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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2022-06-29 作者:紳士東

這類滋擾婦女之人,一般都是在鄉間被發現,就被宗族老少打死,被工坊發現,就被工坊打死——尤其是金陵外的工坊……真當是甚麼人都能開的嗎?

滋擾我的女工,被發現了還用報案?

當然,因為不報案的習慣,更多二流子沒有得到懲治……

“工坊打出人命要管,滋擾女工更要管!”白圖有些嚴厲地說道。

王朗也是無奈,人家不報案,也怪我咯?

雖然沒明說,但白圖卻彷彿讀懂了他的眼神,直接說道:“怪刑部沒有給受害者信心!以後刑部要加強在工坊普法!”

王朗:……

行吧,這王朗還能說甚麼?

回去輔導一下普法人員的“話術”吧!

“主公,那些犯事的鄉間流民固然是毒瘤,但如果不是女工工坊的存在,給了他們機會的話,他們是很少會去鄉中滋擾婦女,甚至有些流民,也是因為看到有機會,所以才躁動起來。”魏騰這時說道。

去鄉中騷擾婦女……那被鄉民發現,可真是管殺不管埋了!

這也是宗族的保護性的體現,真一點好處都沒有,“宗族”概念也不會出現……

哪怕是亂世,也是強搶民女的匪徒多,滋擾民女的二流子少……因為大部分都在亂葬崗埋著呢!

“有道理,董卓在朝中胡作非為的時候,只要不做官、不生事,老老實實回鄉躲著,就不會有危險……袁老太尉為甚麼不明白周林的道理呢?”白圖看著魏騰說道。

這話就比較誅心,魏騰聽了一陣頭皮發炸——袁老太尉是甚麼人?袁逢!袁紹、袁術的叔父,董卓亂政時朝中反董保皇的頂樑柱,後為董賊所害!

哪怕袁術、袁紹,一個個被朝廷定義為反賊,袁逢的身後名也未受影響,可謂是為官者的典範。

禰衡聞言,在一旁眼前一亮——高手啊!這都能槓到一起去?

記下來、記下來……

“這、這……袁老太尉是為了大義才挺身而出,我的意思是……那些女工去工坊,可不是為了大義……當然,我也不是說她們不義,只是……”魏騰連忙解釋起來。

“田間農夫耕種,是大義嗎?”白圖打斷道。

魏騰沒敢回答,的確不是同一種“大義”,但是……他如果說不是大義,白圖肯定會問他,大家都不耕作那吃甚麼?

“咳,在工坊中勞作,自然也是有益的……但是在家中織布、相夫教子,不也是一樣?”魏騰委屈巴巴地說道。

說到底,癥結也正在此,男耕女織,令漢民魂牽夢繞的一個詞。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甚麼,無非是男耕、女織,但你們想沒想過,如今將軍府的軍隊且不說,城外的工坊、港口的船廠、海邊的鹽場、山中的礦工……這些人都是哪裡來?以後就靠流民、災民了嗎?工部、民部的技術和工程,都是給流民災民準備的嗎?”

白圖索性擺出一副,今天我們好好嘮個明白的架勢。

男耕女織,這話說到了大家心坎裡。

上過初中的都明白,我國古代的小農經濟是甚麼?男耕女織!

要將生產力投入到工業化中,必須要“破壞”小農經濟,當然白圖的“破壞”,不能是“羊吃人”,也就是不能在基本需求還無法滿足的情況,強行將勞動力從小農生產中拉出來,否則造成的後果將是餓殍遍野……

“主公所行之事,雖然都是仁德之舉,但的確頗為……艱險,畢竟‘衣食所安’才是民之根本。”張昭猶豫一下之後如是說道。

雖然世家大族,也從和民部、工部合作的工坊中,撈了不少好處,但不代表他們會忘記“根本”。

在座張昭等保守派,雖然不懂甚麼叫“羊吃人”,但卻對於男耕女織模式的被衝擊,有著本能的牴觸與恐懼。

在東漢末年,其實只要白圖不是往死裡亂搞,就很難出現“羊吃人”的情況,畢竟……有能力“羊吃人”的世家豪右,都有著世世代代、刻入血脈的對“種地”的執著。

因此聽到張昭的話,白圖非但沒有惱火,反而十分欣慰的看著他。

如果好不容易按住世家豪族向門閥躍遷,結果士大夫階層卻集體資本化,那才是洪水猛獸……

不過還好……哪怕都是壓迫階層,但東漢末年的世家豪右,和十五世紀以後的資本家相比,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世家豪右比資本家要安全得多,如果說資本家是人格化的資本,那世家豪右就是人格化的血脈延續,真正的世家,給它一百倍的利潤,它也不會考慮去絞刑架。

反而“血脈延續”才是核心利益,這“核心利益”可以遏制其他方面的野心!

尤其是世家,越是輝煌古老,越是對農業荒廢有著深切的恐懼——在這片喊出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土地上,別指望有人會甘心餓肚子……

其他人種地,我吃飽了就讀書,看著別人幫種地——耕讀傳家,才是最保險的。

當然,在“保險”的基礎上,我能有更多的地、有更多的人給我種地,那就更好了!

“衣食所安……說得好!所以民部也好、工部也好,除了應對那些興風作浪的逆賊的必要手段,主要精力不都是在衣食所安上?五年前,江東三四戶農戶,才能在滿足自家所需的情況下,供養一名脫產之人……這脫產的可以是士、可以是工、可以是商,也可以是戰將。”

當然,實際上不只是“一人”,因為在城姬世界,還有一部分人力被徵收上來了!

“而現在,基本每兩戶,就可以供養一人……這得益於何?”白圖問道。

“自然是主公賢明、乃是在世神農!”禰衡爭搶著說道。

“恩,有這方面原因,不過還有更多的一部分原因,是民部的水利工程、是工部的育種計劃,想要這效率更高……只能靠更方便的工具、更優秀的作物、更肥沃的土地!這些……都需要‘人’來完成!

所以將軍府與其他諸侯相比,投入軍隊的人力很低,應該和益州一樣,都是最低的,但是我們在役工方面,卻是徵用比例最高的,將來也只會更高,這樣才能令‘衣食所安’更加有保障。

也就是說……能夠在‘衣食所安’的基礎上,滿溢位來的人力,才是最珍貴的。”白圖說道。

白圖想要的“破壞”,是讓勞動力從小農經濟中“滿溢”出來。

四處籌備水利工程、鼓勵開荒、鼓勵科學耕種、鼓勵高效率的集體性紡紗紡麻,諸如此類……都是在加強“耕”和“織”的效率。

無論白圖在其他方面的技術有多高,能夠利用到的勞動力,永遠都只有滿足了“耕”和“織”之後,所“滿溢”出來的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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