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這是?”蔡瑁愣愣叫了一聲。
“傳令呂介,開西門迎歸軍,霍將軍會配合你們,不從命者立斬不赦!”蔡霜堅聲道。
說著看向蔡瑁,而蔡瑁則是又急又惱道:“姐!你這是聽了甚麼人挑撥……”
“蔡將軍,將令符交出來吧……”張虎說著在蔡瑁面前一拱手,接著補充了一句:“否則便請恕末將無禮!”
之前蔡瑁的兵符,早就已經被挾持的甲士收去,此時見蔡霜一副“你是我弟弟也打死你”的神色,只好頹然交出與蔡氏一系的將領約定的令符。
蒯良、蒯越此時怒目而視,正待出聲,只見黃承彥帶人從正門闖了進來,還抓著幾個人——不是甚麼重要人物,而是……蒯氏等士族的門房。
“門房”都已經在這裡,自然他們的宅子,肯定也已經被圍了……
“黃俊!果然是你……你、你要做南郡的罪人嗎?”蒯越怒道。
“我不是要做南郡的罪人,而是要做荊州、荊州百姓的功臣!”黃承彥橫眉道。
蒯良、蒯越也已經發現,在場並不是所有人都著急,似是伊籍、鄧義等人,這時都面無異色,顯然雖非同謀,但也並無太多不滿之意!
沒錯,蔡霜和黃承彥,也不是一味蠻來,之前也說服了一些荊州府的幕僚。
畢竟不是所有幕僚,都是南郡士族……
而這部分荊州府的幕僚、將軍,與南郡士族撕裂已久,不僅被南郡士族打壓,而且在劉琦得勢的時候,他們也擁護劉表打壓南郡士族,現在一來是擔心遭受報復,二來他們本身就是來自於南陽或者江夏,甚至是荊南,與南郡士族的利益並不一致。
如此一來,在蔡霜和黃承彥遞出橄欖枝之後,很容易便拉攏了一批人,雖然其中絕大部分並不知道今天的計劃,但見到這一幕,在最初的錯愕之後,也都選擇看熱鬧……
基本上……就是歷史上追隨劉備的那部分荊州府幕僚!
沒有“白兔效應”的歷史上,劉表還多活了幾年,不過晚年時不僅疏於政務,甚至默許投奔他的劉備,拉攏一部分荊州府的幕僚。
也正是因為荊州府內部關係的特殊性,非南郡士族基本都被劉備掃走,鐵了心投降曹操的,只有南郡的這些人,不過……說了算的也的確是他們。
然而現在蔡霜直接控制住各家,之後傳令開城門……
呂介也是南郡人,而且親近蔡氏,在看到令符時,並不是沒有感覺到奇怪,不過……在霍峻已經隱隱帶人圍上來的時候,呂介不得不裝作沒看出其中的問題,下令開啟了城門。
至於所謂的迎“歸軍”,誰都知道……不可能是城外那批之前北伐的歸軍。
而就西門開後,要進來的這路軍隊,看起來就很刻意,之前顯然是埋伏了起來,就在這等一刻,除了身上穿的,的確和荊州軍顏色差不多之外,無論是盔甲的形制、還是兵器,顯然都和荊州軍完全不同!
呂介嚥了下口水,微微轉了轉眼睛,發現霍峻這時就在身邊盯著自己,還是選擇繼續裝作沒看見。
這上千人規模的“歸軍”,也是一點都不客氣,被迎入之後立刻開始接管城門防務……
也正是在這時,鹹使知聞“直播”到了劉協冊封劉琮為“蔡侯”、賜九錫!
並不知道城門發生了甚麼的襄陽百姓,這時大多都歡呼起來,只是也有些露出不安的神色,有些是擔心要打仗,有些則是糾結一個小屁孩,究竟能不能行……
被授九錫的劉琮,這時也有一個“特寫鏡頭”,正常應該謝恩還禮,不過劉琮年紀還小,“鏡頭”轉向他時,正常應該有輔佐的幕僚在左右幫襯,然而此時卻只有蔡霜和黃承彥兩人。
認出黃承彥的人,已經在錯愕後,猜測到事態有變,不過這變故,顯然來得太猝不及防了一些……
就在劉協等著南郡士族謝恩的時候,只見年不過七歲的劉琮,在黃承彥鼓勵的目光下,開口背誦道:“琮才疏學淺,武難保境安民,德難得民心歸附,不敢受蔡侯之位……”
劉協見到這一幕,已經有些傻眼——這可是鹹使知聞,不是給你三辭三讓的時候!你倒是按劇本來啊!
“楚王圖,坐鎮天南,以教化顯聖、以農桑惠民,巫醫百工之道皆昌,德被蒼生,天下鹹服。琮順天應人,迎楚王入城,代管荊州之地,請陛下……陛下放心?”劉琮皺了皺鼻子,有些背不下來後面的。
不過這已經夠了,劉協也就是年輕,不然難保不被直接氣死在歲旦大朝會中,還直播給全天下!
劉琮此言一出,不僅荊州軍民傻眼,江陵、壽春、金陵的普通百姓也懵了……
原本他們還在氣憤,這昏君居然不好好表彰一下我們白大將軍……忘了誰給你送的玉璽?甚麼輔漢七侯,他們有甚麼功勞?不就是亂打一氣、攪亂天下嗎?哪像我們揚州,畝產比他們多五成、稅是他們的三分之一,平均壽命是他們近兩倍,人均肉類攝入是他們幾十倍——這都是邸報上寫的!
然而……想不到這輔漢七侯中,還是有明白事理的。
不對,現在只有輔漢六侯了吧?
而江陵的臨時將軍府,還是一樣的安靜,因為……白圖已經在荊州城外,在毫無阻攔的佔據了城門之後,大軍拔寨向前!
這時的氣候,並不適合戰鬥,但是……走進城門又不需要甚麼難度。
第三百五十八章入襄陽
發現將軍府的軍隊,正在向襄陽進發的時候,部分守軍將領緊張起來,只是之前的“鹹使知聞”,令他們感到無所適從……
而且西門的守軍,顯然畫風不太一樣,已經死死的佔住城門不放。
即使有些南郡士族出身的將領,想要直接下令進攻,但也要考慮,麾下的將士這時能有多少士氣和執行度。
於是大部分將領的想法,都是等一波“上面”的命令。
只是整個荊州府,這時已經許進不許出,又如何能對外號令?
如果在城東駐紮的那兩萬,南郡士族心血澆築的子弟兵在,尤其是還有文聘率領,或許有希望能自主進行反擊,但是……他們現在被關在襄陽的另一側!
最終在一片尷尬的冷肅中,將軍府的大軍,直接從西門入,迅速佔據甕城,不戰而降者無數。
等到文聘得到訊息,威脅東門的守軍開啟城門時,大半圈甕城已經被將軍府控制,甚至白圖已經帶著戰將組成的甲士,進入到內城,徹底控制了局面!
文聘見狀,也明白此時無力迴天……
不僅強攻毫無勝算,只是徒增襄陽的傷亡,而且……他也已經不知道該為何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