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開簾子,卻見周瑜正在照鏡子,還是特供的“琉璃”小鏡。
孫策倒是習慣了,只是翻了個白眼,就繼續抱怨。
周瑜則是左照照、右照照之後說道:“你有沒有感覺,我更俊了一絲?”
換成別人,多半以為他只是自戀症犯了,不過孫策聞言,卻有些驚喜地說道:“最近你的精神力增長速度不錯?”
孫策自然知道,周瑜擁有《天書卷七·相》的事情,而且明白周瑜的主修方向,是將“相”歸於自身,也就是說……相比於為他人觀相,周瑜更擅長為自己塑“相”,最常見的塑相方式,就是精神力增長時,他的“相”也會最佳化。
當然,這種玄之又玄的最佳化,表現在外在其實微乎其微,與他朝夕相處的孫策,也看不出有甚麼變化。
不過周瑜自己的觀相之能,卻能夠發現自己的哪怕是一根睫毛曲度的改變!
“不,不是最近,是剛剛。”周瑜說道。
“被氣的?”孫策怪異的看著周瑜。
孫策暗道:莫非被氣還有這種效果?的確自己剛剛也被氣得頂火……
如果是這樣,那以後為了公瑾的成長,自己要不要表現得氣人些,別這麼令人生不起氣來?
“不,應該是氣人……準確的說,是禰衡那傢伙被我反激所致的……普通的被氣沒有這種效果!否則……”周瑜看著孫策,揉著眉心的紅點說道。
孫策似懂非懂,只好問了句:“要不要我把他抓回來?咱們天天氣他!”
“別,應該沒有這麼簡單,可能是與他的特殊謀術有關,交給白……大哥來處理他吧。”周瑜從禰衡的表現,還有自己的發現中,猜到了一些甚麼。
同時也越發的期待,禰衡與白圖的見面——反正誰勝勝負,都是為自己報了一仇!
“不過從柴桑,到金陵,那廝即使走陸路,沿江而行也要不了一個月,公瑾有信心拿下江夏?”孫策問道。
“伯符沒有信心嗎?”周瑜反問道。
“還有三十七天,就是父親的忌日,我從這裡單騎快馬十日可回吳縣……二十七日內,我要拿下黃祖的人頭!”孫策說話時,銳利如刀的目光,特地錯開了周瑜,否則即使是精神力深厚之人,也會有些壓力。
一方面是對白圖准許他自建水軍之後,自己親手訓練出的水戰精銳的戰力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對等待許久的戰船的信任!
第一批戰船,雖然在龐統那已經不算新款,但在東漢末年足以形成水面戰的絕對優勢。
五牙大艦,原型來自隋代,也就是五層的樓船,可容九百將士,乃是隋軍滅陳、統一天下時的銳器。
四百年後,隋軍就是用四艘五牙大艦為核心的水軍,自三峽而出,令對水軍很有自信、想要以此來偏安江南的陳國,徹底絕望。
雖說有重心太高、不夠靈活等弱點,但以荊州水軍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抓得住這些弱點。
甚至……這僅僅是第一批戰船,江上戰船方面,工部已經完成了“明輪船”的建模,行使海上的船艦,也有福船艦隊完工,兩個月前,甘寧率領艦隊出海,尋找“夷州”,更注重速度與海面戰鬥力的風帆大艦,也在建模中。
孫策還不知道,令他雙眼大亮的五牙大艦,其實剛剛造出來,就已經因為“落後”而絕版。
三天後,柴桑水軍完成了水兵與戰船的磨合,也就是能夠將姬造士兵,“載入”到戰船上,孫策也再次向沔口發起了進攻……
第二百一十八章水戰
“主公、孫策軍又過戰備線!這次、這次……”沔口有傳信兵,急忙向黃祖彙報著。
因為近幾日孫策已經騷擾過數次,幾乎封鎖了來自上游的探查,一副在積極備戰的樣子,故而黃祖也一直停留在沔口。
“急甚麼!孫家小兒來了,讓子翔打回去便是!”黃祖不為所動。
黃祖此時雖然坐鎮沔口,但水寨中統帥水軍的是“子翔”,其人的表字默默無聞,但姓名卻十分霸道——蘇飛。
蘇飛乃是黃祖手下大將,是不是矬子裡拔出的大將且不說,但黃祖的確經常將水軍託付給蘇飛。
在沒有白兔效應的歷史上,甘寧覺得當水賊沒甚麼意思,回蜀郡做官又覺得沒發展,再次出蜀之後,是蘇飛向黃祖舉薦了甘寧,在後者不得重用、卻又無法脫身的時候,蘇飛將其放走,這才有了東吳日後的江表虎臣甘興霸。
後來孫權滅黃祖時,本要處死蘇飛,不過被甘寧求情制止……
只是現在甘寧直接加入將軍府,和蘇飛的關係,也就僅限於“在荊州有個熟悉的軍官”,還是在當水賊時打過交道。
黃祖並沒有將有敵前來的彙報當回事兒,畢竟孫策也不是第一次進攻。
所以黃祖才沿江劃下備戰線,孫策的戰船過此,則江夏水軍備戰。
“主公……這次情況不一樣,好大……來了好大的艨艟……不對,不是艨艟,是樓船!”傳信兵連忙說道。
黃祖聞言眉頭一皺,察覺到了這傳信之人的驚慌,於是準備親自出去看看。
樓船在先秦的時候就有,不過因為建上高高的船樓之後,船的重心太高,很容易失去平衡,以當時的工藝,樓船哪怕是在江面上、不去海中,也經常會在風吹水動下翻船,不僅對異常天氣的抵抗力弱,而且在激烈的戰鬥中,也表現弱勢。
故而如今最多是作為豪華客船——漢武帝就建造過,能夠容納萬人的巨大樓船。
常見的戰船,還是艨艟、鬥艦、海鶻還有走舸。
赤壁之戰後,東吳依仗長江偏安時,才漸漸發展了許多更強大戰船,真正比先秦時有所提高。
否則在赤壁時,用的也是這些沒比先秦發展太多的基礎戰船。
其中艨艟和鬥艦是比較“豪華”的主力艦,都是船上有艙、艙有箭孔、外蒙牛皮,船周立女牆作為遮擋,槳從女牆上的槳口伸出,尋常箭矢難以殺傷,而自身可以從箭洞中出箭。
區別是艨艟更大、更長,船頭有重型撞角,船艙大、甲板小,近戰時更善於衝撞;而鬥艦要小不少,同時有更多的槳位,更加輕快、甲板面積也更大,也就是更適合接舷戰。
艨艟和鬥艦可以說是古戰船的基本船型,南宋對抗金國時,也依舊在使用艨艟,只是有了很多改進,比如配備不同的槳,來令其更加靈活……
甚至樓船也可以看做,是將船艙壘疊多層的艨艟,只是在平衡性方面,有很大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