那孩子與你年紀相仿,也不難相處,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把這間租出去。”
沉帆回頭看了眼還算整潔,但因為東西不多而顯得格外冷清的屋子:“我家條件也沒比宿舍好多少,他未必住得慣。”
他這話的意思,也算是答應了一半,老先生眼角爬上幾道笑紋:“你不介意的話,我過幾天帶他來看看。”
“好。”
“你也瞧瞧他合不合你眼緣,若是合不來,不用勉強自己賣我這個面子。”
沉帆的想法被老先生一語道破,只好尷尬地揉著自己本就亂糟糟的頭髮:“不勉強,能租出去我正好掙點零花錢改善生活。”
老先生瞧見他屋裡屯著的泡麵:“伙食是該改善了。”
說完,問了沉帆一些近況,老先生便離開了。
沉帆關上門,尋思過兩天老先生帶學生來看,他是把家裡弄得亂些還是收拾乾淨些。
但其實家裡也就那麼些物件,再亂也亂不到哪去,何況他有輕微潔癖,也沒必要膈應自己,便索xi_ng維持原樣不捯飭了。
空出來的那個房間原本是母親給父親留的,但他從沒回來過,那個房間便也一直空置著,房間裡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個櫃子和一張桌子,不知落了幾層灰。雖然沉帆有時看不過眼會打掃一下,但無人居住的空房間,沒有人氣,總會有些灰撲撲的冰冷氣味,叫人感覺不舒服。
沉帆久違地開啟那間房門看了兩眼,確認這樸素冰冷的房間對少年人沒有半點吸引力後,稍稍放了心。
晚上八點,沉帆登入遊戲,好友列表中的頭像無一例外都亮著,向錢看齊線上時間超過一天,顯然是通宵到現在都沒下線休息,等級也如願衝在第一梯隊的最前頭,引領升級熱ch_ao。
之前的劇情結束後,接下來的任務便是在塞壬石像處找長寧接取。
越往後升級越慢,沉帆和寒傾只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