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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2022-06-29 作者:紳士東

因此只要有“鄉學推薦”,縣學必須無條件接收,另外一些寒門豪族子弟,為了貼近朝廷局勢,也會將自家學童送到縣學,他們也都有一定的基礎,縣學可以自主接納。

雖說需要一定的學費,但戶部對各縣縣學都有基於生員數量的補貼,同時各縣也可以從縣戶司出錢額外補貼,只是補貼比例涉及到縣民司、也就是縣令,與縣戶司之間的協調,反正縣學的“傳道受業”,也關係到縣令和縣禮司的業績。

白圖最近就聽說,有幾個不適合大量開設工坊的縣,正在走精於辦學的路線,就靠優質縣學拿分露臉。

至於郡學、也就是現在所說的“大學”,則是透過“學考”以及“千石以上官員推薦”來招生。

雖有推薦之權,但卻限制在和科舉一樣的標準……

也就是說,哪怕簪纓之家,想要有大量子弟進入大學,其中大部分也只能自己考——畢竟大士族的年輕子弟也很多,一個千石官員每年也推薦不了幾位,除非是直系後裔、家族嫡系,否則根本排不上。

縣學的話,不少大士族其實也看不上,現在比較積極,多半還是想派人去“取長補短”,之後更新自己的家學。

這是成百上千年養成的老傳統,沒那麼容易改變觀念。

的確鄉學、縣學要超過“家學”,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大學的話,就已經是另外的性質,大部分屬於真正的實用向教學,並且有地域特徵……

造紙工坊多的地方,郡學就會有很多造紙相關的內容——不是教你一線的搗紙漿,而是各種涉及到的化學領域內容。

冶煉工坊多的地方,郡學就是以各種金屬冶煉原理、金屬性質為主;大型民生工程所在的地方,會傳授橋樑設計、水利設計的內容;集團耕作的農業大區,像是鄱陽大學,就是以耕作類的知識,比如育苗、神農精華配比知識等等為主。

當然,受制於“教授”數量,只有最頂級一部分大學,真正各領域的“大師”,而且基本都是工部下派出來的“教授”,至於其他大部分這類大學,都還是照本宣科,全靠天賦。

反而精於賬目統計、刑律分析、經義解讀、人力規劃等等,直指科舉科目的大學,不僅教學資源更豐富、而且也更受歡迎……

畢竟這些才是“文人”最容易轉型的方向,而且一看就是和“出仕”有關,隨著科舉的出現,學考也漸漸被楚國重視。

龐統的意思,就是將工部的“補員”,下放到學考中、或者下放到大學中,而不是和科舉混在一起,難為科舉、也難為工部。

也就是將工部,置於“大學之上”的位置,而不僅僅楚國朝廷的一個部門。

白圖也已經理解龐統的意思,正在與六部商議此事……

不過這時看了看科舉試卷之後,柳毅有些為難地問道:“楚王殿下,我家將軍也一直想要效仿強楚,只是……外臣稍有不解,不知楚王殿下可願屈尊解惑?”

“若是科舉之事,但問無妨!此舉利在千秋,眾位若是能夠說服自家,本王也是樂見其成的。”白圖一副很仗義的樣子。

之後楚國肯定也會四處宣傳,今後如果中原、北方也有科舉,相信由此入仕的學子,也會對白圖在心裡留下感激的種子。

“楚國的科舉,似乎……過於追求才能,而對德行很少考量,甚至並沒有限制報考者的身份,楚王殿下就不擔心,將來楚國官場會……走樣嗎?”柳毅的語氣沒甚麼嘲諷,而是真的不明白的樣子,還一直斟酌用詞。

“柳先生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楚國的科舉,的確宣揚的是有教無類,然而之所以楚國敢讓所有人報考,卻是刑部的功勞、或者說是刑部所擔的風險……如果真是作奸犯科之人,未被發現罪行、未被通緝,還能夠參加科舉,又怎麼會是科舉的錯?當是刑部之過!若是沒有作奸犯科者,又何必需要人舉薦?

至於中舉入仕之後,行事有悖《楚律》、有悖楚官之道,也自有吏部查訪,若是行奸佞之事而未被發現,同樣是吏部之過,而不是科舉之過。科舉本身,只是公平、公正的選拔手段而已。”白圖長篇大論的解釋起來。

其實也是因為楚國的情況,已經和其他地區不同……

漢代對於民間的犯罪很“謙抑”,因為他順應了宗族制,將基層的裁定權交給宗族自身,只要不是鬧到官面上,“些許小事”宗族自行裁定就是。

也就是朝廷根本不知道誰是“壞人”。

那麼需要“好人”的時候怎麼辦?

自然就是找有驗證的“好人”,來推薦其他“好人”,這種對基層宗族制的倚重,也符合儒家的道德觀。

“謙抑”是律法的原則性之一,《楚律》也講“謙抑”,不過刑部改革卻極力要將民間的審判權拿回來,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故而楚國的情況不同,楚國不是要好人互相推薦,而是要將壞人統統找出來……

能在外面溜達的,除了逃犯就是“好人”,如果有“壞人”躲過了朝廷的耳目,那說明刑部的工作有問題!

至於逃犯……有戶籍制度跟著,想要隱藏逃犯身份,在楚國可沒那麼容易。

之所以問這個的是柳毅,也是因為遼東之前被“名士”們忽悠瘸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學考宣傳

亂世初起,去遼東避禍的一批人中,最閃亮是哪些?道德君子、人間楷模!

像是之前在遼東的管寧、邴原,白圖也認可他們的人品,以及他們的德治。

然而正是因為避禍去遼東的名士賢才,大多都是這類不適合亂世的“德治君子”,而且一開始遼東的確因為民風淳樸,所以令德治也發揮了不小的效果。

這令公孫氏十分相信德治——當然,他們自己並不講究德治,對外更信奉馬與槍,但他們期望對民間德治教化……

整個華夏,現在最相信德治的,反而是之前大家看來是“不毛之地”的遼東!

當然,這些話白圖和他們講了也沒用。

楚國的刑部,現在也做不到徹底回收基層執法權,只是已經擺明車馬的要“搶”而已,更別說是其他諸侯——心有餘,也使不上力。

趁此機會,白圖還特地提道:“畢竟是第一次,這些試卷題目也難以盡善盡美。明年還有‘學考’,到時不僅歡迎各方友人參觀,也歡迎……各方子弟來楚國報考。”

劉曄、簡雍之前就已經大概知道,“學考”是怎麼一回事兒,柳毅等人還稍顯茫然,張春華這時也主動給眾人解釋,白圖自然不會費唇舌講解“常識”。

總得來說,科考是“入仕”,學考則只是“入學”,級別看起來差了不少,不過已經知道“大學”的眾人,又怎麼會不明白其中意義?

當然,學考因為規模過大,不可能像“科舉”一樣,全都叫來金陵科考,更不可能整個楚國一套試卷、同時開考……

而是每個大學分別自行考核、篩選生員,只要付得起路費,合理安排行程,一年參加幾次不同大學的學考不成問題。

大學是禮部直屬,作為直接負責人的“學令”以及管理核心的其他學官,都是禮部的官員,學考的過程直接受刑部監察,每年每所大學,必須所有考生同卷、同分數線,洩題以洩露機密要務入刑,最終教學成果也受吏部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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