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無論心裡多麼MMP,臉上都是笑嘻嘻的,甚至簡雍還邀請他一同與禮部會談。
至於劉曄則是唯一沒有攙和的使者……
畢竟魏楚板甲交易,白圖都已經點頭,而且衝著雙方現在的交情,魏國怎麼也能拿個最低價,不如直接讓簡雍他們打個先頭戰,在心理上給楚國一種“魏國比他們更親近”的感覺。
最終簡雍等人倒是也都如願,爭取到了板甲交易的許可,只是……禮部再三強調,價格會很高,需要他們自己與戶部商談,令他們有些出汗。
……
從江山苑的禮部官署出來之後,簡雍有些感慨的嘆息了一聲,帶著三分欣賞、以及七分的無奈。
柳毅見狀問道:“簡兄何故嘆息?不會是被禮部說得頭疼了吧?”他和簡雍算是比較熟悉的,而且遼東和坐鎮青徐二州的劉備,也沒甚麼利益衝突,自然能開得起玩笑。
然而簡雍卻嚴肅的看了看柳毅,之後反問道:“柳兄不這麼覺得嗎?”
柳毅聞言一滯——除了夏昭沒有經驗之外,其他人其實都有這感覺!
簡雍以前感覺,出使楚國的時候,只有面對楚王、亦或是群臣的時候,會比較棘手,單獨在外交層面應對禮部,其實要容易得多,相當於已經通關了,再走個流程而已。
然而現在即使是禮部,也越發的“人心不古”起來。
以前是楚王和魯肅、賈詡等人的那關不好過,只要他們那裡吐口,再和禮部接洽,其實很有“套路”,而現在……禮部也越來越專業!
本來禮部的主要職權,就是推廣教化和對外交涉……
不過在對外交涉方面,“禮”只是外皮,禮部並沒有決定權,並不是只要符合“禮”,禮部就可以做主答應甚麼外交條件。
真正的核心,是按照六部一同商定的國策,來為楚國爭取最大利益!
甚至推廣教化,也不僅僅是鄉學、縣學這類“教化”,還包括以戲曲等手段,對內、對外的宣揚楚國威德,也是推廣教化的一部分。
這就有些難為禮部的老學究們,為此禮部也在革新。
不僅提拔一批巧舌善辯之事上來,彌補以“大儒”為主的禮部,在外交方面的缺陷,同時原本儒家在禮部的權威,也有意的在被削弱!
因為禮部要宣揚的是“楚”,而不是“儒”……
善辯之士,按照先秦的學術劃分,接近於縱橫家,按照後世的劃分,應該算是“陰陽家”(大霧),畢竟說話總是陰陽怪氣的。
這樣的人才也一直沒有消失,只是大儒們對於這類人才,一向是敬而遠之,現在要他們也和自己一起,經營“維護禮樂”、“宣播教化”的禮部,就令他們有些彆扭。
有種我的禮部髒了的感覺……
不過效果也很明顯,現在禮部已經越來越正規,之前要楚王這位“最終決定者”,以及民部、戶部等等部門,來直面外來使者,才是並不正規的“權宜之計”。
畢竟萬一和禮部談崩了,還有楚王可以兜著,但是和楚王談崩了,那就是崩了!
直接面對外臣的,就應該是禮部才對。
只是以前禮部不大擅長這方面,揚州牧、將軍府的盤子也不夠大,所以才一直“權宜”著。
而這一次……
簡雍等人紛紛在禮部吃了軟釘子,一個個說話滴水不漏,並且也無法再像以前一樣套路——也就是用大義來壓制對方話語權。
是否能交易,由禮部批覆——可以。
如何交易,需要他們再去和戶部的小氣鬼、扒皮王們去談……
對於變革,禮部雖小有反彈,但至少比刑部的改革,要容易得多。
畢竟如今有孔融這位鐵桿的“楚派”坐鎮禮部,經過這麼多年的包裝,孔融的儒林地位也已經水漲船高,去年名馳海內、儼然一派宗師的大儒鄭玄病故之後,孔融已經隱隱有新一代儒林魁首的氣象。
王朗的好兒子、白圖的好臣子,古代著名的“經義發明家”王肅,也已經在白圖與孔融的栽培下,現在不過十六七歲、尚未及冠就已經踏上了“發明經義”的道路,正在江陵附近,發明……不,是挖掘儒家文化遺址。
眾所周知的孔子見兩小兒辯日,就是在先秦楚國的國都、也就是現在的江陵附近,那裡也即將出土一些與現代儒學不同的經義。
不管別人信不信,楚王白圖、儒林魁首孔融,都將先信為敬,之後順理成章的獲得儒家的最終解釋權,為儒學更好的為楚學服務……
第四百三十一章前三釋出
對於金陵城的普通百姓來說,七天的時間轉瞬即逝,畢竟勞動人民的生活,總是格外充實。
因為是冬天,金陵城外的工坊,到了招工旺季,無數百姓來到金陵,用農閒時原本最無意義的體力,來令自己距離小康生活更近一步……
在工作時間之外,金陵的各種戲劇團也生意大好,尤其是面向基層勞動者,劇目情節簡單、舞臺和觀眾席露天的草臺班子,幾乎場場爆滿,中高階的劇團,也能接到工坊的演出預定。
不過對於剛剛結束科舉,正在等待結果計程車子們來說,七天的時間,就像是磨人的小妖精……
諸葛瑾、費禕、石韜等等胸有成竹的學霸,以及已經放棄掙扎的學渣還好,那些沒有萬全把握計程車子,還有法正,這七天顯得很焦慮。
區別是前者覺得自己是否能登科一甲、或二甲,在兩可之間,所以緊張,而法正……則是因為在科舉之前,就擺出了“今年我法孝直要考一千個”的架勢!
如果不是因為法正在金陵,突擊學習工部內容,也就是購買了一些工部推廣的“基礎知識”類叢書,但卻學習未果的話,法正甚至想說自己要七科全冠。
只是工部的內容,令其稍微收斂了一些,“退求其次”的聲稱要六連冠……
法正也是在益州憋悶到,好不容易有展示的機會之後,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
如此一來,他在金陵士子中的人緣、名聲都有些糟,看到那副彷彿在說“顫抖吧!我法孝直要來打臉了”的笑臉,總令人忍不住想要一巴掌糊上去。
法正大概是糊名制度的最大受益者……
否則法正這兩個字,就值得扣分到乙等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