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和沙摩柯先去坐鎮一下,也是以免某些部族可能會想不通,或是士氏再出甚麼么蛾子——反正距離也不是很遠,而且這種山地地形,也是五溪獨立師的強項。
沙摩柯聞言,卻有些意興闌珊,陳宮見狀索性岔開話題問道:“白一片最近怎麼樣了?就算在楚國,你現在也到了成婚的年紀,要不要我幫你說親?”
果然沙摩柯聽到後,臉色立刻堆了起來,連連搖頭……
陳宮見狀,也只是輕笑一聲,沒有繼續——在陳宮看來,沙摩柯是很難“逃”掉了。
至於西川的南蠻入侵甚麼的……可以先“放養”一陣子再說!
……
無論西川還是交州,現在都不是楚國的聚焦之處,曾經無人問津的大海,此時才是楚國“頭疼”的根源。
楚歷六年八月,不僅齊侯和魏王,對楚國控制下的,在青州、冀州的港口虎視眈眈,甚至連公孫氏都有些按捺不住!
雖然公孫氏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對安東港(安東津)、遼東港(沓津)動甚麼手腳,但在遼港(遼口),已經在有意打壓楚國船隻進出……
原本按照楚國與公孫氏的約定,安東港是楚國直屬,也是海軍主要駐紮之處,遼東港、也就是之前的沓津,楚國軍隊數量受限制,並接受公孫氏的監督,登陸的軍隊有明確界限,而遼港為楚國協助公孫氏建設,由公孫氏駐軍,但楚國船隻可以進出。
然而現在楚國還沒有主動過界,反而公孫氏屢屢試圖將駐軍向南,壓縮遼東港的界限,而在安東港,更是在港外不遠,就有數千人的騎兵留駐!
並且在公孫氏購買板甲時,抵押給楚國的礦產,也有幾處開始出現暴力衝突,被或明或暗的強奪回去……
面對楚國的責問,燕侯嘴上依舊是安撫、甚至認慫為主,不過下手卻還是一樣的黑!
對此白圖也能夠猜到願意,無非是因為楚國插手炒海鮮半島,協助、甚至率領當地民眾,抗擊海寇的行為,令公孫康感覺到了威脅,幾番制止、楚國卻沒有罷手之後,釀成不滿。
畢竟公孫康一直將炒海鮮半島,當做是自己的後花園,雖然自己不想得罪魏國,但更不願意白圖多管閒事——搶走些奴隸,可遠沒有搶走自己的威信嚴重。
不過白圖敢拍著胸脯說,楚國此舉沒有任何理虧,畢竟是燕侯自己這個以“大盟主”自居的遼東霸主,沒有起到保護這些依附勢力的作用。
甚至楚國也邀請過燕侯,想要與他攜手解決海寇和陸上的馬寇禍亂一方的問題,只是公孫康自己沒有參與!
楚國協助扶餘國和韓人,抗擊海寇,在道理上對任何人都沒有虧欠……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魏國與齊侯,此時在冀州、青州都對楚國的港口虎視眈眈,這給了公孫康更多的底氣!
第五百二十六章三家暗盟
“魏王又有信來,大家也都已經看到,各位都有何見解,不妨暢所欲言。”公孫康一邊敲擊椅子扶手,一邊對下首的群僚問策。
因為之前與楚國來往密切,並且地處遼東,本就與“胡人”接觸極多,所以對椅子這類事物,燕國自然接受得很快。
相比於公孫度,公孫康顯然更加霸道、也更加有野心,繼位數年之後,在他面前,哪怕是公孫度時期的老臣,也都倍感壓力。
“主公,惡楚收買韓人、又離間扶余,分明是已經對我大燕虎視眈眈,縱使沒有魏國相助,我等亦不會坐以待斃,何況如今魏王也有與惡楚決裂之意,我大燕自然應該順勢而為。”卑衍聞言站出來說道。
卑衍看相貌有些烏桓或是鮮卑血統,包括鬍子在內的體毛很重,還特地在臨近寒冬的大冷天露出胸毛,身上穿著獸皮襖,很有北地武者的扮相。
楚國會宣傳蜀侯滅楚論,別人自然也會宣傳楚國的殘暴與威脅……
最多是民間接受度上的差別,在明面上肯定是將顏面保全的好好的,而且對於舊軍閥來說,民間接受度……其實可有可無,不如兩鬥米來得實際。
畢竟本來就無法凝聚出“為自己而戰”的意志,基層將領都是半推半就的強徵,民間對訊息是否接受,又有甚麼區別?
魏國此時的來信,正是請燕侯策應魏國,聯合將楚國逐出渤海海域!
“大燕若戰,祚願為先鋒,先下安東、再平沓港!”和卑衍差不多年紀的楊祚直接站出來請戰。
卑衍和楊祚看起來都是三十來歲,而且……都屬於長相比年紀成熟的型別,其實不過二十七八,都是在公孫康掌權後,才提拔起來的新銳將領。
公孫康在此事上的態度,並不難猜——以公孫康的性子,又如何能容忍,板甲到手後,楚國還佔著他的港口和礦產?
之前楚國在遼東的礦產連連被奪,自然也不會少了公孫康的表態。
兩名公孫康提拔的新銳將領,不僅是鷹派,而且肯定是順著公孫康的意思表態。
不過公孫康也並非一味蠻來,沒有將卑衍和楊祚的話,真的往心裡去,先是表彰了兩人的忠勇,之後又對柳毅問道:“柳先生……和涼先生覺得如何?”
柳毅和涼茂,都是公孫度留下的老臣,前者是公孫康也很倚重的,至於後者……本身就與公孫氏父子面和心不和,公孫康對其也半是利用、半是戒備。
畢竟涼茂是正牌的樂浪太守,只是在上任途中,被公孫度截留扣押,雙方本來就不是一般的臣屬關係。
當初就是涼茂暗中與甘寧聯絡,看似為公孫氏考慮,實則是為甘寧的談判掃清障礙。
之後公孫氏雖然在接受涼茂的分析的同時,對涼茂也更加戒備,但是在楚國啟蒙部的暗中策劃下,哪怕涼茂和親眷都被嚴厲監管,依舊令其部分子嗣脫離了遼東、已經被接到了金陵。
涼茂畢竟是遼東士林的代表人物,公孫度時代就用他來宣傳公孫氏的視賢才如命、以及對樂浪的統治法理性,所以也不好直接對他如何。
“動手之後,失去與楚國的良好關係,同時……我們能得到甚麼,也很重要。
如今渤海之上,是楚國獨霸、盡食其利,若是此次真能一舉將楚國逐出渤海,對我大燕的益處又在哪?
如果僅僅是拿回兩個港口,甚至可能只是半毀的港口,意義不大。而魏國海軍的實力,可是僅次於楚國的,到時獨霸渤海的,從楚國換成了魏國,對我們真的有利嗎?”柳毅對此事,顯然有不同的看法。
若是代入魏國的角色,亦或是燕國現在有魏國海軍的實力的話,柳毅倒是覺得與楚國徹底翻臉也沒甚麼。
一來楚國有兩個重要港口,直接坐落在燕侯“家門口”,二來燕侯的水軍,其實也“不容小覷”——在沒有白兔效應的歷史上,公孫氏可是在三國時期,和東吳在海上有往有來的,並且……演義中沒有強調的一點是,事實上在曹袁之爭的時候,公孫氏就從海上出發,攻佔了青州東萊的沿海地區,也就是現在楚國佔著的這裡。
歷史上是官渡之戰後,曹操佔據青州時,才將這裡收回。
雖說在很多海軍戰術觀念上,燕國與楚國的差距無法彌補,否則也不會讓出遼東港、安東港……但是如今在城姬世界,遼東水軍的規模,因為楚國的介入而壓縮的同時,實力也因為吸收了楚國的部分技術而更強!
也正是因為如此,燕國才會成為魏國在渤海上的拉攏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