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迅速平復隴右因為兵變而產生的一些內亂,並且廢除了韓遂的涼侯,被他爹馬騰封了“涼公”之後供了起來,自稱“雍涼王”,統帥西涼,準備向東進擊河套。
雖說馬騰被廢,只能在家裡養老,但是馬休、馬鐵依舊支援大哥……直氣得馬騰跳腳。
至於龐德等本身就是馬超的心腹、好友,立場就更不用說,之前在隴右為亂的,主要還是韓遂麾下的閻行。
不過還是被馬超擊敗,已經向東流竄,想來或是要投靠魏國、或是要投靠袁譚……
按說河套匈奴要比西涼的諸羌更強一些,河套的羌族大多也是被匈奴所奴役。
之前張飛在斷後時,勇殺匈奴的大汗呼廚泉,雖是大挫附從魏軍的匈奴人計程車氣,但卻反而幫了魏國和袁譚的忙!
呼廚泉活著的時候,還勉強可以與魏國合作,至於袁譚……更是名義上與匈奴結盟,實際上是託庇於呼廚泉。
然而呼廚泉一死,魏國立刻收編了呼廚泉所部、南下的匈奴精銳。
袁譚也在河套,收降了大亂的各部匈奴,現在河套幾個主要的部族,都已經拜奉袁譚!
這也是為甚麼陸遜之前在得知此事之後,對張飛的怨念更重了幾分——呼廚泉死的不是時候。
不過好在呼廚泉之前的確帶走了不少精銳,雖說本來也準備,從河套出奇兵禍亂西涼,所以不算傾巢而出,但終究不比之前勢大。
只是因為被袁譚收降,原本一盤散沙、而且戰術耿直的河套匈奴,也多了幾分威脅。
而且從諸羌來說,內部也分成不少族群,並不是西涼的羌騎一來,河套的羌騎就紛紛喜迎同胞、給萬惡的匈奴人反戈一擊……而是照樣被匈奴裹挾著與涼軍交戰!
涼軍唯一的優勢是,對方的裝備很差——袁譚也窮得很,魏國更不可能支援袁譚甚麼兵器。
河套的你爭我奪,只要不是大分勝負,便對楚魏之爭影響不大。
真正的主戰場,延津、白馬一帶,魏軍延黃河而守,楚軍則是多面開花的進擊……
這裡的地形,魏軍應該很熟,畢竟當初曹操北上的時候,就是在此與袁紹決戰!
只是令曹操鬱悶的是,當初在南邊,他是等著袁紹打過來,進行防守反擊,現在自己坐在北邊,卻依舊只有嚴防死守的份兒。
和在襄陽的白圖一樣,曹操在鄴城,也時刻做好了親赴前線的準備。
對於楚國來說,只要前軍能渡過黃河,則可以轉向全面北伐,自然白圖會親自坐鎮督軍。
而對於魏國來說,如果楚國成功渡河,則要抉擇一番,是與楚國決戰,還是暫避鋒芒——如果選擇後者,就必須從鄴城遷都,往易京、甚至往遼東遷走……
曹操早早就決定,一旦楚軍北上,便利用地利與其決戰,絕不再北遷一步。
平原地帶,有騎兵的加成,冷兵器的弱勢還能小一些。
至於更往北遷?曹操已經不做此念想!
遼東本就歸魏不久,加之從前豪門世家多在炒海鮮半島掠人,對遼東的影響本就很大。
之前曹操病重、曹植主政的時候,遼東就被侵蝕成了激進世家的大本營——之前有公孫氏打壓,加上歷史原因,遼東當地士族影響力普遍不強,沒有構成甚麼牽制。
同理,與烏桓、鮮卑接壤的北方,也多是如此,反而只有河北一帶,才是曹操的真正能夠把握的。
向北遷只會令魏國內外交困,加速敗亡!
現在曹操能夠看到“勝算”有三個點,其一是收復關中,以八百里秦川為根基,穩住陣腳;
其二是南拒強楚,趁冬季強行用兵,強壓北方的內禍;
其三是賭一手楚國疏忽、白圖大意,在河北與其決戰,大勝他一場——就像當初在白馬大勝袁紹一樣。
當然,還有一件時時在做的事情,就是巧匠營的“仿製”。
只是現在勉強能造出劣化版的“土炮”,真氣彈弩則是毫無辦法,馬鈞提出以火藥驅動彈弩,然而……
這需要用棍捅半天,還必須豎起來才能裝子彈的東西,曹操怎麼看都覺得不靠譜!
可惜曹操也不知道,真正以火藥來驅動,的確就是從這樣開始發展的,只以為是馬鈞走錯了路,沒有讓他繼續……
何況即使繼續也來不及!
至於三個勝點,現在這第一點,已經被楚國攔住——關中一時無法平定,其二、其三……也還要等機會!
暫時來看,魏國的良將良謀也算不差,並且黃河防線又是傾盡魏國之力,眼看是有希望撐到冬季的!
甚麼?冬季黃河結冰?
結冰不意味著能跑馬、能過軍隊,即使到了能過軍隊的時候,那麼冷的天氣,楚軍又能做甚麼?
如果南人為主的楚軍,真的以己之短,擊北人之長,在隆冬用兵,曹操反而覺得……或許有機會再贏一票大的!
第六百一十六章冬季作戰
楚歷九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時候來的更早一些。
楚國的北伐,遇到了些阻礙……
黃河排水量小、偏偏又水流湍急,大船走不了,小船容易翻。
雖然黃河流域也有大戰,但都不是水戰的地方,多是沿河陸戰,河道本身更適合在狹窄處搶渡!
楚國科技終究是“速成”,很多方面並不全面,以軍工水平而論,其實飛艇完全點得出來。
不過對於楚國來說,這一塊還很空白,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