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移民計劃,更是白圖早就準備好的,雖然要遷徙難民,短期來看需要更多的糧食,畢竟走動起來,肯定比窩著不動要吃得更多,但是……這次賑災是長期工程,還是將他們送到江東,更能夠節約糧食——否則一趟趟的運來,也是有損耗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袁胤的確給白圖,帶來了不小麻煩。
這時候白圖也沒法再客氣,難民的遷徙屬於半強制,想要救濟糧就必須遷徙,否則一趟趟的從江東運糧過來,白圖也抗不住。
到了江東之後,各地會對每戶人家授田……或者說是吃救濟糧的僱傭墾荒——江東人口,基本都集中在北部和東南部,豫章郡、章陵郡都是名副其實的地廣人稀。
當然,旱災過去之後,他們可以選擇留下,將獲得開墾的部分荒地和一年免稅,也可以選擇回到淮南,不過到時在江東墾的荒地,肯定都要還回去,並且還要繳納地租,遷徙的費用……自理。
白圖估計除了在淮南有產業的望族,普通百姓應該不會願意這麼折騰,即使故土難離,也得考慮下實際情況!
而且再過幾個月,就算是縮在鄔堡裡的望族,估計也扛不住需要遷徙,到時候白圖有得是清算不良資產的時間。
好些田地、礦山,被當地望族佔著,但可都是沒有地契的,只是“約定俗成”而已,哪裡都有這種情況,只是因為鼓勵開墾荒地、多納糧,所以大家都睜一眼、閉一眼。
不過現在淮南都空了,白圖肯定會將土地丈量清楚,之後等他們遷回來……有地契、並且郡內縣內的檔案裡有註明的產業,白圖不欺負他們,但是其他灰色產權……不好意思,已經佔了。
這也是為甚麼淮南在歷史上,會是三國時期最成功的屯田之地——這次旱災給了之後接收淮南的北方政權,最好的清理時機。
並且還沒人能說出甚麼來,畢竟他們既然在災年撤離,那麼沒有憑據的灰色產業……私自開發的也好,勾結官府、非法佔據的也好,自然也都視作放棄。
還想事後要回去?
砂鍋大的拳頭看到沒有?
至於沒甚麼產業的普通人家,到了江東、重新授了田,荒地好不容易開墾出來,只要留下就有得分,不留下……還得想辦法籌措路費,誰都明白怎麼選。
很快遷徙的訊息,在合肥城內已經傳開,有白圖的名聲在,而且實打實的救濟糧已經發了下來,故而也沒有引發太多的怨言。
畢竟白圖也沒逼他們走,只是……除了實在不適合長途遷徙的老人和孩子之外,其他人必須聽從指揮,才有救濟糧發下來!
災民也沒有那麼多要求,相比於擁擠在窩棚裡喝見不到幾粒米的粥,白圖這可是放開了救濟糧的供應,而且指出了活路,這還有甚麼可抱怨的?
之前袁胤安排的窩棚,條件之差……白圖總感覺他沒給自己留下一場瘟疫,就已經是老天向著自己!
晚上得到的追擊回報,令白圖有些鬱悶。
因為城中情況複雜,又是大量心態不穩的降兵、又是大量的難民,白圖也不敢分出太多軍隊追擊,只是三千輕騎而已,陸遜和呂布也都在城中,白圖需要義父的震懾力和陸遜的腦子……
統帥騎兵追擊的,也是兩位“老將”——成廉、曹性,都是和宋憲一起幷州軍老人兒,之前魏續、侯成被策反的時候,根本沒找他們倆,一定程度上也說明他們的確比魏續、侯成可信。
然而袁胤卻是耍了個花槍,假意被追上之後,棄輜重而逃。
當成廉、曹性開心的繳獲了輜重,準備回城的時候,又殺了回來……
換成是陸遜帶兵,肯定從追擊到對方的位置,就能發現其中有詐,換成是呂布,十有八九也能看出對方的敗勢有詐,而且在這種小規模的交戰中,呂布憑武力強行衝陣是無解的……
哪怕換成是白圖,都應該會有所防備!
不過對於成廉、曹性來說,這已經是“十分精妙”的戰術,兩人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還好白圖手下的騎兵,並不是見了糧草眼睛就紅的困軍,而且袁胤終究沒膽子梭哈,只是留下一半人斷後而已。
只是因為糧草車阻隔在軍隊之間,令騎兵的優勢無法顯現,故而小敗了一場,令對方將留下的輜重,也全都燒了……
第一百七十章合肥姬
“好了,此間事也是我考慮不周,你們雖然有貪功之過,但也無可厚非……具體由義父懲處吧。”白圖對正在向他請罪的成廉、曹性說道。
正如白圖所說,兩人雖然中計,但是……實在他們能力有限!
雖然在幷州時,成廉、曹性也是久經沙場,隨丁原進入中原後,更是一刻也不得消停,但是……總得來說,兩人的水平只是“能夠正常帶兵聽命”或是“按部就班的率領幾千的別部”的程度。
基礎的紮營佈陣、領兵衝鋒、指揮殿後,他們都能做到的,而且因為在幷州時,久與諸羌交戰,故而相比於普通將領,還多了些血性。
不過腦子裡的筋,還是隻有一根!
白圖也沒有多責罰,去了呂布那估計就是記個過——畢竟他們帶著三千騎兵追擊敵軍,反而損兵折將,怎麼都不算是“非戰之過”,小懲大誡還是有必要的。
成廉和曹性聞言,紛紛鬆了口氣,同時也暗自鬱悶,本來還以為立功的時候到了,誰知道袁胤居然不老老實實的逃跑,而是“使詐”埋伏斷後。
燒了的輜重,事後也已經檢查過,裡面大多都是草料,絕大部分糧草,還是被袁胤帶回了壽春。
至於其他縣城……合肥這座重鎮易手,淮南中部的大部分郡縣,白圖都可以“傳檄而定”,只是這個“檄”要讀作“糧”。
白圖準備先透過合肥姬,和淮南的其他城姬溝通——正常來說,淮南的一大部分,都是揚州範圍,本來就應該是自己這個揚州牧所轄。
一進到城姬府,白圖便發現了不同。
合肥的城姬府,進來之後居然還有一片獨立的小演武場。
一進門,白圖就看到合肥姬,居然還穿著便於活動的薄甲,正在演武場中舞劍……很生猛的那種,和虞姬表演性質的劍舞不同!
白圖也不知道,作為城姬,“鍛鍊”究竟有沒有用。
除了合肥姬之外,還有幾位城姬,呈現出半透明的樣子——可見她們的本體並在此,所以白圖一眼就認出可唯一實體的合肥姬。
其他在場的城姬,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白圖也很熟悉,像是逍遙津姬、星夜姬……都屬於合肥的衛城姬,相當於……親兵?
還有成德姬、巢縣姬也在場,大多都穿著盔甲……
合肥作為至關重要的軍城,像是星夜城、亦或稱“西涼城”,還有作為渡口的逍遙津,都算是合肥的衛城。
甚至……其中不少都是有城姬的正式“城池”,並不是單純的營寨!