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影響隊伍季後賽的發揮,郝開心,你去問問教練花四去哪了吧？”
郝開心傻乎乎地站起來對教練招了招手,用整個訓練室都聽得見的聲音問：“虎哥！林林叫我問你，花四去哪了！A哥心情好嗎！”
封沉面無表情地看過來，何林林差點一頭撞死在電腦螢幕上,發出沉痛地哀嚎：“郝開心！你告訴我你是真的傻還是要害我！”
郝開心茫然地瞪大了眼睛：“啊？”
顧意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行啊，何林林，膽肥了啊。”
何林林雙手抱頭痛哭流涕：“我死了我死了，我居然敢編排A哥，今天就是我職業生涯斷送之日嗚嗚嗚……”
封沉搖了搖頭，並沒有跟他計較：“花四開學了，白天要上課，晚上會回來。”
虎哥翻了個白眼：“幹甚麼呢，是我給的任務太輕鬆了嗎？一天到晚打聽八卦，能不能把心思放在訓練上！”
郝開心覺得這時候必須為自己的戰友辯解幾句：“不是的！有可能是花四老師也在想念我們，林林是感受到了花四的召喚，才會提起他的！”
何林林感動地看了他一眼，封沉瞥了他一眼：“他上高數呢，夢裡見周公的機率都比見你大。”
何林林噎住了，突然狐疑地問：“你怎麼知道他在上高數啊？”
他探了探頭，封沉不動聲色地擋住桌上手機的螢幕：“他發我的課表。”
何林林莫名覺得A哥好像有點新宿，但他十分上道地點點頭：“我懂我懂，都是花四老師主動發的，絕對不是A哥你開口要的。”
封沉繃著臉不吭聲。
“你是孩子第一天上學的家長嗎？課表都問來了……”虎哥哭笑不得，“你要不給花四送個禮物吧，小天才電話手錶，帶定位的那種。”
何林林忍不住笑了一聲，封沉看過去他又迅速收聲，假裝自己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
封沉抿緊了唇：“訓練，休息時間這麼長嗎？”
聽起來像是惱羞成怒了。
虎哥嘆了口氣，有點苦惱地抓了抓腦袋，不過就是一個上學一個訓練，這兩人怎麼搞得跟異地戀似的？
訓練間隙，封沉看了眼手機，下意識給花四發了訊息：“在幹甚麼？”
花四回得很快：“在上課。”
封沉繃著臉，嘴角卻忍不住翹了翹：“你玩手機。”
花四：“我自首，我上課不認真。但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你先給我發的訊息！”
封沉抬了抬眼，就把那句“在幹甚麼？”給撤回了，花四迅速發來一張截圖：“我還不知道你打算幹甚麼？我截圖了嘿！我也是職業選手的手速！”
封沉看著這行字，都能想象出來課堂上花四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忍不住笑了笑，指尖敲了敲螢幕，想著再跟他說點甚麼廢話好。
但花四大概是那種不需要別人特別想話題的人，他噼裡啪啦發過來一串：“我本來在認真學習呢！都怪你！”
“好吧其實也沒有那麼認真，我剛剛也在想甚麼時候才能下課。”
封沉看了眼他的課表：“才開始十分鐘。”
花四發了個大哭的表情包，封沉Mo了Mo鼻子：“有那麼難熬嗎？”
花四：“也還好，我就意思意思哭一哭，這樣你可以更憐惜我一點。晚上我回去能在我床上看見零食大禮包嗎A哥哥？”
“或者能在床上看見洗白白的A哥哥也可以！”
封沉：“……我看你是作業不夠多。”
花四：“學習任務確實不算重，我還可以兼職CDS啦啦隊。”
“等我晚上回來，給你特別的按♂摩放鬆服務哦”
虎哥拍了拍手：“好了，繼續訓練了啊。”
封面面無表情地關了手機，但眼裡似乎還帶著點笑意。
花四一邊上學，其實還是住出租屋比較方便，畢竟CDS基地離他學校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而且最近CDS都在準備季後賽，封沉也抽不出時間來跟他一起訓練，他也沒必要天天過來。但花四還是不嫌麻煩地每天過來，偶爾帶點學校門口的小吃奶茶甚麼的，就跟來串門似的。
虎哥其實挺感激他的。花四來之前，封沉也是個挺省心的選手，訓練認真，話也少。但除了訓練以外，總讓人Mo不透他在想些甚麼。
他好像對花四有很特殊的執著，虎哥有時候都有點擔心他會不會鑽牛角尖，不過自從花四來了以後，他終於有點這個年紀的活潑了，整個人都活泛了不少。
虎哥想花四應該也有所察覺，所以就算麻煩，每天也還會跑這麼一趟。
這天花四提前跟封沉說了有晚課，之後還有社團活動，會晚一點回基地。時鐘過了十一點，花四還沒回來。
封沉站在樓下的窗前，盯著外面的一盞路燈看。其他隊員都被虎哥趕回房間休息了，他剛剛也裝模作樣回了房間，虎哥大概想不到他會又偷偷下樓，站在這裡發呆。
封沉覺得這麼晚了，花四大概不會特地過來了。
他明明知道花四隻是去上學，也答應了會參加世界盃不會半途而廢，但他就是有點不安心，就好像不親眼看著花四在身邊，說不定下一個轉眼他就跑了。
封沉有點煩躁地點了根菸。
大門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封沉下意識扭頭看過去，花四揹著書包輕手輕腳地探頭進來，看見封沉疑惑地“咦”了一聲：“你怎麼還在樓下呢？不都該熄燈了？”
封沉懸著的一顆心突然放下來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愣了幾秒後他垂下眼：“沒甚麼，有點睡不著。”
花四的目光落到他指尖夾著的煙上，封沉沒由來地有點緊張，努力剋制住自己要把煙藏到身後的衝動，裝作不在意地看向窗外：“我不經常抽，就是今天有點……”
“嘖嘖嘖。”花四搖了搖頭，擺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朝他伸出手，“好啊，室內吸菸，罰款二百。”
封沉：“……”
他無奈地笑了笑，拿出手機：“給你發紅包。”
花四收了紅包，還給他退了100，封沉正有點疑惑，花四就把他抽了一半的煙拿過來叼在嘴裡，一副知心老大哥的模樣問他：“馬上要季後賽了，緊張啊？”
封沉盯著他的嘴唇。
封沉覺得這時候應該順著他說下去，但他又不怎麼想騙他，最後還是老實地說：“不緊張。”
花四有點意外地看他一眼，兩人並肩站在窗前，封沉低頭看他：“我很喜歡賽前的感覺，就好像……只要全力以赴就能抓住一切。”
封沉說這話的時候盯著花四，花四正巧抬了頭，沒躲過他眼裡不加掩飾的執著。這幾乎讓花四產生一種荒謬的誤解——封沉不是在說聯賽冠軍之類的東西，他好像是想抓住他花四這個人。
這會兒他們站得有點近，近到好像封沉略一低頭就能在他嘴角落下一個吻。嘴唇中間不行，畢竟他現在叼著煙呢。
花四有點慌亂地眨了眨眼。
封沉並沒有吻他，只是伸手把他叼著的煙取下來，指腹擦過他的柔軟的唇，花四掩飾心虛般飛快眨了眨眼。
封沉把煙掐了：“你也別抽了，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