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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2022-02-13 作者:我選擇貓車

倉庫的路上,每到一處未建設的空地,寒傾都要問他:“師傅說我這裡拿來做甚麼好?”

“厄……種點菜?”

“種點樹?”

“種點花花草草?”

“種點雞鴨?”

寒傾並沒有計較種雞鴨這種一聽就不走心的回答,笑笑說:“等滿級以後,師傅來我這裡養老倒是不錯。”

沉帆看著面前雜草叢生的空地,腦補它們變成菜園花圃、樹林鴨圈的樣子,不遠處原木搭成的房屋外環繞著一圈籬笆,牽牛花纏繞其上,低垂著幾隻花骨朵,倒真有幾分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境——假如這處莊園的主人不是那麼熱愛打打殺殺的話。

老年生活?不存在的。

沉帆從寒傾家倉庫裡取了足夠的礦,就準備下線,寒傾突然攔住他問:“師傅明天還玩嗎?”

“玩啊。”

“後天呢?”

“也玩。”

“那……大後天呢?”寒傾問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有些躊躇,還有點緊張似地。

難道大後天是甚麼特殊日子?

沉帆掐指一算,今天二月十一日,週一,一般遊戲裡的活動為了照顧上學上班人群,都集中在週五晚上和週末,大後天也就是一個普通的週四,應該沒甚麼活動才對。

沉帆奇怪道:“是官網有公告甚麼特殊活動嗎?”

“沒有。”

“那是怎麼了?你生日?”沉帆馬上又自己否決了“不對,你光棍節生日,還遠呢。”

“光棍節你倒是記得很清楚。”寒傾啞然失笑“師傅那天不出去玩嗎?”

“不出去,太冷了。”

聽見這標準的直男回答,寒傾終於安心地放沉帆下線了。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二月十四當天,沉帆還是出門了。

原因是泡麵庫存不足,需要下樓補貨。

第19章 冤家路窄

沉帆提著一袋泡麵走出便利店時,黑夜中幾盞路燈昏黃,往五道大學的方向望,只能看見樹木影影綽綽的輪廓,他母親曾經在那裡工作——一個不手抖的食堂打飯阿姨。

但最後他的志願裡,並沒有填這所大學。

母親生病,是在他高二的時候,她總說“會的,會好起來的。”,但她食言了。

夜風灌進單薄外衣裡,寒意幾乎穿過身體,沉帆裹緊衣服,轉身進樓。

第二天,寒冬夜裡穿件薄外套就出門買面的勇士沉帆感冒了。

他昏昏沉沉睡到下午,半醒時mo出手機一看,已經三點半了。

昨天和寒傾約好了一起刷本,所以他依然身殘志堅地爬起來吃了幾粒感冒藥,就登上游戲。

“歡迎來到雲端……”

[壓死瘦宅]:師傅。

一上線,機械貓的提示音都還沒結束,這條訊息就瞬間彈出。要不是知道《雲端》沒有這個功能,沉帆都要以為這是一條離線訊息了。

[氪成瘦宅]:抱歉,我睡過頭了。

[壓死瘦宅]:剛睡醒?吃飯了沒。

[氪成瘦宅]:吃過了。

[壓死瘦宅]:那來刷本嗎?

[氪成瘦宅]:好,我現在過去。

從他上線的位置走到永眠之地,需要路過安眠島上的礦山,在挖礦鬥毆的一眾人中,沉帆瞧見了一個熟悉的猥瑣身影。

那個偷窺女npc裙底秋褲的咒術師身旁,還跟著上次那個拿紫色巨劍的修羅。

一對二沉帆原本就不可能打得過他們,這會兒還生著病,雖然全息遊戲中身體不會有甚麼問題,卻免不了精神恍惚。

他剛準備走為上計,那個眼尖的咒術師就發現了,右手一拍身邊的修羅,叫

道: “靠!是上次那小子。”

沉帆一邊跑路一邊恍惚地想:也實在難為他能穿過重重人海一眼看見自己,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冤家路窄麼?

在全息遊戲中進行劇烈運動,對精神負荷不小,沉帆原本就恍惚,跑了會兒便頭暈眼花,前方的樹、山、人都重影疊疊,他不敢扭頭往後看,只能透過耳邊嗡鳴的,咒術師越來越大聲的咒罵知道他們還在追趕自己,並且越追越近了。

不知跑了多遠,那咒罵聲戛然而止,突兀得像水滴突然遭遇了反向的引力,硬生生縮回了水龍頭裡。

沉帆沒顧上細想,一頭撞在迎面而來的人身上。

全息遊戲中人身上是沒有味道的,自然不存在甚麼古龍水、沐浴露之類的香氣,但沉帆就是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氣息非常熟悉,抬頭一看——果然是寒傾。

他這才鬆懈下來,雙手扶著膝蓋緩了緩,仍是撐不住眼前天旋地轉,像只xie了氣的皮球,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後面那兩個掉頭就跑,寒傾原本匕首都已經拔|出來了,見狀又插回腰間,蹲下來扶住沉帆問:“師傅,你怎麼了?”

沉帆的身體波動了一瞬,像接收不到訊號的電視機螢幕那樣,險些消失了,寒傾下意識伸手想抓住他,卻在中途緩了力氣,落在沉帆肩頭。

沉帆問:“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你是不是生病了?”

出現剛剛那種波動的情況,一般都是玩家精神混亂或者身體狀況不佳,觸發的遊戲保護機制。

第20章 奇怪的夢

“有點感冒,問題不大。”

“吃藥了嗎?”

“吃了。”

“還是下線好好休息吧,師傅。”寒傾看著沉帆微垂的眼睛,知道他大約沒聽進去自己的話,便扶著他肩膀,盯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問:“不然,我順著網線爬過去照顧你?”

“……”

沉帆看見寒傾黑漆漆的眼底毫無笑意,認真得讓他有些發怵,彷彿順著網線爬過來並不是開個玩笑而已。

他太陽穴還在隱隱作痛,想來自己這個狀態去刷本也幫不上甚麼忙,說不定還要拖後腿,抿了抿唇,挫敗地垂下眼:“那我下線了?”

寒傾說:“嗯,好好休息,多喝熱水。”

見他完全沒有挽留的意思,沉帆只好灰溜溜地下線了。

他這一休息,就矇頭睡了兩天,期間只昏昏沉沉爬起來吃了幾桶泡麵和藥,還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長恨歌》的場景,正是六一兒童節那天的野外,沉帆橫屍在草地上,旁邊是一隻同樣橫屍荒野的小刺蝟。

兩具屍體數著漫天繁星,小刺蝟說:“師傅,我今天和班裡一傻嗶打了一架。”

“為甚麼?”

“今天遊園之後開家長會,爸爸媽媽沒空來,那傻嗶說我是沒人要的留守兒童。”

沉帆心想,在快樂的兒童節開家長會,這是甚麼魔鬼學校?

他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甚麼來安we_i小刺蝟,畢竟沉帆自己也常被人叫作拖油瓶。

小刺蝟接著說:“老師打電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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