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封沉裝作不經意地問他:“你家怎麼會有口紅,你女朋友的嗎?”
花四沒心沒肺地笑了兩聲:“我哪來的女朋友,這是朋友送的。”
“哦。”封沉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耐不住地問,“會來你家的女Xi_ng朋友?”
“哪能啊。”花四笑嘻嘻的,“是聯賽官方的化妝師,她可有意思了,老想忽悠我跟八爺畫個帶眼影口紅的全妝……這個是她送我,說是男孩子也適合的淺色系口紅,我真是信了她的鬼!畫在我額頭上明明跟大閘蟹一樣紅!”
封沉稍微放下了心:“也沒那麼紅。”
花四稍微回過點味來:“你不是在吃醋吧?”
封沉沒有回答,也學著他在地板上坐下來,花四給他塞了個墊子。
封沉問:“吃甚麼?”
花四:“你是不是在轉移話題?”
封沉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花四投降似的舉起雙手:“好好好,我不問了,這就給您上菜。你一病號還想吃甚麼好吃的,喝點粥吧。”
他手腳利落地拆開外賣包裝,裡面是一盒裹著紅色醬汁的炸雞,封沉疑惑地看向他。
“哎呀,拆錯了啊,這是我的份。”花四笑容滿面地把炸雞拉到自己面前,把另一個包裝樸素的小盒開啟,裡面是一碗白粥。
一碗毫無花樣、樸素至極的白粥,連蔥花都沒有綴兩根。
封沉現在有點懷疑這人是不是在報復自己。
花四笑眯眯地從外賣盒裡翻出一包榨菜:“生病吃清淡點好,啊,這兒有包榨菜,香辣味的,發燒不能吃辣吧?沒收了。”
封沉現在不懷疑了,他絕對是故意的。
“嫌沒味道啊?”花四掏了掏口袋,把一板藥片丟給他,“喏,就著退燒藥吃吧。”
封沉:“……”
接收到對面眼神的無聲控訴,花四的笑容更加燦爛,他端起手邊的炸雞,在封沉面前轉了一圈:“沒關係的,吃不著你也可以看啊,你看這炸雞上色澤豔麗的醬汁,分佈均勻的焦香白芝麻,我給你吃一口看看啊,嘶——外皮酥脆,肉質鮮嫩多汁,看我吃有沒有覺得白粥也變香了?”
封沉眼不見心不煩地端起了手裡的白粥。
花四給他打氣:“加油!加油!一口悶!”
封沉抬頭瞪他,花四非但沒怕,還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張照。
封沉不明所以:“幹甚麼?”
花四埋頭髮訊息:“發給你們教練看看,我是怎麼虐待你的,好讓他趕緊給我打錢來贖你。之前我說一個億他出不起,這次我大出血,給他打個八折。”
封沉喝了一口寡淡無味的白粥,抿了抿唇威脅道:“你生病的時候最好不要被我看見。”
花四叼著雞腿看起來絲毫不在意,含糊不清地說:“現在快樂就完事了,哪管以後作死。”
第19章 洗澡
比賽結束就已經不早了,兩人還吃了點東西磨磨蹭蹭這麼久,天色早就暗了下來。雖然對於電競選手來說,一般這時候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但花四以封沉生病了為由,強行把他按進了被窩裡。
正值暑假,屋內也透著悶熱,但屋裡有個病號,花四也不敢把空調開太低。封沉踹了踹被子抗議:“熱。”
“心靜自然涼。”花四不甚在意地回他一句,給自己在地面鋪了個簡易床鋪,順手再次Mo了下他的額頭,“溫度還行。藥吃了,今晚熱點出一身汗,明天就能退燒了。”
封沉在床上翻了個身,盯著也躺下的花四:“出汗了我沒有衣服換。”
花四捏著手機:“沒事,我這兒有各隊送的紀念隊服,你隨便穿件回去。就是有被隊友當成其他隊細作的嫌疑,尤其是虎哥,你記得好好跟他解釋。”
封沉
問:“沒有我的紀念隊服嗎?”
花四:“當然有啊,但是不能給你。”
封沉不服氣:“為甚麼?”
花四笑嘻嘻地翻了個身,面對著他:“因為你的隊服比較貴……等等,你穿過的那豈不是可以賣更貴!我太有生意頭腦了,借你穿!記得給我送回來啊!”
封沉:“……”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夏蟬和空調重複著聲響,居然帶來一絲倦意,花四半眯著眼睛,突然覺得如果當年LAP沒有解散,他跟封沉會不會就這樣一路變成隊友,說不定還會在基地裡成為室友。
花四歪頭看向封沉,他已經睡著了。他平日裡臉冷話又不多,實力強大又可靠,就像是隊伍的定心丸,因此常常會讓人忽略他才十九歲。現在他閉上眼睛睡著了,因為發燒臉上略微泛起Ch_ao紅,襯得眉眼越發少年氣。
花四笑了笑,分明還是個小朋友嘛。
花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漸漸也閉上眼睛進入夢鄉了,他久違地做了個跟過去有關的夢。
封沉在進入LAP青訓的時候就是最出挑的那個,不止因為他那一手變色龍,還因為他那張臉,和無論何時都挺直的脊背,在一群毛色百花齊放、動作流裡流氣的半大小子裡,漂亮矜貴得鶴立雞群。
隊伍招人青訓,其實跟他們這群選手沒多大關係,他們除了一開始露個面給他們打個表演賽,基本都不會跟學員們碰面。
但花四常常喜歡往這邊跑,除了因為這兒離小賣部近,還因為他天生喜歡湊熱鬧。
青訓的學員們都很黏他,一口一個花哥叫他,花四就跟著瞎湊熱鬧,請他們喝飲料,偶爾在他們訓練的時候出點餿主意,常常被當時的教練攆著到處跑。他還記得當時的教練天天數落他——幹啥啥不行,闖禍第一名,還帶壞小孩子。
當時,封沉偏偏是不怎麼黏他的那群人之一,他常常獨來獨往,跟大部分人關係都不怎麼樣。花四偶爾會看見他隔著人群看向自己,但又好像只是錯覺。
如果不是碰巧某天花四半夜出來找零食,恐怕也不會跟他熟絡起來。有了那次夜晚的交流,花四自覺跟封沉也算有了毆打之緣,經常單方面跟他勾肩搭背。每到這時候,封沉就會板著臉把頭扭到一邊,但卻不會推開他。
那時候封沉的槍法就很準,但遠沒有現在那麼可怕。他那時候更吃狀態,狀態好時準得嚇人,一旦狀態不好,就容易崩盤。
花四閒著的時候就會抓他一對一,變著法地欺負他。有點自戀地想,現在封沉這麼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大概也有他當年的一份功勞。如果說封沉是孫悟空,那他勉強也能算是菩提祖師。
青訓結束之後,如果一切順利,LAP就該打聯賽去了。花四恍惚想起來,封沉離開前,好像跟他說過甚麼。
他其實不太記得了,但這個夢境居然把潛藏在他腦海裡的久遠記憶翻了出來。
青訓結束那天,封沉揹著行李,難得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他問:“再過兩年我成年就能打聯賽了,那時候你還會在嗎?”
花四嬉皮笑臉地說:“那當然啦,兩年後我老當益壯!是兄弟就來聯賽揍我!”
封沉笑了一下,他緩緩搖了搖頭:“我等著跟你當隊友,你可別退役了,花隊。”
花四斷斷續續做了一晚上的夢,睜開眼睛的時候,不太清醒的腦袋裡想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原來之前直播雙排,是他跟封沉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