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陳蘭等人的呼喝,亂軍到了河心便頓足不前,陳蘭等人也沒有身先士卒的意思,只是不斷逼迫衝鋒。
直到隱隱有兵潰的意思、甚至部分戰將無視命令想要自行逃走時,陳蘭幾名頭目也只好選擇撤退。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一陣引擎聲傳來——白圖很熟悉,正是幷州狼騎衝鋒的聲音!
只見亂軍剛剛回身上岸,便直接被趕回來的成廉、曹性,率軍趕入河中……
對於這些誆騙、引走了自己,想要偷襲自家主公的惡徒,成廉、曹性沒有任何仁慈。
之前沒追到亂兵,發現上當的時候,他們只是納悶,當回去發現那村子已經大變樣,家家戶戶都在從地窖裡,拉出被綁著的村民解綁,一開始接待他們的老者,更是在承認自己的罪行、解釋了情況之後,一頭撞死在刀口上,這才將成廉和曹性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如果不是沒時間耽擱,加上白圖平時的軍紀約束在,他們真想將這些刁民屠村。
雖然心裡知道他們是受脅迫的,但是……哪怕是在幷州,有漢民受匈奴脅迫,暗算刺史的話,殺全家也是最輕的。
成廉和曹性,只得一邊祈禱白圖沒事兒,一邊循著痕跡追過來……
發現這些亂軍的時候,心裡的火當時就憋不住,無論跪地還是棄兵,全都要麼一槍穿胸、要麼一刀梟首!
這也不算違反軍紀——戰場上的降兵,之前沙場征戰、各為其主時傷了誰、殺了誰,不影響俘虜待遇,擅殺者軍規處置,但是對百姓動手的亂兵……殺一人如殺我父,投降也沒用。
陳蘭等人想要過河又過不去,想要回岸也回不來,直被按在河裡殺,現在哪怕是逼急了想咬人,也完全不是幷州狼騎的對手!
一陣喊殺聲之後,成廉和曹性帶人拎著為首的三名賊寇,渡過河來,四賊中的雷緒,剛剛已經在亂戰中被一槍扎死……
成廉和曹性一到對岸,連忙拜倒道:“屬下來遲,主公受驚了!”
白圖氣得一瞪眼:“區區蟊賊,也驚得我?”
“主公神威,自是不懼……”曹性在一旁的用手肘撞了撞成廉。
“好了,讓你們追擊賊寇的是我,你們能夠及時趕回,有功無過。”白圖說道。
如果換成是甘寧、陳到,等等各領一軍之將中計,那肯定是他們的責任,要是換成小三上這種當,白圖現在就抽他個謀殺親哥……
但是成廉、曹性的話,能力也好、官職也好,都只是聽令行事而已,輪不到他們背鍋。
見到整齊劃一的騎兵,將領口稱主公……
一旁的焦青,這哪裡還看不出白圖的身份?連忙也拜見起來,不過是口稱“白公”。
畢竟焦青為官是當地官員舉薦,第一次見白圖,算起來也沒“拜過山頭”,換個順杆上的倒是會直接叫“主公”,但焦青還是挺深沉的。
白圖扶住他的胳膊說道:“焦書佐今日可是大功,別叫白公,顯得生分……叫主公吧!隨我們一起回舒城吧!”
焦青自是沒有不應之理。
對陳到這麼說,是白圖不害臊的直接拉人,對太守府的小吏焦青這麼說……這算是抬舉。
在廬江府其他屬官還心中惴惴的時候,焦青這小書佐,算是先上了岸了。
這焦青之前雖然施計淺些,但當時敢站出來、而且敢於一詐,已經足見其品性與急智,給白圖的印象很好。
路上白圖也好奇的問了問焦青,關於為甚麼他在連夜趕路的事情——焦青是太守府的書佐,現在負責去鄉間徵人頭稅,廬江的糧稅已經免了,不過人頭稅還在收,一般農戶都是用絹布抵稅。
按說如果他真是門下督,在連夜帶兵趕路,那算是忠於職守,但是……你一個運送絹布稅的書佐,犯得上大半夜的趕路嗎?
問後才知道,這是府中的主簿,給他安排的任務,以路程、速度來看,時間都很緊迫,打得旗號還是為了“車騎將軍安排的績效”。
當然,焦青沒敢說的這麼直接,描述的很隱晦,是白圖自己猜出來的。
“這麼說,現在舒城的吏員,對我的意見應該很大吧?”白圖臉色微凝的問道。
“不不不,主公您減免了稅收,還大規模的賑災救濟,我們只是多動動腿而已……”焦青連忙否認。
“去十一個村子收稅,只給七天時間,還要連夜趕路……莫說是旁人,難道你之前就真的沒有意見?”白圖心裡已經十分不滿。
自然不是對焦青,而是對那舒城的主簿、以及其他太守府的屬官——至於作為太守的陸康,並沒有實際到任,周瑜也剛到不久,估計正在整頓軍務。
白圖只以為,是有人要藉此來表達對他的政策的不滿。
“這……”焦青臉色一陣猶豫,但最終還是說道:“不敢欺瞞主公,其實……主要也是我與那高主簿有些私怨,對其他吏員,他也是不敢如此苛刻的,更無損主公的威名。”
這話焦青本來不想說,不然顯得太矯情,而且……作為官吏,和上官的關係不好,還越級告狀,本就有些犯忌諱。
只是眼看白圖都這種臉色,焦青覺得這誤會還是不要繼續下去得好……
白圖:囧。
第一百九十一章焦仲卿
聽著焦青語氣真誠,白圖也有些無語,想想也對——要是對所有吏員都這般,估計那位主簿自己的工作都進行不下去,到時候周瑜的眼裡會揉沙子?
關鍵是白圖也並非一定需要他們,廬江本就不是白圖的基本盤,從上到下擼一遍,都不傷白圖的筋骨,誰敢這麼頭鐵?
“咳,你們因何結怨啊?”白圖轉而隨口問道。
“一些小事,不敢汙主公之耳。”焦青連忙說道。
白圖倒不認為,焦青是不敢告狀,而是覺得焦青的心胸也不錯,否則這時告那主簿一黑狀,不管有理沒理,有之前的功勞在,白圖肯定保的都是他。
“那就說些大的,你說說自己……你出身的焦氏,是廬江本地士族嗎?你覺得廬江現在,各方各面如何?不必多想,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暢所欲言便是。”白圖溫聲道。
廬江才剛剛被車騎將軍府收入囊中,之前廬江可沒有納賢館、選賢試,這些小吏大多是本地士族出身——書佐,芝麻大的小吏,不過白圖現在也不是小白,明白這太守府的書佐,雖然品級不高,但算是很有發展的位子,至少能在太守面前刷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