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衡艱難的嚥了下口水之後說道:“沒、沒甚麼?裡面是白公嗎?”
雖然有“辯才(隱)”的效果在,但禰衡依舊能夠明顯被人看出在心虛。
“當然是白公。”太史慈有些莫名其妙——主公要見你,裡面不是主公還能是誰?
過於龐大的精神力且不說,這不是禰衡關注的重點,但是……這些眼睛是怎麼回事兒?
“槓”也不是大街上隨便找個人就能槓——你口才再好,能去田間和不認識的老農槓嗎?你和人家說之乎者也,人家聽不懂,人家和你說怎麼種地,你也聽不懂!這槓不到一起去……
禰衡甚至懷疑,整個大漢有沒有這麼多能“槓”到一起去的對手!
而且白圖是怎麼挨個槓上去、“刷戰績”的?
雖然從每隻的眼睛形態、眼神來看,白圖也不是每次都能贏,但是……累積瞭如此可怕的經驗,白圖的“戰鬥力”究竟達到了甚麼程度?
只是“精神力”龐大還不要緊,只要不給對方反槓的機會,自己再連續使用“舌劍”削弱,一直連擊就可以取勝,而且……自身將獲得大幅提升!
以白圖的精神力來看,禰衡稍微汲取些邊角,就能夠“大幅暴增”。
與此同時,如果失敗的話……
“禰先生還不進去嗎?”太史慈催促了一句。
太史慈可不知道,此時在禰衡面前,看到的是足夠令巨物恐懼症、密集恐懼症發作的景象。
甚至禰衡腦子裡已經腦補出,自己進去後,因為說錯一句話,就被觸手吊起來,抽出了腦子的景象——沒錯,以白圖精神力來說,只要禰衡失敗一次,大概就要被槓成傻子……
“這、這就進去……”禰衡對太史慈擠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彷彿突然變得弱小可憐又無助起來。
太史慈:???
第二百二十八章不戰而屈人之禰
“平原禰衡,拜見白公。”禰衡一進中堂便亦步亦趨,來到白圖面前後,也一絲不苟的行著禮。
看著禰衡的樣子,白圖有些不適應……或者說是一拳打在空處的感覺。
之前雖然沒見過他本人,但也聽過他的事蹟,尤其是周瑜在傳信中,還專門提醒了白圖。
原本白圖還以為,今天會有一場龍爭虎鬥,所以才單獨接見了他,免得……濺其他人一身血!
畢竟作為一名需要長期坐在電腦之前的論文代筆,白圖在本職工作之外,最多的休閒時間,就是流連於各種社交平臺……
網路社交平臺嘛!
除了羞羞的那種,哪有不槓的?
其實現在將軍府中的工作,和當初也差不多,每天都批閱各地的文書,只是……現在很少有人抬槓、也幾乎沒人來和白圖對噴,這就比較寂寞。
原本以為禰衡會給自己帶來些樂趣,然而……
“正平不必多禮……在金陵還習慣嗎?”白圖特地問了一句,主動引出話題,示意禰衡……有甚麼不滿你可以主動張嘴了!
“將軍府人傑地靈,白公又德高望重,我觀金陵如今政通人和,實乃是大漢首善之地!”禰衡真誠地說道。
太史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總感覺剛剛一路上,禰衡沒少挑毛病,還都記下來了才對!
白圖也眼神怪異,特意又多問了一句:“正平為何穿著如此髒破的衣服?節儉是好事,不過還是要注意衛生的。”
雖然白圖之前沒聽到禰衡怎麼和太史慈說的,但是也知道,一般這都是表達不滿的打扮才對。
然而禰衡聞言,卻神色不變,十分坦然地說道:“衡此來是黃祖的使者,那廝困守江夏一隅之地,不知天地廣闊,以弱小挑釁強大、以愚昧嘲諷明智,做這種人的使者,我又怎麼好意思穿著華麗呢?”
太史慈:!!!
剛剛你在驛站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主公,禰先生似乎對城中坊市、公車等等,都有些意見要提。”太史慈主動說道。
“哦?禰先生儘管說。”白圖聞言眼前一亮道。
“咳咳咳,其實……也並沒有甚麼意見,只是在想……恩,會不會有違禮制?當然,這並不是反駁,僅僅只是疑惑。”禰衡堅決地說道。
絕對不能開“辯才(槓)”,眼前這絕對不是自己能戰勝的對手!
走進中堂之後,禰衡更是整個人都置身於白圖的精神力光影中,更加能夠感受到,周圍密密麻麻的“眼睛”,給自己帶來的壓力。
“其實也不算有違禮制,周天子時,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庶人一。但公車中百姓至少有二三十人,用八匹馬怎麼會有違禮制呢?”白圖微笑道。
禰衡露出誇張的“恍然大悟”之色,同時感嘆道:“大智大慧,乃至於斯!”
“而且……既是惠民之舉,有違禮制又能如何?”白圖很膨脹地說道。
此時白圖也是羽翼已成,但是……如果是在眾人面前,白圖還是會稍微注意些言行影響,畢竟白圖要的是平穩過渡,而不是要在一片廢墟上重建。
不過,現在中堂中只有禰衡和太史慈、呂玲綺,自己有兩個人證,禰衡一個都沒有,而且禰衡的名氣、信譽雖高,但又如何能與白圖相比?自然也就隨便怎麼說,料他出去“胡說”也沒人信。
“不錯,白公已經達到了禮存於心中的境界,所行所為自然都是合乎禮的。”禰衡一副心悅誠服的樣子。
白圖:……
你這麼舔真的好嗎?剛剛的話,被陸老頭知道,都要和我磨嘰上幾天吧?
“沒錯,依我說……祖宗不足法!甚麼三代盛世,無非是孔聖為了健全禮數,所想象出來的,自堯舜而始、至本朝四百年,人倫道德、日益見增,縱先秦‘禮崩樂壞’之時,亦不勝部落蓄奴時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