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魏延問起關羽和諸葛亮之事,試探劉繼的態度時,劉繼非但沒有像和鄧芝倒苦水那樣,強調關羽如何如何蠻橫、自己如何如何被迫,反而大大咧咧的言說“我才是齊侯”、“亂臣賊子,不值一哂”、“統統關死在陳倉外面”……
不過魏延總覺得他這不像是張狂,倒像是……在和甚麼人較勁!
心裡已經有三分確信,劉繼已經察覺到了甚麼的魏延,這時也主動說道:“對齊侯投楚之事,我大楚自然十分歡迎,只是還有些細節,需要齊侯確認。”
魏延這時倒是在稱呼齊侯,然而……劉繼總覺得,他在說的並不是自己!
而且劉繼現在也只是“有意”投楚,雙方這八字還沒一撇,怎麼就只剩下“細節需要確認”?
不過劉繼這時卻反而沒有太意外的安靜了下來,半晌之後才對魏延說道:“魏師長舟車勞頓,今晚不妨早些休息,本侯……自己安靜一下。”
說是自己安靜一下,可是魏延和他自己的親兵,都被趕了出去,卻偏偏有一名魏延的親衛不曾離開,劉繼一副沒有看到的樣子……
第六百零三章瓜分
魏延也不知道,劉備和劉繼究竟談了甚麼,只知道兩個多時辰過去,甚至有劉繼的親兵,要強闖進廳內,正與魏延等人對峙的時候,劉繼和劉備終於出來……
見到卸妝之後的劉備,原本和魏延對峙的陳倉將領,也不由得一陣愣神。
不可思議的看著劉備,以及……旁邊的劉繼!
齊侯居然還活著?而且“齊侯”也在旁邊?
劉繼此時隱約能看到哭過的痕跡,至於劉備倒是面容整肅——不過魏延也聽說過,劉備的哭那可是雨都能求來的。
人家是專業的,所以……即使真哭過,現在自己也看不出來!
“傳令,派人急信伐長安的關將軍和軍師……讓他們回來請罪!”劉繼嚴肅地說道。
而一旁的劉備還是沒有吭聲,不過劉繼這時轉而對魏延說道:“魏師長操勞,已經為您和各位準備了休息之處……”
“不,他們還要保護玄德公。”魏延露出爽朗的笑意,不過目光卻分毫不讓。
都去休息?
不存在,如果劉備敢說他不需要“保護”,現在周圍的親兵就敢上去拉手雷和他同歸於盡,讓他永遠不需要保護!
這也是法正之前就和他囑咐好的……
眼下的情況中,任何諸侯都不能信任,尤其還是劉備這種老油條。
畢竟現在劉繼還一副真被說服的樣子,萬一劉備原地反悔呢?
雖說魏延並不認為,此時劉備在陳倉能有甚麼作為——他們可不是楚國,等他們通知青徐?哪怕是金玉大將親自送信,也是一兩個月之後才能到!
也就只有楚國,反應能這麼快,一兩個月……徐州早就易主。
而劉繼此時也盯著魏延。
魏延隱隱覺得,這廝完全不像之前,面對自己、或者說面對自己所代表的楚國時,那麼患得患失,反而是一副隨時下令“拿下”都不奇怪的神色!
不過就在這時,劉備主動開口道:“你既然要做齊侯,那就做好最後一班崗吧!我與魏師長……要秉燭夜談。”
見到劉備主動退讓,魏延也鬆了口氣。
劉繼也沒有勉強,反而當夜依舊住著陳倉軍城官署的主院。
“玄德公是怎麼勸服了劉繼的?”魏延晚上,還真的和劉備秉燭夜談。
“無他,承認了他的齊侯而已。”劉備輕飄飄地說道。
此事說“輕”,還真的輕,畢竟馬上就要投楚,到時候就算是齊王、齊帝也是不保留的。
然而說“重”的話,哪怕是最後幾天,這也是劉備對他的一種認可……或者說是考驗。
換成是魏延,現在絕對已經報之拳腳!
現在劉備和魏延擔心的是關羽和諸葛亮……
希望在急信送到之前,不要出甚麼亂子——如果關羽還能聽進諸葛亮的勸,應當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另一面在徐州,楚國的招降……或者說是“收編”,顯然要更加順利一些。
畢竟向徐州傳達的是,劉備已經在楚國!
而且張飛又已經孤懸在外,與徐州士族分了家。
無論是收編張飛,還是去彭城說服一眾徐州士族,都十分容易。
有劉備的親筆信,張飛沒怎麼猶豫,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按照賈詡的建議,直接派人去彭城,同時勒令張飛在下邳按兵不動。
而不是像張飛自己請命的那樣,由他去勸說、接管彭城……
萬一劉備的信裡有甚麼暗號呢?
司馬懿將這池子一攪,魏國的關中可以說已經到手,楚國想趁亂插一腳也來不及,距離魏國更近的青州,十有八九也保不住,豫州……主要是許縣、潁川一帶,還可以爭一爭。
此時如果楚國只是藉機攻入西川,將徐州放了,只能說是不虧不賺,須得拿下徐州,才算是沒在這一程裡“輸”給魏國。
畢竟司馬懿從一開始,就已經與魏國接觸,這優勢是無法改變的。
能做到現在這一步,還多虧了無線精報的運用!
一開始從漢中傳訊息到金陵,就只需要半天——因為無線精報的使用門檻有些高,所以除了金陵這類聚焦之地,其他小地方,並不是實時有人值班,而是隻在固定時間段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